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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知!”一条手臂搭上男子的肩。
顾君知尚未回身,身后的男子手臂一紧,从背后将他大力拥住:“顾君知,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顾君知一手抓住男子环在他肩上的右臂,另一只手在在他臂弯处一按,乘着对方手臂酸软之机,快速向前滑开几步,回身打量面前的男子。
已是深秋,江楚笙却只穿着一件lamvsi…claw的深v领棉质上衣,露出胸前古铜色的肌肤,在强调健美身材的同时,展现了专属于男人的性感,配上同牌子天空蓝色九分裤,慵懒散漫地闲闲一站,便是一个风流不羁的公子哥姿态。
顾君知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挑了挑,清冷的目光中也带出几分暖色:“五年不见,你小子还是老样子。”
江楚笙顺势在顾君知胸前打了一拳,并不见用力:“你不也还是老样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
一道温润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君知,他从来都是生人勿近。”
一个男子向两人走来,眉眼深深、轮廓秀美,举止儒雅,那男子的五官与江楚笙极为相近,但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灰色开襟针织衫温暖妥帖,黑色衬衫长裤低调中透着优雅,笑容温和适度,即便是见到久别的老友也显得那样含蓄而有分寸。
如果说江楚笙像一只野性十足的豹子,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一只猎犬,极少人能看到他在面对猎物时的凶猛,更多时候,他安静而温厚。
“豹子”“猎犬”是多年前顾君知对他的两位好友江氏兄弟的评价。那时有一个女孩儿坐在顾君知身边,好奇地问:“那你呢?君知,你像什么?”
“像狮子,兽中之王。君知不必亮出爪牙,只须往那儿一站,猎物自然腿软,退避三舍。”江歌笙说。
江楚笙打量着一脸爱宠地将水果送到女孩儿嘴边的顾君知,坏笑:“是,君知不说不动就能让人退避。平时一张千年冰山脸,不吓死也要被冰死,一见了咱们小清语冰山立即变暖炉,不被热死也要被腻死”
江歌笙走过来,拉起顾君知的皮箱:“我们走吧,君知坐了这么久飞机也累了,先送他回去休息。”
顾君知问:“四海合作的资料带过来了吗?我想先看看。”
江歌笙将一个文件袋交给君知:“都在这儿了,你先休息休息,有时间再看。”
楚笙凑过来:“对呀,先别急着公司的事儿,我在帝王订了包房,几年不见了咱们好好聚聚,聊个通宵。我在帝王楼上也订了房间,醉了我们就一起睡,怎么样?”
顾君知举步往前走:“没什么可聊的。要聚改天,我要先处理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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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兄弟()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睡嘛。”江楚笙拖长声调,整个人倾过来,往顾君知身上倚。
顾君知身子向一侧一闪,迎接江楚笙的是他的拳头。
江楚笙极有预见性地闪过一边,看着顾君知哈哈大笑。
江歌笙在一边皱眉:“楚笙,这游戏你玩了这么多年,不腻吗?非把君知惹烦了,给你两拳才好受?”
江楚笙依旧笑嘻嘻地:“我还真觉得挨他两拳也比看他不喜不怒无悲无喜的样子好,至少看上去还有点人气儿。”
江歌笙没说话,看着顾君知的背影叹了口气。以前的顾君知虽然冷傲,但对朋友对家人对工作还有热情,可从五年前起,他对任何事好像都无动于衷,再提不起兴致,包括顾氏企业的经营情况也全不再意。希望这次三家公司合并能让他找回一点儿工作激情。
楚笙又凑到顾君知身边,看了顾君知手里的文件袋一眼:“四海集团,真土,怎么起了这么个土得掉渣的名字?”
楚歌说:“是简叔起的,妈也同意。简家、顾家、我们江家,三大财团合作,可不是四海纵横无可匹敌吗?楚笙,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帮忙?”
江楚笙说:“我回去干什么?老妈被气病了又全怪我。算了,你们做你们的大事,我玩我的,各不相干。”
楚歌皱眉:“楚笙,你都多大了”
“停,大哥,你说话跟老妈一个腔调,君知才回来我不想现在和你吵。你回去告诉老妈,你们那个五湖还是四海的有一个果敢有决断的顾君知,一个冷静善谋划的江歌笙,一个长袖善舞的简冰,足够了,我不会回去,她要和政界商界搭关系搞联姻,找你,别打我的主意!”
江歌笙叹了口气:“楚笙,上次妈只是想让你和温小姐试着交往,合不合适还要看你自己,没人强迫你如何,联姻的确对生意有好处,但前提是你自己的意愿。”
江楚笙的唇角带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没人强迫?自己的意愿?那君知呢,君知这次回来和简冰结婚也是他自己的意愿?如果他不回来,顾氏是不是就会被以三家合并的借口给吞并了?你们这难道不是在逼他?”
江歌笙说:“当然没有逼他,你了解君知,如果他自己不同意,谁能强迫他?”
江楚笙看向顾君知:“君知,你真的同意和简冰结婚?即便简叔对你有恩,帮你照顾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你也不该用婚姻做回报。君知,你认真想一想,你真的爱简冰吗?”
顾君知回首看了看大屏幕,迈步向前走:“爱与不爱,那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至于结婚,和谁结,都一样。”
江楚笙收起嬉笑的姿态,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认真:“林清语呢?林清语也一样?”
听到那个名字,顾君知如被施咒般呆立在原地。
江歌笙拉了拉弟弟的衣袖:“老二,你别乱说话。”
江楚笙说:“我没乱说,林清语三个月前曾带着她母亲来京城看病,之后又来了四次,最后一次在京城租了房子,近期她会回京长住。”
“地址。”顾君知只说了两个字。
“有啊,早为你打听好了。”江楚笙说,然后向前一步身体一倾整个人靠在顾君知肩上,“不过,今晚去帝王,喝酒聊天,还有啊,要一起睡。”
顾君知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江楚笙。
江歌笙在一旁看着熟悉的一幕,一抹笑意出现在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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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姐妹()
叶依依坐在林清语对面细细地看她:“没什么变化,和五年前一样。”
林清语喝了口果茶,浅浅地笑:“怎么会没变?五年了。”
叶依依也笑:“笑起来比以前好像还多了种韵味呢,是我说错了,比五年前还好看。糟了,以后和你出来岂不是又要做行动背景当陪衬,还要帮男孩子送花,送情书,约你看电影吃饭?”
林清语伸手拍了叶依依一下:“说得好像多可怜,还不是一转头就都交给”说到这里,却卡住,那个曾在心头千回百转的名字乎之欲出,却终未说出口。
叶依依看了看林清语:“那个,你和他,一直没联系?”
林清语低头:“明知没有可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只当不认识,从未在对方生命里存在过,反倒对彼此都好。”
叶依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眼前闪过那个俊美冷傲却对林清语无尽溺宠的男子。
给清语添了果茶,叶依依问:“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林清语说:“前几天带我妈去专科看了专家诊,她的病需要长期治疗,费用很昂贵,一个月要上万。而我现在除了租房子请人照顾她,手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了,我现在最急的是要找一份高收入的工作。”
叶依依说:“我手里还有点积蓄,我先拿给你。”
清语摆手:“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还是要尽快找到工作。这几天去面试了几家,也有公司想聘用我,可是,工资太少,还不够支付医药费。”
叶依依想了想:“要不你来我们公司试试吧,我们公司出名的高薪,薪水比同行高出百分之二十,现在被四海集团收购,员工又加薪百分之三十,这样算下来就会比其它公司高出百分之五十左右了。”
“四海集团?那是家什么样的企业,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还真是大手笔,刚刚收购就加薪百分之三十,手法倒是漂亮,很能稳定人心。”林清语说。
叶依依迟疑了一下:“那个,四海是由三家财团合并成立的一个大型集团性企业,这三家财团分别是简氏、江氏和顾氏。”
“顾氏?”
“对,就是那个顾氏。”叶依依说,“不过清语你不用担心,那个人五年前去了国外游学,五年里从没回来过,顾氏一直交由简家打理,现在四海集团由江家大少爷和简家大小姐掌管。其实江歌笙和简冰也不会来我们这家小公司,我们不过是他们集团内几百家分公司里的一个,公司的事由总经理负责,去总部汇报开会什么的也轮不到我们。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见到故人,那个人更不会出现。”
林清语依旧犹豫:“依依,我这次回来,实在是不想再和以前的人以前的事有任何联系。”
“我知道,可是伯母的医药费怎么办?”
林清语默然。
“你等下,清语,我问问公司人事总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条件怎么样,然后你再做考虑。”不待林清语回答,叶依依拿起电话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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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近情心怯()
放下电话叶依依说:“清语,人事总监说现在推广部还有一个专员的位置,负责公司演艺明星的形象策划以及各大品牌代言的洽谈。公司已经面试了好多人,都不适合,那种小家璧玉根本学不会和富商名流打交道,多数上不了台面。清语,我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你,和上流社会的名媛绅士接触你根本不用学习,因为你本来就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
林清语咬着嘴唇,无法做出决断。
“清语,总监说如果能通过面试,试用每个月的收入以五位数计,正试入职还可以加倍。”叶依依说。
“你确定他不会在公司出现?”
点了点头,叶依依说:“确定。他根本不在国内,如果有风声他要回来,你再退出也不晚。”
林清语深吸了一口气:“好,依依你帮我联系面试吧,我去试试。”
叶依依说:“不是试试,只要你肯去,一定行!”
“那么肯定?”清语勾了勾唇角。
“当然,第一,你的条件确实优秀,只要公司负责面试的人眼睛不瞎一定会录用你。第二嘛,人事部总监刘利一直在追我,是我不想理他而已,现在求到他身上,我的朋友他会尽可能照顾,而面试员工人事部有很大的决定权啊。放心啦,我答应了请他吃饭。”
“呵,难怪一个电话职位薪金全都探出来了,好啊你,假公济私是不是?”
“要是别人我才不管,如果是帮你别说是吃顿饭,就是算是牺牲点儿色相我也豁出去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竭尽所能。”叶依依说。
林清语握住叶依依的手:“谢谢你,依依,就凭你这份心意,你们公司,我去定了。”
与叶依依聊完,回到租住的小区已是晚上十点,此时京城内的繁华地段依然灯火辉煌,可林清语租住的小区由于位置偏远,路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
林清语走下出租车,在寒风中裹紧身上的风衣,向楼内走去。
等林清语的走进单元门,一个男子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对着林清语消失的方向深深凝望。
黄昏的灯光,映衬着他如玉石雕刻的俊颜、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修长健美的身影
男子一直持续着一种姿态,仿佛,已经站成了一座绝美的雕像。
转弯处的一辆银白色宾利里,江歌笙担心地问:“楚笙,君知在外头站了好半久了,会不会生病,天这么冷。”
江楚笙笑:“你不让他站在那儿,他才会生病。”
江歌笙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怎么不去找清语?每天站在这儿能有什么用?”
江楚笙说:“近乡情怯,近情心怯,情越深、心越乱,越不知道如何面对。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和你没法沟通”
江歌笙瞪了弟弟一眼:“是,谁能有你经验丰富啊。那我问你,江家大情圣,我们能为君知做点什么?”
江楚笙伸手把车内的空调调高:“正在做啊,我们不是陪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