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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晏城那边没人坐镇可不行。
“云华师兄。”云薇仙子对着他点了点头,而后顶着众人视线带来的压力看着清嘉道君道,“是掌门师兄把我唤回来的,诸位道君放心,师兄已另外安排了人去接替我的任务,晏城那边一切照常,不会有事的。”
听得云薇仙子的解释,众人才放下心来,旋即又一脸疑惑的看向掌门,不明白他突然换了人去镇守是为什么。
清嘉道君轻轻吹了口茶,道:“我有件事需要交给云薇师妹去完成,所以才换了人。”
旁的却是不打算再说,见状众人也就都识趣的没有追问了。
云薇仙子的出现令人意外,天河道君的注意力压根就没放在这件事上,他见云薇仙子的到来打断了他的计划,与他交好的许昌等人又不在场,这戏只得自己唱下去,不由得咬牙说道:“云薇师妹方才说秦家人太蠢了,这是什么意思?”
云薇仙子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道:“就是说他们是一群已经笨到无药可救还在沾沾自喜的傻蛋啊。”
天河道君一愣,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态度竟有些不知如何接下这句话的感觉。
其余人也跟着一愣,面上不解的看着她,云华道君更是好奇的主动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师兄你想啊,假设清远师兄真的与魔修私下勾结,他们此时放出这个消息,不是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想好对应的方法?”
“但若不告知的话,灵修界又何如防备?”天河道君抓到机会紧接着阴冷问道。
“师兄这话问得好,我且问了,若想要整个灵修界及时防备,就得让众人相信清远师兄确实和魔修有来往,才能有所防备不是?”云薇仙子挑了张空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对着天河道君问道。
天河道君迟疑了下,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那么他们放出来的谣言里,可有说了什么确实可靠的证据?”
“……这你要问水月长老,消息是他带回来了,我怎么知道。”天河道君面上一阵不自然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我方才只在殿外偷听了两耳朵,并不清楚起因经过,只因为听师兄说话语气激动的很,还以为是师兄在外听到了什么这才过来质问清远师兄的,原来不是,是师妹误会了。”云薇仙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天河道君脸皮抖了抖,心里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板着脸道:“此事确实是师妹误会了。”
云薇仙子懒得搭理他,将目光投向水月长老,接着问道:“水月长老,方才的问题不是长老是否方便解答?”
水月长老颔首:“可以回答。”
“那么是有确凿证据来指证清远师兄了?”
水月长老皱了皱眉,回忆片刻,方才摇头道:“虽然说了许多可疑的点,但能称之为确凿证据却是没有的。”
天河道君一听便急了,怎么会没有呢,就有一个铁证啊!
他使劲朝着水月长老递眼色,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看的无定峰掌座姜晟道君挑了挑眉,问道:“天河道君这是怎么了?椅子上长刺了?”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天河道君,透着不解与打量。
天河道君僵硬着脸,勉强笑道:“没、没有,我就是这个姿势坐累了,换一个动作调整一下。”
“那师兄快些调整好,寻一个舒适的坐姿,可别又在师妹问话时动一下,会让师妹误以为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师、师妹尽管说便是,我……无碍。”天河道君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强作欢笑的说道。
“那就好……我方才问到哪了?”
云华道君提醒道:“你方才问了水月长老是否有听到什么确凿证据。”
“哦对,我想起来了,长老回的是没有,也就是说,清远师兄身上这个罪名安不实,所以我说秦家这群人蠢嘛,没有确切的证据,安不实清远师兄身上的罪名,假如清远师兄真的与魔修勾结,这不是打草惊蛇,更让对方防备了吗?”
云薇仙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没有证据,可以说是对方行事谨慎,但更可以说明清远师兄是清白的,是他们给清远师兄泼的脏水,这样一来等同于把自己暴露在众人眼中,不管他们私下里想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总归还是会有有心人注意到的,我说他们蠢,可不就是蠢嘛。”
天河道君见水月长老听完这番话之后点了点头,知道他是不会说什么了,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只能自己来说了:“师妹方才所言确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确实是没有证据,但又是真的发现了清远道君与魔修私下有来往,这该怎么说?”
“这种情况之下,大多数人的做法都是隐而不提,要么寻找证据,等待时机日后揭发,要么因为实力太过弱小闭口不言,明哲保身,像秦家这般做法的倒是少见,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倒像是在谋划了什么,已经等不及了一样。”
“云薇师妹同清远道君交好,自是要为了他说好话,我却不这么看。”天河道君沉着脸道,“在我看来,他们更像是手上握了一枚烫手的火炭,把这件事藏起来,怕会引火上身,将这件事抛出去,让其他人来帮着查清楚,对他们来说是唯一的法子。”
“天河师兄此话不无道理。”云薇仙子撑着下巴问,“这个想法的前提是秦师兄真的与魔修勾结,那么我倒是好奇了,清远师兄是做了什么让那秦家的人坚定认为他和魔修有联系?”
“既然方才水月长老不肯说,那么现在便我来说!”天河道君见状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先前也听到了一点,是跟三百年前的仙魔大战有关。”
众人静默无言的听着他说道。
“三百年前清远道君被魔气入侵经脉,导致他一身魔气的出现在战场,这件事大家应当都知道吧?”
天河道君扫了殿内一圈,见到众人轻轻点头后才满意的接着说道:“然而后来却有人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那身魔气太过纯粹,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魔尊和魔界的四大长老,但在当时,魔尊与那四大长老都在魔修战场的另一头,根本没时间,也不会对他一个于大局没有影响的人动手,所以有人猜测,当初的那身魔气……”
“其实是他自己本身散发出来的!”天河道君直指秦江澜,一声暴喝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水月长老等人半信半疑的看着秦江澜,云华道君等人虽然不信秦江澜会勾结魔修,但天河道君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是以他们也满是疑惑的看向秦江澜。
而清嘉道君则目光如炬的扫了一眼天河道君,很快又收回来,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只是紧绷的脸已经表明出了他的不悦。
天河道君在此时提出这点,是巧合吗?还是……
所有人听了天河道君的话都各有反应,唯有秦江澜,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毫无动静,仿佛天河道君话里所指的人不是他一样,坐得十分端正。
片刻,待众人讨论的声音渐渐减小后,他才缓缓看向天河道君,声线冰冷的道:“道君的意思是,秦某可以将魔气与灵气修于一体?”
众人一愣,反应过来的在心里说道,是啊,四海大陆数十万年的历史,从未听说有人能将魔气灵气集于一身修炼的。
许是天河道君见他将秦江澜逼问至此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冷笑一声,不无得意的说道:“同时修炼魔气与灵气也许是不成,但若是依靠外物呢?”
话音一落,其他道君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秦江澜则是同清嘉道君飞快的递交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心里说道,天河道君知道我(师弟你)身怀魔物的秘密!
如此一想清嘉道君不禁有些庆幸,幸好那东西现已被取出,不然此刻师弟只怕是百口莫辩了!
秦江澜回视着天河道君,声音低沉问道:“天河道君如此肯定有外物能让魔气与灵气集于一体,想来是知道什么的,那不如为众人解释一下,这个外物到底是什么?”
“这……”天河道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竟将这件事不小心给说了出来,顿时有些语塞,面上不太好看的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件事,可是别人告诉他的,但他又不能把那个人给说出来,心里一阵虚。
“天河道君,你先前这么咄咄逼人的质问清远师兄,如今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你这副样子我都要忍不住疑心与魔修有勾结的人是你了。”重台道君狐疑的看着他说道。
“胡说什么!”天河道君心里一惊,登时站起来怒视着他,手边的杯子也被袖子拂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响,这么激动的反应,更是叫众人疑惑了。
“重台师弟不过随口一说,道君为何如此激动?难不成真是被重台师弟猜中了?道君还是先为我们解释一下吧。”清嘉道君眯了眯眼,沉声道。
“解、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天河道君惊慌过后反应过来,一甩袖子,脸上立即带着薄怒道,“我即是知道又怎样?这是我在一个秘境里看来的,当时是刻印在一块石壁上,记载着在上古时期曾有一种魔物,名为墨虞,外观形似肉灵芝,将其移入修士丹田可在体内产生魔气,同时也不干扰修炼灵气,这个魔物在四海大陆里只生长在魔城黑水潭附近,而且数量稀少,万年都难以得到一枚,再加上黑水潭又是魔城圣地,能得到这个魔物的人,难道不是跟魔修有勾结?”
“我知道掌门与清远道君交情深厚,怎么,莫不是因为这个,我质疑了一下清远道君,掌门就想把我打入叛徒一列不成?!”天河道君见众人听了之后对他的怀疑去了几分,故作恼怒的哼道。
“当然不会,天河道君莫生气,我你还不知道吗?这交情归交情,在宗门大事上我向来都是不偏不倚,只是如今谈论的是与魔修勾结这样事关宗门清誉的大事,不免有些小心谨慎,道君莫多心。”尽管清嘉道君对他这番说辞不怎么相信,但也不想就这样直接扯破脸皮,于是赶忙解释道。
“哼。”天河道君别过脸去,一脸忿忿的重新坐了下来。
他虽然很想现在就与他们闹开,将秦江澜死死压的不能翻身才好,但清嘉道君这话说的不错,在小事上他或是有些许袒护,但在宗门大事上,他也绝不放过任何会损害宗门清誉的人。
所以他现在不能拿这个做文章,不然就显得太过刻意,如今只能借着自己受委屈一事来获取在场道君的认可,只要他们都跟着怀疑起秦江澜,这事就好办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都没弄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重台道君皱着眉,问道,“这个什么叫墨虞的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还要移入丹田?丹田何其重要,岂能说放就放的。”
提到丹田,在场的修士有人想起了什么,惊疑不定的看着秦江澜,道:“我记得,三百多年前的仙魔大战后,清远道君似乎……就是因为丹田有异而在门派闭关多年的?”
“不错!”经那位道君这么一说,其余众人立即想起这事,纷纷点头说道,目光隐晦的打量着秦江澜。
“重台道君问的是,这个墨虞的作用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灵修用了它,也能修行魔气!”天河道君见事情有了转机,眼睛猛地一亮,少有的给了重台道君一个好脸色,对着他含笑说道,“而想要用它,就必须要放在丹田内,方才有道君提了,自那场大战后,清远道君因为丹田有损而在宗门待了数百年谢绝会客,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全都对上了?”
众人面上一派凝重,看着秦江澜的目光里包含着各种含义。
“如此说来,只要查看过清远道君的丹田是否有这个东西,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有长老跟着说道。
秦江澜缓缓抬眸看他,面无表情:“道君想怎么看?”
丹田是修士修炼的根本,没有哪个修士会让他人探查自己丹田的,除非是极其信任之人,但信任之人说的话,旁人又怎会相信。
秦江澜这一问,正殿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说自己来当这个查看的人。
天河道君有心想说话,却也知道自己方才表现的太过显眼,若是此刻站出来,不免会让人觉得奇怪,继而疑上几分。
他想做的,是坐实了秦江澜与魔修勾结的罪名,并不想把自己给一并拉进去。
“除了这个法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