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城把孩子交到了玉竹手里,自己则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继续站在门外。
周月容真是狠毒,竟连自己刚刚出生的亲子都狠得下心痛下杀手!
“三老爷,准备好了。”
安嬷嬷端着一个木盘,里面盛着一盆清水,边上放着一把尖锐的小刀,“这手是奴婢一手准备的,请三老爷放心。”
晏明生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上前,拿起那把小刀往自己手指上一割,血珠连串的冒了出来,晏明生挤了一滴在水里,然后拿着刀子走到了玉竹面前,竟是要亲子取那孩子的血。
“老爷,老爷……他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信我好不好,求求你信我!”
周氏嘴里的血迹都成了血沫。即便是断了一只胳臂,被断了两条腿,周氏还是不死心,在地上蠕动着,活像一条恶心的虫子。口里仍旧在说那孩子真的是晏明生的亲子。
晏明生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觉得那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拿着小刀径直走到了玉竹面前,从襁褓之中拿出了那孩子的一根手指,那么软那么温热,晏明生的手顿了顿。可最终还是割破了那孩子的手指。
婴儿娃娃大哭起来,撕心裂肺,听得老夫人都不由得皱了眉头,口中直道:“作孽,作孽!”
两滴鲜血滴在原本澄净的清水里。晏明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铜盆里的动静……
哗砰!
晏明生把安嬷嬷手里端着的铜盆一把扫了下来,铜盆直直砸在了周氏头上,那水也全数淋在了周氏身上,鲜血从周氏额头留了下来,和着水在脸上蜿蜒出数道血痕来。
就是安嬷嬷也被晏明生突然的发作惊到了,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场的众人哪里还需要问结果,一看就看明白了。
周氏在府中做了这么多恶事,大家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才没有真的按照家规国法来处置她,不然凭着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就是死上好几回都足以了,可是现在众人却被告知,周氏的孩子竟然不是国公府的血脉,竟是她和野男人厮混的孽种!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夫人被这个事实气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兰氏和宋氏连忙扶着老夫人坐下,老夫人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念叨着家门不幸这几个字。
“你这个贱人,枉我信任你多年,把你从一个妾抬成了侧室,还让你管我三房的大小事务,甚至把我最疼爱的女儿也交给你抚养,你对得起我吗!”
晏明生被气得狠了,蹲下身子一把掐住了周氏的脖子,面上满是癫狂之色,似乎想要一把了结了周氏。
“我……呸!”
周氏怒极反笑。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晏明生,“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何时真心待过我……就连妧姝,也是我趁你不注意给你下了药才有的,梁慈恩死后,你又踏进过我的房间多少次!”
周氏桀桀怪笑,嘴里的血沫子喷了晏明生一脸,“我是背着你偷人了,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我大意了败在晏妧梓脚下,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还会把我和那个男人的孩子当成亲生的来看待,哈哈哈,晏明生,你就是个半点本事都没有的懦夫!”
周氏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晏明生手下越来越用力。周氏的脸涨得青紫,已经控制不住开始翻了白眼,嘴巴微张,口水混着血迹流到了晏明生的手上,实在恶心。
晏明生听了周氏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只是手中不断的在收紧,他没想到竟然连晏妧姝,也是周氏趁他不备,设计了他才有的!
“三伯父。周氏应该得到她应有的下场,而不需要三伯父您脏了手。”
说话的竟是一直躲在角落,一直一言不发的晏妧柳!
晏妧梓看向了角落里那个因为容貌被毁而带着面纱的妹妹,面上不知是什么神色,晏妧柳的父亲母亲。的确是因为和周氏狼狈为奸,所以才得了这么个下场,也正是这样才害得晏妧柳被自己的生父划伤了脸,若是说晏妧柳恨周氏,那也的确说得通。
只是……晏妧梓看向了老夫人,只见老夫人也是一脸震惊,显然是没想到晏妧柳竟有这般的心思。
晏明生听了晏妧柳的话,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刚竟险些就掐死了周氏,这才松开了手,看到自己手上衣袖上全是周氏的口水和血液。心中忍不住直泛恶心。
“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身上绑上石头,给我沉了!”
晏明生拿来帕子,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秽物,直接吩咐人要把周氏给沉了。
周氏闻言又开始大笑起来,那被晏明生掐得已然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十分古怪的咕噜声,周氏的眼睛不再看晏明生,而是死死地看向了晏妧梓,“晏妧梓,你迟早有一天会落得我这个下场,你会比我更加凄惨,更加可怜!我要诅咒你断情绝爱,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不得善终!我在地狱等你。我会等你的!”
周氏瞪大了一双眼睛,老夫人连忙叫人把她拖出去,生怕她再说什么话来。
周氏被拖着经过晏妧梓身边的时候,眼睛还是死死得盯着她,伸长了脖子,竟往晏妧梓身上吐了一口血沫,但被玉竹给挡了下来。
晏妧梓被玉竹抱在怀里,遮住了眼前的景象,可是周氏不断咒骂和诅咒着她的话还是不断的钻入耳朵。
晏妧梓冷笑一声,前世你卖我入乡野。划烂我的脸,灌了我哑药,夺了本属于我和哥哥的一切,还将我沉了江,这样让你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了!
这些……都是我还给你的!
至于你女儿的那些,我会慢慢的还给她的,你们母女才该在地狱团聚!
第五十章 夜闯香闺 七夕虐狗特辑()
夜幕沉沉,国公府的众人都已经睡下了,夜里十分寂静,只有府中负责守夜的下人在打着盹儿,时不时的打个呵欠。
晏妧梓在房间里睡得十分不安稳,急促的呼吸在深夜里响起,十分清晰,晏妧梓的头在不停的摆动着,耳边响起周氏的话。
“晏妧梓,你迟早有一天会落得我这个下场,你会比我更加凄惨,更加可怜!我要诅咒你断情绝爱,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不得善终!我在地狱等你,我会等你的!”
还有前世被沉江时,那窒息的感觉。
嚯
晏妧梓猛地睁眼,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哒哒的粘在皮肤上,让晏妧梓感到很不舒服。
周氏已经死了很多天了,在当日就被沉了江。身上捆着巨石像前世她那样死了。而周氏和那个野男人生的孽种,晏明生原本也是打算把他给淹死,可却被老夫人阻止了,被老夫人做主送去了寺庙里。至于那些那个李老二的守卫,也没能得个什么好下场,自从那日之后就再也寻不到踪迹,还有其他的那些守卫也都被打了几十棍后,扔出府自生自灭了。
晏妧梓的心头大患,如今已然尽除了,可是周氏死前的那番话却仍旧每夜都来纠缠着她,让她夜夜不得安枕。
还有晏妧柳,因为在周氏这件事的时候出了力,老夫人也不好继续将她拘在一个小院子里,便让她搬去了晏妧姝以前的住处,哪里离晏妧梓的竹园不过小半盏茶的路程。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十分忌惮那个原本对她而言没有半点存在感的晏妧柳。
晏妧梓长叹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打算倒杯水喝,今夜想来又没办法睡了。
可刚掀开杯子,晏妧梓就感到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竟让她打了个冷颤。可是在她睡前,玉竹分明把门窗都给关好了的,她亲眼看着她关的。
晏妧梓生怕打草惊蛇,连鞋子也没穿,赤着脚,从枕头下摸出个动作塞在了自己的袖子里,小心翼翼的朝窗边走了过去。
“是谁!”
晏妧梓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朝她走了过来,竟直接罩住了晏妧梓,晏妧梓心知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刚想开口喊人,却被来人捂住了嘴巴。
“是我……”
晏妧梓心中虽怕极,可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子来,直直朝来人的手臂划去。
只闻得“噗嗤”一声,晏妧梓的刀划破了来人的手臂,那人痛得“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我!”
这个声音,竟这般耳熟,难道……!
晏妧梓手中的匕首一落,叮咚一声十分清脆,她连忙转过头去看,借着从窗外投进屋子的月光看了看来人,那人一脸的风霜,素日里整洁的下巴也长慢了青色的胡茬,脸上因为长夜赶路加上失血,竟显得有些苍白。
“姑娘,怎么了?”
就在晏妧梓震惊之际,门外传来了玉竹担忧的询问声,晏妧梓皱了皱眉,声音冷静,“无事,我刚刚梦魇了,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歇歇。”
“姑娘……”
“去吧。”
玉竹虽然十分忧心,但也不敢不听主子的话,只得顺从着走开了。
屋子里一时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在此刻竟显得十分缠绵。
萦绕在晏妧梓鼻间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她的眉心高高蹙起,一直就没松开过,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竟整间屋子都照亮了,在清冷的珠光下,裴司玺的脸显得越发冷峻,可并未让晏妧梓感到害怕。
“半年不见,小丫头果真长高了呢。”
裴司玺似乎没有意思到自己的手现在还在滴血,用另一只没有血迹的手揉了揉晏妧梓的脑袋,脸上笑得十分开心。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放在晏妧梓脑袋上的手就被她一巴掌打了下去。
裴司玺脸色微变,收敛了笑意。
“三皇子为何总是做那梁上君子爱做的勾当?深更半夜潜到我的房间,究竟想做什么?”
晏妧梓声音冷硬,见到裴司玺面上不仅没有半分的笑意,现在竟还开始质问起他来,这不由得让裴司玺有些恼怒。
他打了胜仗,赶着投胎似的赶了回来。明明阵营还在离盛京有些距离的地方也趁着夜色用轻功赶来了齐国公府,就为了看一眼眼前这个小丫头,可是却被她这样对待。
裴司玺是皇帝宠爱多年的皇子,平日里哪个对他不是阿谀奉承,可是眼前这个丫头不仅一见面就给了他一刀,现在还开始质问于他。
晏妧梓见到裴司玺,心里是有种深藏的欢喜的。可是她想到周氏死前所说的所有与她有关系的人,都不得善终……
“你怎么了?”
裴司玺闭了闭眼睛,压下了心中的烦躁,耐着性子问了晏妧梓一遍。
晏妧梓顿了顿,死死咬着下唇,连看都不去看裴司玺一眼,“我没什么事。多谢三皇子关心……只是,夜深了,三皇子请回罢,免得被旁人看到了,徒添是非。”
晏妧梓说完这话就听到身后一阵衣袍翻飞的动静,再细细一听,屋子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心中不知怎得,竟有些失望……
晏妧梓抠了抠掌心,把地上还沾着血迹的匕首捡了起来,也不擦,就这样愣愣的看着。
“怎么?后悔赶我走了?”
原本的光亮又被一道影子遮了大半,晏妧梓猛地抬头一看,却见裴司玺坐在窗沿上,手里拿着不知道从何处寻来的药箱。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丫头……”
裴司玺走到晏妧梓面前,本想数落数落她,却发现晏妧梓竟然是赤着脚在地上站着,已是深秋,她这小身板如何受得住地上的寒气。
“谁让你赤着脚在地上踩的!”
裴司玺把手中的药箱随便一扔,一把抱起了晏妧梓,根本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手。
晏妧梓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就揪住了裴司玺胸前的衣服,“你的手……”
裴司玺似是没听到似的,抱着晏妧梓就朝床榻走去。
裴司玺把晏妧梓放在床上坐着,拿起地上的鞋子就打算往她脚上套,可想到她刚刚在地上踩了这么久,脚上肯定沾了脏东西,又想到这个丫头是个爱干净的,便拿起自己的袍子在晏妧梓脚上擦拭着。
上好的蜀锦做成的衣服,竟成了给晏妧梓擦脚的东西。
别说晏妧梓十分震惊,就连裴司玺也没想到自己竟这般看重这个还未长成的小丫头。
不仅抛下了整个军队,赶了大半夜的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这个小丫头这半年过得好不好,被她划了一刀也不生气,现在竟还主动给她擦起脚来了。
真是……
裴司玺仔仔细细的把晏妧梓的脚擦得干干净净,连指缝都没放过。晏妧梓早就被臊得不行了,想要把脚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