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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沉的眸子转而睨一眼关慈恩——她似乎比他想象的,比他昨晚所看到还要孤独,落寞,惹人心疼。
关慈恩凄楚的笑笑,回身走至他身前:“让你见笑了,把我的车钥匙给我吧。”
她的笑刺进他深邃的瞳眸中,他胸腔内的心揪着。
下一秒,他紧紧抱住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关慈恩,给彼此一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
她任由他抱着,感觉他的怀抱很宽厚,声音沉沉的很窝心,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抬起又落下,静默几秒后她终是轻轻推开他:“沈谦,我想进去了。”
声音很轻柔蕴着些许无奈与疲倦。
沈谦放开她,垂眸看着她娇柔的容颜,低语:“合同你想什么时候签,通知我,我叫人送到你办公室。”
“谢谢。”她淡淡的回答,而后慢慢拿了他手里的车钥匙,径自走进了铁艺门。
沈谦颀长的身形依旧站在那处,眸色愈加的深沉。
关慈恩回到卧室冲澡,温热的水自花洒冲刷着短发往下,她暗暗嘲弄自己:真是什么狼狈什么不堪,都让沈谦瞧了去。
也好,这样这朵桃花或许就烂了吧。
穿戴打扮好了之后,刘希也已经到了洋楼外,她拎了小香包上了车,直往公司去。
中午看完合同确认无误之后,就让刘希送去了宏宣集团那边,不想不到下午两点,许可可就通知刘希说下午三点半,她会准时带上签好字的合同过来。
这算是好消息,关慈恩舒心一笑,静静等待着。
须臾,她睨着办公桌上的手机,拿起,难得无聊的翻了翻,翻看到某一条短信时,顿了顿,随后抽了一张白纸,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的写那个字——“您”。
“您”——莫名其妙的一个字,而且发给她两次。
什么意思?
她正埋头写着,房门敲了几下都没听见,刘希再一次敲过之后只好转动门把推开门让客人进去。
关慈恩这才有感应一般抬起头,却是根本未反应过来要将那张写满“您”挡住,她看向来人——刘希,许可可还有沈谦。
他竟然是亲自过来了,这多少让她有些意外。
“沈总,大驾光临,欢迎之至。”
关慈恩忙不迭的从座椅上站起,语气语调,神色已然如往常工作般客气而冷静睿智。
“快请坐,两位想喝点什么?”
许可可倒是很快回了一句“两杯黑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刘希于是出去准备。
沈谦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那张纸,上面的字或是方方正正,或是歪歪斜斜,抑或龙飞凤舞,都是一个字——“您”。
关慈恩顺着他的视线,低眸,有些讪然,正要捻起反过来扣下时,许可可娇俏的声音传来:“关总,那是谁向你表白了还是你要向别人表白啊?”
关慈恩顿住,脸色有些不自然,更是非常疑惑许可可是怎么看出这个字的不同。
她望向沈谦,沈谦却是噙着浅淡笑意与她眼神交汇。
许可可又出声了:“关总,女人的第六感,那个字一定是别人给你表白的,你……你是不是不知道它什么含义啊?”
关慈恩讪讪笑笑:“随手乱画而已,能有什么含义?”
话音未及全落,她故作随意的将那张纸揉成团,轻松的抛进一旁的废纸篓。
“你在心上!”
低沉的,温温磁性的男声钻入耳朵,关慈恩遽然转头看向他,他唇角微弯,幽若深潭的眸子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对啊,一拆字就是表示你在他心上!”许可可赶紧附和自己的老板,心底暗暗给自己点了大大的赞——这大boss分明对关慈恩有意,她得给他添把柴火!
关慈恩垂了垂眼帘,暗暗腹诽:你在他心上,你在他心上……
再抬眸复看沈谦,他依旧笑意浅浅,关慈恩莫名的一阵心乱。
沈谦,他,他会不会……
会不会,会不会就是他!
这一想法蹦到脑仁时,她自己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
039、给一个机会()
“关总,合同还有异议吗?没?你和沈总各自签字吧。”许可可倏地出声将她飘忽的思绪给拉回。
关慈恩努力稳了稳心绪,浅笑点头。
签合同顺利,一切照预想完成,她心情舒爽,将他们送至电梯间时,礼貌性的与沈谦握了手,客客气气道:“沈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他回应,不等关慈恩抽手,他蓦然紧了紧力道,拉扯她靠近不少,低头覆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晚点我打电话给你。”
“……”
关慈恩又被他温热袭人的气息撩得有些心慌意乱!
未及她说什么,电梯门打开,沈谦松开她,双手抄进裤包,兴意盎然的大步迈了进去,转身,携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她,直至电梯门完全合上。
她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蓦然发现身侧的刘希笑得有些怪。
关慈恩冷冷的睨她一眼,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小腹隐隐有些疼痛,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两天是要来大姨妈了。她拿了包,翻找着护垫,护垫从外包装拿出来的那一瞬,有东西掉下,她垂头看去——小小的一颗,闪着耀眼的光芒,生生照进她的眼里。
她慢慢蹲了下来,用手指捻起那小小的一颗,仔细瞧了瞧——钻扣!
“我衬衣衣襟上第二颗钻扣,是不是在你这里?”沈谦那天浅笑暧昧的话语倏地在她脑海翻滚。
回想当时情形,瞧见这钻扣,关慈恩无奈笑笑,顺手将它放进小香包的暗格,自言自语:“找时间还你吧,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去了卫生间出来,正巧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大作。
她信手捻起,荧幕上“沈谦”二字让她有些犹豫,思忖着反正要还了他钻扣,这才滑了接听键。
“关慈恩,你几点下班?”听筒中是他一如既往低沉磁性的嗓音。
“有事?”她并不回答,淡漠发问。
“那好,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明明是问句却又带了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不用。”她瞧着桌上的日历,“今天中元节,我有安排了。不过,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叫人给你送个东西下来。”
话音刚落,沈谦沉沉的声音紧紧跟着她的话通过听筒传来——“不论什么东西,不是你亲自给我我拒绝接受。”
末了,又补充一句:“今晚,我和你一起去西河放河灯。”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去西河放河灯?
关慈恩暗自思索的同时,刘希抱了文件夹敲了门进来,而听筒中沈谦又说了一句:“关慈恩,你这次估计把我的心拿走了……”
很低沉很性感很温柔的声音,仿若羽扇轻撩,清风拂心湖。
“我,我先挂了。”她的声音有一丝丝发颤,心底暗自奚落:越来越经不起沈谦的撩拨情话了!
挂断电话,不等刘希出声,她先发问:“你给沈谦说了我今晚去西河?”
她问话声音很冰凉,刘希抱紧文件夹,垂了头:“和许可可瞎聊了几句——”
“多事!”她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静默两秒,看着刘希怕兮兮的样子,又颇觉好笑。
“关、关总,马上五点了,我是来提醒你要去西河……”
关慈恩淡淡笑笑,转而起身拎着包出去了。
一路下到车库,刚走出电梯厅,便瞥见沈谦正背靠着他那辆路虎揽胜吞烟吐雾。
闲适恣意,吸上一两口,又轻抖烟灰,那一道抽烟的侧影,远远看去,除了性感还是性感。
“沈谦——”她稳住心绪朝他走去,淡淡叫他。
沈谦偏头睨着她,唇角弯了弯,单手夹烟,转而绕到副驾座的位置为她拉开车门。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会开车过去。”她直白的拒绝,微微垂了眸。
“关慈恩。”他蓦然吸一口烟,旋即弹扔掉,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我说了给一个让我感觉你的机会——”
他的语调莫名有些急迫,关慈恩能够感觉他此刻视线定是灼然的,她又垂了眼帘,须臾,她费劲扭抽,总算是从他干燥有力的大掌中挣脱。
“沈谦,我不适合你!”她轻声说道。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你以为你昨晚那样就会吓退我?”
他咄咄逼问,音色有些冷,亦有些急切。
不等她说话,他继续道:“关慈恩,给一个机会,试一试?”
她闻声终于抬头,迎着他似冷还热是视线,她发觉她想说的拒绝的话竟是如鲠在喉!
最终,她徐徐吐了几个字:“走吧,去西河。”
上了车,又是一路无话,静谧的空间内,仅有空调风轻拂着她的脸。
但是,她的心是不平静的,一直不停的在翻滚——没试过怎么知道?
要试试吗?
要试吗?
给一个机会,给他也给她吗?
她在心底问自己问得一湖心水不停的荡涤。
沈谦的心一样不平静,在他的感知中,关慈恩带给他的震撼感觉分明一点点在霸占其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慈恩才渐渐平复了心绪,她垂头看着包,蓦然又抬起,睨向沈谦。
“你的钻扣,我找到了。”她缓缓出声,“我马上给你。”
“关慈恩,你知道第二颗钻扣有什么意义吗?”他偏头瞥一眼她,复又看回前方路面,唇角微弯,蕴着笑意。
跳脱的问话,关慈恩愣了愣才顺着问他:“什么意义?”
“第二颗钻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你把我的心拿走了!”他温温如玉的声音传来,笑意更甚。
40、身材好()
闻言,关慈恩有些泄气的软在座椅上,别过头望向窗外,耳珠亦是悄悄的染上了红云。
少顷,她回过头,低低嗔叫:“沈谦……你收回这颗钻扣。”
他侧头睨着她,眸光温沉而柔软,并不去接那粒钻扣。
“我真的不适合你!”她艰难出声,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件错事一般,烦躁的随手将那颗钻扣抛进车子的置物架。
沈谦又是瞄了她一眼,语带调侃问道:“那我适合哪样的?或者说你适合哪样的?”
“……”
真是无语了!
她闭口又别过脸看向窗外,眺望天际,远山山顶似乎连着天空,有些黑压压的。
“也许今晚会下雨。”沈谦侧头扫一眼她,“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来做放河灯这种事情?”
关慈恩并不答话,静静的看着车队长龙,总算寻找到一处离河边较近的车位泊车。
西河,其实也就是江城郊外一条流经西镇的河罢了。然而不知从哪个年代开始,每年的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江城很多人来这里放河灯,寄托思念,祭奠亡魂。
关慈恩与沈谦信步游走在西镇街头,人群熙熙攘攘,沈谦时不时体贴的为她挡着过往路人,生怕她被磕着撞到。
关慈恩说不清此刻自己什么心情,特别是感受到沈谦似乎愈加对她展现的温情时,她自己无可抑制的生出许多莫名的感觉。
一路走来,镇上的街道四处都是卖河灯的摊贩,今年不同往年,往年都是她的父亲亲手制作河灯,今年她只得在摊贩那里买一盏——花瓣呈莲花状,瓣尖儿被染成淡玫色,瓣心中间一支小小的未点燃的蜡烛。
两人随后在人群中穿梭来到西河边,河中已是有各色各样的河灯漂浮。
天边的乌云越压越下,越是往西河边走,风也越大,远处的山脊偶有闪电肆虐,轰雷声声,看样子很快大雨就要下至这里了。
沈谦仰头看了看天,又侧头看向刚蹲在西河边,摆弄着莲花河灯的关慈恩,他也慢慢蹲下在她身边,轻声道:“估计是快要下暴雨了,我们赶紧弄好了先回车上去。”
关慈恩轻应了一声,沈谦拿了火机出来,风太大了,他打火两次,捂捧着火苗将蜡烛点燃,橘黄的烛火迎着风摇摇欲熄的样子,关慈恩赶紧将它顺下河水。
看着渐飘渐远的河灯,她突然忆起什么,倏地对着那一河星星点点的河灯烛火轻喊:“新姨,叔叔婶婶还有妹妹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回答她的越来越近的雷声,以及呼啸的风声。
“走吧,马上要下雨了。”沈谦陡然抓起了她的手腕往回拉,又是仰头看了看天,黑云压顶。
果真没走出两步,豆大的雨点簌簌而下,大颗大颗打在身上。
沈谦蓦然回头睨一眼被他拉着的关慈恩,停住步子将她打横抱起,飞快的冲到离河边最近的那户摊贩门前避雨。
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