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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怎可,动手断我弟弟的手臂……”
房兰茹听见自己弟弟痛得不停的抽气,忍不住开口质问裴司玺,可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连话都听不清了。
房熙南死死的盯着裴司玺,他的手竟被同一个人折断了两次,还都是因为晏妧梓!
裴司玺丝毫没有搭理房兰茹和房熙南,转过身子上下看了看晏妧梓。见她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但是脸色并算不得好。
他今日出宫是有事要和温忱商议,可是在路上却听那些百姓说什么房家的混世魔王又开始欺行霸市了,他原本没这个心思管他,可是经过多宝楼的时候却看到了晏妧梓的马车,大门还被紧闭,里面传来晏妧梓的声音。心中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他翻身下马,破门而入,就见到房熙南右手高高抬起,竟作势要朝晏妧梓脸上挥去!
晏妧梓看着站在她身前。替她挡着一切的裴司玺,心中微微悸动,垂在腿侧的手不握紧了又松开,完全不知该如何作为。
“裴司玺。你凭什么插手我与她之间的事!”
房熙南挥开了上前扶着自己的小厮,眼睛里充了血,脸上疼得发白,竟直呼裴司玺的名字。这可是大不敬!
裴司玺目光闪烁,抬头对上了房熙南的视线,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裴司玺!”
房熙南见裴司玺竟只是看了他一眼,其他什么话都不说。怒从心头起,竟一脚就朝他踢了过去。
只听见房兰茹惊呼一声,裴司玺一把抓过房熙南的脚,将他整个人旋了一圈,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对皇室大不敬,又妄图出手伤人。”
裴司玺拍了怕手,似乎是想拍掉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了眼被他摔在地上的房熙南。目光对上了在门外看戏的温忱。
“温忱,将这人送回房家,然后守着要房丞相亲手杖责八十,你才准回来。可知道了?”
房兰茹原本以为裴司玺断了弟弟的手,又重重的把他摔了下来,这件事就算了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要杖责他八十!还要将他抬回府,让父亲亲自动手!
“三皇子!您这样,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房兰茹被气得身子直颤,今日弟弟虽是张扬了些。可是那晏妧梓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凭什么弟弟断了手,如今还要被杖责!
“呵”
原本站在裴司玺身后的晏妧梓轻笑一声,里头带着极其明显的讽刺之意,她看着眼前一脸不甘的房兰茹,开口道:“欺人太甚?那刚刚房家公子对我,就不是欺人太甚了吗?他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名声难不成是我强加在他身上的?”
晏妧梓顿了顿,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房兰茹,“还是说房小姐当真觉得连皇朝律法都奈何你们不得了吗!”
房兰茹张了张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晏妧梓说的话虽难听,可是弟弟做的那些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那就会连累整个房家了。
她死死的握着拳,狠狠咬着牙,竟蹲了身子朝晏妧梓行了个礼。
“方才是我弟弟对晏小姐无礼了,这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管教好弟弟。在此……我就替熙南给晏妹妹道个歉。还请晏妹妹高抬贵手,饶过熙南。”
房兰茹有些咬牙切齿,但还是放下了身段,给晏妧梓赔了礼,“更何况,熙南也是为了我才会和晏小姐夺一个臂钏……若晏小姐实在是喜欢的话,这个臂钏就记在房家的账上,就当是我给晏小姐的赔礼了。”
房兰茹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这件事说成了是晏妧梓和房熙南为了抢一个臂钏,真真有张厉害的嘴,颠倒是非黑白连草稿都不用打一下。
“若房小姐真的要送着东西给我,妧梓也盛情难却,那这账就劳掌柜的记在房府了。”
房兰茹要给她付账,晏妧梓也十分乐意,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只是……
“不过嘛,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房熙南对我的无力,只是房公子刚刚竟要与三皇子动手,这件事。我可就管不着了。”
晏妧梓可没打算收了房兰茹的东西就真的放过房熙南,他这样的人如果不给点教训,只怕日后还不知道要做出多少事来,迟早会长成一个祸害!
房兰茹听了晏妧梓的话。脸色更是难看,但很快就变了脸色,眼睛里酝出一摊泪来,楚楚可怜的瞧着裴司玺。
房兰茹容貌本就不差。加上身量长成,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了。这样瞧着裴司玺,不免让众人担心着他会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
只是温忱却清楚得很,他们出去打仗的时候,曾经救了个敌军的女俘虏回来,那女俘虏见裴司玺身份尊贵,不是个简单人物,竟动起了心思,想要引诱裴司玺。
不过,这下场嘛……却被他从营帐里一把扔了出来,当时正值深冬,那俘虏穿着一件薄纱,从主帅的营帐里被扔了出来,哪里还有人敢去多管闲事。第二日竟直接冻死在了裴司玺门口,第二日裴司玺见到了那俘虏的尸体,直接叫人拉下去处理了。
如果房兰茹把裴司玺当成那些色欲熏心的男人,那可就逃不了好了。
“你若在这样瞧着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裴司玺声音冷硬,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房兰茹闻言,浑身一震,她如今才算是真的知道……裴司玺“杀神”之名,是如何来的了!
“温忱,抬回去。”
房兰茹见状,死死得抠着掌心,却根本不让温忱靠近,吩咐了下人小心的把房熙南抬回了房府,一路上的百姓见状竟只差拍手叫好了。
房熙南这种角色,怎敢和三皇子相提并论。
第六十四章()
裴司玺处理了房家姐弟,回身看了晏妧梓许久,却始终一言不发,但还是狠不下心对晏妧梓冷眼相待。
“可有事?”
裴司玺叹了口气,言语里有些无奈,他能够对所有人冷言相向,却独独狠不下心肠不去管晏妧梓。
“我没事。”
晏妧梓看着裴司玺眼中浓得似墨般粘稠的情意,微微一愣。挪开了眼,走到了晏妧姝和晏妧柳身边。
“大姐姐没事吧?”
晏妧姝之前被房熙南一把推在了地上,想来是不小心崴了脚,现在还站不起身,只能坐在凳子上,靠着晏妧柳,脸上泪痕未干,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
“二妹妹。我没事……啊……”
晏妧姝见状就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是腿上一软,竟直直朝裴司玺扑了过来。
晏妧梓眸子一沉,眼疾手快的推开了裴司玺,自己伸手接住了晏妧姝,玉清也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晏妧姝。
“大姐姐若是脚上不便,就不要勉强着起身了,幸好这次是跌在了妹妹身上,若是下次跌在了哪家公子身上,那可就有毁清誉了。”
晏妧梓声音冷淡,认定了刚才晏妧姝是故意要朝裴司玺身上扑过去的,脸色更加难看。
裴司玺也是,刚刚竟楞着不动弹,她可不信裴司玺不晓得晏妧姝打的是什么主意。
晏妧姝脸上也十分难看,她刚才真的没打算朝三皇子扑过去,她可是有……
可是她却感到有人推了她一把……
晏妧梓见晏妧姝不说话,以为她是因此计未成在众人面前被戳穿了而羞愧,故而也没去管她,只是看了裴司玺一眼,并未打算搭理他。
“掌柜的,刚刚那个臂钏你记得去找房家的人要钱,其他的,让下人送到国公府来吧。”
裴司玺面上不知何时带了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似乎是有些炸毛的晏妧梓,眼中的神采越发明亮。
晏妧梓吩咐完那掌柜之后就打算回府,一回头却瞧见了正带着笑意看她的裴司玺。
心中一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她刚刚,可是醋了?
这个认知让晏妧梓更是震惊。连话都和裴司玺说一句就连忙吩咐玉清带着晏妧姝和晏妧柳二人回了国公府。
裴司玺看着晏妧梓逃难似的上了马车,不由得轻笑出声,右手松松握拳抵着鼻间,不过这只是昙花一现罢了,众人还未看清楚三皇子笑起来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裴司玺又冷下了一张脸。
刚才小丫头没看清楚,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晏妧柳推了晏妧姝一把……
“大姐姐,你的脚没事吧。”
晏妧柳扶着晏妧姝上了马车。一脸的担忧,“等回府了让大夫来瞧瞧,若是伤到了筋骨就不好了。”
晏妧姝一直在想之前究竟是谁推了她一把,可是想来想去。都只有一直在她身后的晏妧柳最有可能,可是晏妧柳为什么要推她呢……
“没事……”
晏妧姝心里对晏妧柳起了怀疑,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太信任她,故而出言打断了她的“关心”
晏妧柳一愣。轻声说了句,“没事就好”,便不再出言。
看来是她,太着急了……
马车回了齐国公府。晏妧柳差人请了大夫回来,自己却没有跟着去暖桃轩,反而先回了一趟梅园,倒是晏妧梓跟着去暖桃轩看了看。等大夫看了说只是崴了下并未伤及筋骨,便自个儿回了竹园。
晏妧姝看着晏妧梓款款而去的背影,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她如今住的园子极小,连竹园的一半儿都没有。连以前她的梅园也比不上,下人不过也就只有两个贴身侍婢和一个粗使嬷嬷,身上如今穿的衣服也都是晏妧柳给她的,她身上连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手上的玉镯还有妆奁盒子里的簪子,都是兰氏和宋氏给的。
她如今过得,竟连当初那个四房的最不起眼的晏妧柳都不如。
晏妧姝眸子里藏着难言的情绪,目光在这根本算不得华贵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不过还好,只要等那位成功了,无论是晏妧梓还是谁,都要乖乖的跪在她跟前,俯首称臣!
晏妧梓刚回竹园不久,就把那两顶发冠和引起争端的臂钏送到了国公府来,下人带着那掌柜的去账房结了账,把东西送到了竹园来。
自从五年前周氏和人私通,被下人给瞒了下来之后。晏妧梓就对国公府进行了一个大清理,不仅赶了好多不干实事的下人出来,还定了诸多规矩条款,这才有国公府如今的规整模样。
晏妧梓看着下人送过来的三个盒子,让玉清把臂钏收到了妆奁盒子里,另外的装着发冠的两个盒子却被她摆在桌上。
哥哥的那个倒是随时都能给他,可是……那个墨玉发冠,她以什么理由拿给裴司玺呢?
晏妧梓又想起之前在多宝楼。挡在自己身前,临走时脸上还带着莫名笑意看着自己的裴司玺。
心中越发烦躁,她当初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给裴司玺买这顶发冠,才会……当着裴司玺的面儿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罢了罢了。既然都买回来了,等合适的时候再给他吧,反正……裴司玺的生辰也快到了。
晏妧梓吩咐玉芝把给晏霍舟买的发冠给他送过去,自己则是把裴司玺的那个收了起来。
晏妧姝只是轻轻的崴了脚,第二日就能下地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老夫人这些日子对晏妧姝似乎十分依赖起来,以前都是让晏妧梓陪着做的事,如今都让晏妧姝给代替了。
等晏妧梓到了养安居的时候,晏妧姝已经开始伺候着老夫人用早膳了。
“梓姐儿来啦。可吃过了?”
老夫人的气色虽然看起来不错,可是却总让晏妧梓觉得有哪里不对,总有一种外强中干的感觉,可老夫人却始终觉得自己身体好着呢,晏妧梓三番两次想请大夫给她瞧瞧,都被老夫人拒绝了。
“回老夫人,已经用过了。”
晏妧梓看了晏妧姝一眼,冲老夫人行了礼。脸上堆着笑意。
“大姐姐回来之后,老夫人这儿可就轮不上妧梓了。”
晏妧姝闻言,立马从老夫人身边让了出来,生怕自己抢了晏妧梓在老夫人面前的风头。
“大姐姐这是做什么?既然大姐姐要在老夫人面前尽孝,妧梓也可以偷偷懒了嘛。”
晏妧梓嗔怪的看了晏妧姝一眼,又瞧了瞧她的脚,“姐姐的脚可没事了?别落下什么毛病才是。”
晏妧姝如今可是一点都不想听人提起昨日之事,只觉得十分耻辱。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房熙南一把推倒在地,还被房家姐弟讽刺成丫鬟,这口气要她如何咽得下去?这个仇即便她现在不能报,以后也会一点一点的。慢慢还给他们的!
“劳妹妹忧心了,只怪姐姐身子太娇气了……”
“哪里是你娇气,分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