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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的禁卫兵只点了下头。
那名文官就大概已经明了,心中盘算着,对身后的同僚鞠躬一拜:“事态紧急,那秦衍未必有心情签署什么东西,我现已年老,定然也弄不住他,尔等还是选一名年轻力壮的,挑最重要的文件进去吧。”
于是众人你推我退。这染病,无异于是致命的病。
秦衍进去后,冲撞开在外殿调制汤药的太医,直接跑到里室,太医们皆是浑身上下都捂得结结实实的,见他连面罩什么的也没带,就给他慌递了一个。
秦衍只是无奈接过,也没往口鼻上捂,直接跑了两步后,就丢了。
慕燕茹伪装成公主身边一位侍女的模样,正坐在床头上用一温毛巾帮公主温着额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是一个气息微弱,一个气息平常,但是却压着声音。
秦衍进去后,把通往里室的门从里面拴好,然后看向慕燕茹:“准备的怎么样?”
慕燕茹忙从床上起来,单膝跪下,头微点。
太乙看到秦衍,动了动手,想去碰他,却是身上因为所吃七旬草药效的作用,现在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秦衍走过去,抱起她:“别怕。”
然后便听见哐当一声,内室里好像什么东西倒了,那秦衍原本安排进来的慕燕茹,酝酿了一下,一声极为凄凉,而极为惊恐的喊叫:“公,公主没有呼吸了。”
还在外室的太医慌忙也不顾什么就往里面跑,奈何通往离室的门正被拴着,太医们死推不开,便开始敲门:“快、开门。”
慕燕茹装出失措的样子,一路踉跄,跌跌撞撞的一路碰撞着东西,往门口跑,口中,又似乎受了什么另外的刺激,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没说出一个音节。
打开门后,是跌坐在地面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喉咙,咿咿呀呀着,而殿内,里室已然没了公主以及秦衍的影子。
太医们慌张,又往殿外跑去,跌跌撞撞着,此事有疑,公主竟然不见了,公主不见了。
打开殿门,跑出去。
外面仍在压低声音讨论,让谁先进去的文官们,看见有公主寝殿中的太医出来,忙退后。
这些太医可都是给公主号脉,从公主殿内走出的,万一若是身上携带了什么病菌走出来,传染给他们怎么办?
这些可都是要死人的,忙避着。
在门口看着的禁卫兵自然不是等闲的,三三两两围住欲要出来的太医,将他们往殿内撵,一名太医眼看估计是走不出去了,挤着声音就喊:“公主不见了,被秦衍”带走了。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吐完,只觉身后有一股力道,将他与旁边的人给冲散了开去。
这秦衍,正明目张胆,刺果果的将公主给打劫抱走了。闯过面前挡着的人,直接飞快就往宫殿外跑。
随后从后面跟出来的慕燕茹,对先前那位聒噪的禁卫兵使了个眼色,瞬间更乱,这公主殿前的禁卫兵中,有一半的人是秦衍安排进来的,包括那个聒噪的人,名叫慕赫,是慕燕茹的一个表弟。
四下秦衍跑出去后,剩下的人,就把这宫殿院中的太医、官员都团团围住。
下午,等到未时三刻的时候,太子爷从宫外赶来,宫中俨然肃静,陛下、后宫众人,以及今晨赶来上朝的文官、太医,全部都被围堵,困于各个宫殿中。
原公主身边的丫鬟玲儿,趁机跑了出去,没有被秦衍安插在宫里的人抓到,等到太子殿下后,就将事情全面的都说给太子听。
太子刘云琦自然不是等闲辈。秦衍本来已经到了京城,却又跑到京城外面,带着他的大部队,假装是刚至京城。
然后就是,公主突然病重,秦衍快马加鞭的赶来,到达皇宫,将公主带走,又让人将宫里各处都围堵起来。
他若是作戏给朝廷看,那倒不至于,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你做或者不做,都无任何区别。
那大张旗鼓的进京,此刻又一副情深的样子,抱着‘病重’的公主出宫。恐怕,是要天下人都知道,第一,他秦衍的确是个情种,第二,公主病重,恐怕命不久也,已是废棋。
而既然是废棋,那便没有利用的可能,他们刘氏皇朝就更没有任何理由,凭借一个已经病危的公主再对秦衍进行招安。
而对于丫鬟玲儿,秦衍故意把她留下,而公主身边的暗卫…凌刃则没了消息,恐怕这个局,针对的,还不是目前这个天下。
秦衍的人已经将皇宫暗中包围了,却还特地留了他,以及那掌控京城军队的宁王,还有三皇子刘璋在,恐怕就是要带走公主,不让他们有任何的喘息,打乱他的计划。
然后等日后,公主若是病愈了,就谎称公主失忆,已记不得从前。
或者半路,让公主假死,直接改名换姓,那他秦衍也便不是他们刘家的女婿,公主太乙随秦衍回到江东后,秦衍的那些部下,再怎么不愿,也还是能勉强接受这么一个已经病弱,而且对刘家而言,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威胁到秦衍的公主。
太子爷唇角,有些自我讥讽的勾笑,妖孽,祸人。
丫鬟玲儿,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有些痴,又重重的低下头。
她与凌刃都是太子爷给公主安排的人,一个是贴身丫鬟,一个暗中隐卫,昨日公主私自去见秦衍,她就已经料到,公主可能是与秦衍商量如何能逃跑,回到江东,不应这刘氏王朝对秦衍已经摆下的陷阱。
可是她万没有想到,公主竟然没有带上她,而那凌刃到现在都无消息,恐怕已经跟秦衍的人一起,往江东赶了吧。
心中有不甘,现在公主已经不在宫中,而她相对于太子,应该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吧?
忙抬头,紧咬着牙:“恳请殿下放玲儿出宫,去江东寻找公主,如果公主还活着,见着公主,玲儿一定有办法能让公主留下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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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遇袭()
太子爷并没有对她报什么希望,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妹妹太乙若是想留下这个丫鬟,恐怕此时她已经不在这了。
扭头便去处理他事。
皇宫之外,在京城通往城门最热闹的那条街上,秦衍怀中抱着一个人,成功的饰演了一回有情郎抱着濒死的心爱之人从京城往江东跑,有紧张,有不甘,还有一种认死理的绝望。
通过清晨一幕,众人都隐隐看出,这公主八成是已经被朝廷利用干净,如今便是活着,也无太多气息了吧!
秦衍跑出去的时候,发丝凌乱,浑身的衣衫与之前进京时的整洁华贵想比,如今却是狼狈不堪。
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整了一番,刚恶战过一样。
京城路人,皆纷纷默默避让,众人只知在建安五年,一位不受祝福的公主被指派和亲,结果驸马刚至京城,公主为了不拖累,饮毒酒自杀。
人未去,尸未寒,驸马被朝中人利用、刺杀,从京城一路出逃,一有情郎,一公主香消玉殒,过往行人无不默默让道。
可现实情况却是,秦衍跑到一半气喘,紧绷着神经,额前的汗直冒。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狂奔二十公里,等到城外,终于抵达大军驻守之处,将人放下,有些恼火的手刮着她的鼻梁,气喘着:“早知,就把我那匹马骑回来了。”
公主刘云柯被放在地上,先前吃下解药已经好了许多,勉强站在地上,同样捂着胸口:“赶紧,再、再跑两圈,别岔了气。”
秦衍应允,在她身边来回转着圈,胸口慢慢平复下来,整好队伍,准备上马就走,却是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一人拦住去路。
那人一身的蓝衣软甲,脸上带着面具,只瞅着秦衍身后,那大军护着的马车上之人。
楚宁远只手一挥,身后一个人、两个人从隐匿处冒出,只朝那马车飞去,秦衍下令,身后之人死守着那马车,腰间剑一拔,与那蓝衣软甲的人就要比试。
楚宁远自幼极少与人对弈,大多的时间都在读书,武功自是差了一些,相互对拼数招后,马上功夫、刀剑变换,他不想认输,人生就在乎一个‘安’字,一个‘情’字,失去的功名利禄、江山都可以再抢回来,
但是失去的人,此次若是放他们走,便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硬拼着,秦衍由最初的以为这只是朝廷的螳臂当车,莫不在意,到最后的渐渐全力以赴,眼中杀意渐浓,最后竟萌生出一种英雄相惜,此人若能够召与麾下。
唇角扯出一抹笑,一刀过去,也不含糊:“阁下功夫了得,若今日命丧,不留名不留迹,不若弃刘家,投于我麾下?”
楚宁远冷笑,一个后仰躲过那刀,一柄剑从他腋下穿过,对着他的手臂下手极狠、极快,眼看就能斩断他一只胳膊,却不料,秦衍那只手向上抬起,而另一只手,手中握刀,那刀俨然已经落在他的脖颈处。
冰凉的铁器的冷度,楚宁远又向被重重包围的马车看去,脖子微侧,唇口微张,正要说出什么,又一柄剑从两人之间穿过,直接挑开秦衍正对着楚宁远的刀。
秦衍下意识调转刀锋,那突然闯入的来人,竟然不是要参与战斗的,而是把蓝衣软甲的蒙面之人摁住,往后一带,转而迅速的离开战场。
余下的,想攻击马车的人也都纷纷退去。
秦衍有些心疑,低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一路默默无闻。
马车内,公主刘云柯正睡的熟,浑身的高热已经在慢慢的退去,就是身体虚了些,秦衍派来盯着的慕燕茹,与公主身边的暗卫凌刃分坐于马车内一张小桌的相对面。
皆侧着身子,谁也不理谁。
但是刚那打斗,慕燕茹则是一直观着凌刃,燕茹是个火烈性子,有话直说型的那种,眼睛如刀子一样的扫向那性格有些冷的凌刃。
又意有所指的扫扫那打斗的人,意思很明显,是在问那阻挠去路的人。
凌刃只扫了一眼,狭长的柳眉,极冷的朝慕燕茹淡淡道:“不是我朝的人。”
慕燕茹差点喊出来,捂着嘴巴往她身边探:“那是谁?”
凌刃一眼白过她,别过头不去理。
又看一眼自家公主,染了熏香,在她鼻息处轻轻放置。
凌刃:“车厢太闷,你先呆着。”
然后掀开帷幔,飞身而出。
慕燕茹想跟上,但念与这车厢内还有一不会武功的,就按压住心中不快,倒一杯水给自己慢慢砸着。
秦衍放慢了马速,派指一个人领队,他自己的马则往后,直至与那马车平齐,朝里面看了一眼。
凌刃不在里面,但是凌刃本身便是暗卫,躲与暗处的,应该不会跑远。
就看向慕燕茹,见她在无聊至极的喝着茶,唇角浅浅勾了勾:“去找你男人吧,在后面车队。”
然后他自己从马上转进这马车内,慕燕茹也不客气,她本身便是跟着明迩,随同公子一同进京的,又不是被公子指派而来,如今帮着公子,已经够尽本分的了,当下公子允她离开。
自然也欣喜,怕打扰正在睡的人,轻微稍一施礼,将车门打开,便轻快的跑了下去。
秦衍看着正在熟睡的人,将她抱在怀里,手里摸着她的锁骨,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最终那刘云柯终于受不了了,从被惊扰的梦中睁开眼,刚要动手捶着、打掉摸在她锁骨的那个东西。
秦衍却突然收了手,另她打了空,转而一手过去,又将她欲要再次出击的手握住:“怎么,醒了?”
刘云柯动了动身子,想舒展下,却是上半身紧靠在他身上,忙一慌,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声音却还是很柔的,很轻的用手推开他的肩:“那个,我们,现在越界了吧?”
秦衍仍旧是保持着刚才的眉角,不冷不淡的凝着表情。
不放开她,亦没有像往常一样嘲笑她,或点她的鼻子说她一通。因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便是再越界一些,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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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公主失踪()
轻顿了一下脑袋。
“是出了什么事吗?”
刘云柯下意识的问道,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公主太乙,亦没有了那层华丽的伪装,而只是以朋友之间,男女恋人之间的语气去问。
秦衍一笑,把她往身前紧了紧:“那个,无事。”
等到江东,终于能够歇下脚来,在一客栈中睡个自然醒,再慢慢赶路时,凌刃才在她耳边说起了当日离京之时的遇刺之事。
刘云柯在京中极少出宫,更少惹那京中子弟。
唯一能与她走的近的,就是那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