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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上个月做任务时,他终于找到了。
伊尔迷上个月在阿卡出了任务,这座城市有个更加脍炙人口的名字,叫做赌博之城。
他某种意义上还挺享受生活的,结束了任务就装作观光客把这城市的景点逛了一圈,然后晃着晃着就跑到了赌场里面。
伊尔迷说:“要过优雅而精致的生活。”
系统呵呵:“没觉得赌场有什么精致优雅的。”纸醉金迷还差不多,特别符合垃圾宿主拜金而土豪的气质。
伊尔迷又说:“松阳老师教导过,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所以他就跑到了被视为小赌的柏青哥前坐下,打了一夜的小钢珠,然后拿了张两百万戒尼的支票出去。
虽不及一个小任务五分之一的价格,但看在这只是娱乐活动的份上,也还算能入眼。
和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个赌徒都不一样,伊尔迷不需要刻意地计算,不需要宛若被命运之神眷顾一般的运气,他玩柏青哥甚至都不需要视觉,听小钢珠迸溅的声响,便知晓它们怎么接触,怎样摩擦,会以何种力道碰撞,然后落点在哪。
这是一种本能,在生死之间,在严苛的训练之中,日复一日训练出的,属于身体的本能。
比机器更加精密的计算力,超过探测仪的灵敏五官,以及仿佛能看见未来的,超强的推演能力,这便是生活给予他的财富。
当然,伊尔迷自己更乐意称其‘“揍敌客的自我修养”。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钢珠汇聚成河流,在嘈杂的环境中叮咚作响,沿管道顺流而下,奏出美妙的乐章。
战国无双的电音吵得人耳膜隐隐作痛,而狂欢的酒徒却愈发放肆。
金钱的味道,酒水的芬芳,沸腾的血液,以及赌徒的狂欢,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嘈杂而迷乱的赌场。
伊尔迷睫毛轻颤,电音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各种纷争与他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壁,而他能注意到的只有眼前的这台柏青哥,其余的皆化为无。
没有意义,除了眼前之物,什么都没有意义。
什么时候投放钢珠,以何种轨迹落下,转盘旋转的频率,开合器开闭的时刻这一切在他眼中无从遁形。
然后理所当然地,每一颗钢珠都落在圆盘上。
钱币一枚接着一枚地投入,钢朱也成股成股地流出,赤红的票据按排吐出,大堆的纸张几乎能将伊尔迷矮小的身躯淹没。
系统:我的宿主又进入了贤者时间。
越来越多的赌徒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里,他们看了眼柏青哥机吐出的红票,然后仿佛狂躁的摇滚乐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秒,安静如鸡。
“喂喂,开玩笑的吧?”开始交头接耳,惊讶之情透过声音流露,仿佛看见了神迹。
“这么小的孩子能进赌场吗?”难以置信地大喊。
“你傻了?只要有钱谁不能在阿卡里玩个痛快。”颇有经验的地嘲讽。
“但是这玩意儿的赔率是可以调的吧?”老神在在地叙述。
“谁知道,搞不好遇上高手了。”无所谓地旁观。
柏青哥机开一次是4000戒尼,4000戒尼换来的钢珠最多也就支撑几分钟,因为有得有失,将赢得的钱再度投入柏青哥,也能循环往复。
但因为赔率居高不下,就算是熟练的职业玩家一个月也就不过有个30万的收入罢了。
这还是在老板没有黑心地将赔率调高的前提下。
一般来说,柏青哥一个回合就是一个回合,结束了便数值清零,只能下一次开局再努力。
但是偶尔也会有例外,阿卡的柏青哥是可以积累的,如果连续10次打出6档,就能吐出超高金额的红卡。
事实上,这也不过是吸引狂徒的幼儿,总有人做一夜暴富的美梦,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就是特殊的幸运儿,要不然阿卡的业就不会这么发达了。
这里的老手将超高金额的红票戏称为超级卡,反正也没人见过那玩意儿,连续10次打出6档,根本就是传说。
但是今天,传说被打破了。
“嗯?”红发的小少年在赌场里,天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鬼混?玩乐?好像都不像。
之前有浑浑噩噩的赌徒在中心广场见过这个红发少年,自称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好吧,他的手法确实挺不错的,表演的魔术也很有趣,但这里来去匆匆的人们可没有闲工夫看魔术,他们不是为了休闲娱乐才来的。
所以,赌徒会被创造奇迹的伊尔迷吸引,仿佛有人成功了,他们就会是下一个幸运儿。
“那里怎么了”魔术师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语调怪异,听了让人打颤,他随手揪住一个凶神恶煞的赌徒,对方看到正精彩处扭头就要骂,谁想面对眼型狭长的西索竟然从脊椎出生出一股寒意。
人类距离避害的本能发挥了作用,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
“一个小鬼。”他诺诺地说,“他打出了超级卡。”
“超级卡是什么?”他问,显然对这个赌场的专有名词不熟,事实上,他也才到这个城市没几天。
赌徒结巴了:“是是金额超高的柏青哥红票”他舌头打结,“值200万。”
“嗯哼”他放过了那个男人,明明比这少年高大不少,但赌徒却被对方莫名其妙的气势碾压得两股战战,当他走后男人跌坐在地,失禁了。
为什么?他脑子发懵,明明意识清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栗。
这是本能吗?在生锈的大脑转动前,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正确反应。
是从死神手上溜走的劫后余生。
魔术师,不,西索向人流深处走去,他下意识地舔嘴唇,喉头翻滚,口腔因为肾上腺激素而分泌出了过多的唾液,眼睛的颜色从灰蓝变至鎏金。
甘美的味道,血的芬芳,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
他在下意识寻求对手,身体是雷达,头脑是中枢,欲望是向导。
寻求对手的欲望、寻求刺激的欲望、寻求杀戮的欲望,被欲望支配的身体是完全顺从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
形随意动,如水在河,岸宽则平,岸窄为湍。
被吸引的身躯,比野兽更加敏感。
“!”伊尔迷抽出超级卡,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顿,然后便一个错步闪进人潮中,他化作一道残影,在那些围观的赌徒眼中,也就是他们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人呢?!”大骇,他们还在这盯着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里的人不信神,只相信飘渺的运气,所以没人将伊尔迷的消失误以为是神隐。
哪家的神隐少女会来赌场玩柏青哥?
“去寡妇福利会!”机灵的人大喊,“他一定在那里换钱!”
赌场的店外有寡妇福利会开设的小屋,玩柏青哥的人凭计数器吐出来的票去换东西,小到口红笔,大到房产证,除了钱,应有尽有,然后再将这些东西拿到小屋换钱,一切什物皆明码标价。
虽然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其实就是变相的洗钱,当然在这个赌博合法的国家,这也不过就是玩个情趣。
在制造柏青哥的国家里,赌博是不合法的,所以这种变相洗钱的方式便被聪明人发明了出来,道貌岸然的政府眼馋行业的高额利润,便放松了管制,只要不能直接拿到钱,就不算是赌博。
在阿卡保留此传统的原因是“趣味”,顺便给不愿赌博又想赌博的人走近赌场的理由。
伊尔迷说:“比如像我这样乖巧的小孩子。”
呵呵。
“被发现了哦”西索咬唇他知道伊尔迷被自己热切的视线逼跑了,“但就是这样才美味啊”
系统对宿主的行为也很不解,他对撒腿狂奔的伊尔迷问道:“怎么了,宿主。”事出有因,伊尔迷从来不做无用功,这点系统还是知道的。
149。第149章()
防盗章,购买v文比例不足50%的小天使6小时后来看 松阳微笑看咳嗽的库洛洛:“我是不是来早了?”他很幽默,“好像我不来也能处理。”
库洛洛看他,面无表情,他已经缓过气来,但是脖颈间青色的手印很是骇人:“是啊,来迟一点你就能看见我的尸体了。”语气平淡,但内容却很是尖酸刻薄。
库洛洛对松阳原本不是这样的,在他试图套路对方的日子里,每天都带着不达眼底却温文尔雅的笑容,虽然这笑容放在小孩子脸上很古怪,但总体而言还挺礼貌。但是被松阳戳穿之后就不一样了,他才明白,这人根本就没被他骗过,反倒是看了一个月的笑话,他被戳穿后可没有心思用自己来娱乐大众,面无表情才是常态。
伊尔迷看他们俩的互动,表情险恶极了,若不是自己有心压制,恐怕连头发都会飞起来,贞子样重现江湖,现在他仅仅是周身有黑气萦绕,脸上打满阴影,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但这绝不是他嫉妒心减少了,相反,伊尔迷的妒意来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只不过碍于松阳在这里不好出手罢了。
他对系统说:“我刚才竟然没有弄死他,真是一时鬼迷心窍。”非常懊恼。
系统回他:“不,其实你是决定弄死他的,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系统表示这可不是他随便瞎说说,证据明晃晃地在库洛洛脖子上好吗?
伊尔迷: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我的心好痛哦!
系统:
宝宝委屈,但宝宝就是不说。
“好了,出来吧花子小姐。”松阳看向阴影处,他知道伊尔迷在那里。
库洛洛也知道伊尔迷没走,他猜测对方还在这房间的角落潜伏。
好了,最后那人的死亡与反扑有解释了,他想,杀那个男人的是一起逃出来的花子小姐,计划杀死自己的也是他。
差一点就棋差一招被花子小姐杀掉了,他又想,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活下来的,只会是他,仅此而已。
伊尔迷从角落闪出,他眼神如死水,毫无波动,任是对库洛洛有冲天的杀意却没有写露出半分,他看库洛洛,库洛洛也再看他,对方眼中的杀机被收入眼底。
“我想想,你们还不知道对方名字。”松阳语气轻松,“既然这样的话,姑且就花子小姐与混蛋小鬼好了。”
库洛洛:为什么我是混蛋小鬼?
伊尔迷:=v=。
“看在我都教过你们的份上,你们是师兄弟哦。”他说,“所以要好好相处哦。”
库洛洛:呵呵。
伊尔迷:科科。
看两人都露出吃了屎的表情,松阳“噗嗤”一声笑了,竟然能在他们脸上见到这么搞笑的表情,他真是赚到了。
他笑满意了,终于露出了正经表情,但即使努力严肃脸孔,眼角却还稍带笑意:“好了,说真的,看在你们俩都被我教过的份上,就请努力不要被对方杀死吧。”
他苦恼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教导相亲相爱的乖乖的学生,但既然是你们花子小姐和混蛋小鬼,只要不死于对方之手就够让我满意的了。”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师兄弟了,比注定只能存一的鬼谷子还要凶残许多。
虽然不愿意多了个天天想杀掉自己的垃圾师兄弟,但是见吉田松阳勉强承认了师长身份,库洛洛便立刻顺杆爬:“所以说您会接着教导我吗,松阳老师?”
松阳呵呵:“你都叫我一声老师了,你说呢。”他又说:“而且不同意的话,你们会走?”恐怕会像个赖皮糖一样地黏上来,扒也扒不掉吧?
他说:“只要我还在这里,随便你们上门。”语气温柔却又充斥一股莫名的寒意,“当然,能学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虽然不知道原本正在搞暗杀的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边世界,或许是阿尔塔纳的功劳?但是吉田松阳一直知道,自己迟早会回去,这是直觉,也可以说成是冥冥之中的预感,但是他在这世界本来就赤条条一个,潇潇洒洒,来去自如,多了俩小拖油瓶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是他们能拽住他的脚步?怎么可能,要偷师就自己来学,耐心地教导,目前的他还做不到。
松阳的微笑只是虚五百年来浴血杀戮中流露出来的一瞬间而已,尤其现在的他可还没有遇见坂田银时。
他遇见的两个,可是货真价实的野兽啊!是一不小心就会反噬饲主的,需要随时提防的怪物。
在见过面之后,伊尔迷和库洛洛又回到了之前的局面,一个上午找松阳,一个下午找松阳,他们默契地没有对对方出手,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