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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重锦毕竟是郁溪玄叙殿的女妖,名义上是他的妾,且郁溪对其百般纵容,甚是喜爱,而父尊后来也并无收用之意。”
“后来父尊酒醉误事,在曼崖处碰见花重锦强迫了她,却不想那花重锦疯魔一般竟自毁灵体而亡。”
“再后来,也便如你看到的这般,郁溪粉黛三千,风流成性,而父尊对他宽容无比,任其恣意。”
郁珣话落,木清玥久久不语,原来魔尊起初并不待见郁溪,想来应该是他和花绯暖长得太过相像,一看到便会想起往事,而此事过后,魔尊看到郁溪一夕之间便作滥情公子,渐渐无心修炼,推己及人心生愧疚,到底是他和心爱女子所生的,便也由着他玄叙殿粉黛三千。
木清玥道:“你可知花重锦为何自毁灵体,但凡她对郁溪有那么一点爱,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郁珣摇头:“这些事情部分是我亲眼所见,部分是时事所言,该是不假,至于那花重锦为何自杀,我却是不知。”
木清玥眸光微闪,道:“你刚才说花绯暖与那修道人有一个早夭的女儿?”
“莫非……”郁珣眼眸泛起亮光,复又黯淡:“给那早夭儿找一具灵体并非难事,过个几千年她成了妖修也无不可能,只是……倘若是花重锦是花绯暖的女儿,花绯暖该是知道魔尊同她生母的关系,又怎会呆在郁溪身边,岂非乱伦?”
木清玥浅浅一笑,清媚的眸子蕴起盈盈水光,道:“若是花重锦不知道她是花绯暖的女儿呢?”
“方才你说花重锦与花绯暖长的不像,只是气质和身段以及说话方式,那么不难确定花绯暖把她女儿的灵体养在身侧,日日照拂,灵体有灵,当然会模仿亲近,再者她们又是母女,自然心性相通。”
郁珣道:“也便是说在她灵体与魂魄融合之前花绯暖爱上魔尊,不欲魔尊知道此事,便给她在王族安了身份,也并未告诉花重锦她们的真正关系。”
木清玥睨笑舒眉,淡声道:“这也只是猜测,说不准是那芙蓉花妖心性纯良,受不得玷污呢,不都说芙蓉花妖一族最是坚贞么?”
郁珣冷冷一笑,似是嘲讽,若是坚贞,花绯暖何以不要那修道人,最后还嫁了他父尊?
第21章 他有师妹()
郁珣嘲讽神色落入眼中,木清玥脑中灵光乎现,笑吟吟道:“你见不同的朋友吹不同的曲子,我倒是想知道若骸络没有做那样的事,她和小妍都在,你吹的是哪首曲子?”
一切好似突然沉寂起来,只闻乎乎风声刮过耳廓。
许久之后,才听他道:“我吹锦言珣异。”
琉璃瞳眸华光流转,木清玥清媚淡笑,掩下瞳中惊异,道:“果真是入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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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宗
沈天瑶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微微叹息。
他站在门边,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一如当初初见他时,身着淡淡光华,站在逆着阳光的角度,仿佛有千万梨花纷落,清雪玉华,将世间万物隔离开来,明明身处尘世,却依旧纤尘不染。
”她回来了吗?”目光触及他唇角一抹温软笑意,沈天瑶敛下眉目,细声问他。
“嗯。”君离眉眼划过一丝温柔,浅浅应声。
方才匆匆一瞥,沈天瑶不由自嘲一笑。
世人诸神都道衡芜上神一袭白锦素衣,清玉雪华,淡漠如临九天高阳,却不知这份淡漠确定背后皆是因了一女妖,千多年来,为她白绸素服,为她不苟言笑。
“师兄,我忽然很想知道,世间生灵千万,为何独独是她?”
“心之所向,身不由己,得之我幸,不得吾障。”
得到了是自己的修来的气幸,得不到便会成为妄念而入心障么?
沈天瑶心下一颤,过往如一幕幕剪影飞快略过,自己所为,他都没有看在眼里,往昔执着万般都不曾入了他的心么?
低下眼眸,端起桌边的一杯清茶,轻轻摇晃。
“即是如此,那当初我落下万丈悬崖,你又为何救我?”看着那清亮亮的茶水,沈天瑶问道。
“且不论你与君执前世纠缠,只一点我是若虚宫大公子,我也该救下你。”君离眉目清寂,淡声而道。
沈天瑶闻言一怔,回想往昔与君执相处种种,复又释然,若非如此,何必捡了她一凡间女子,教她修行功法,甚至于做这碧霄宗一宗之主,今生福荫原来前世因果,也算她造化。
“君执乃西天王长子西华,拜到师尊门下尊了门规才更名,他生来就是仙,我不过一介凡女,得你相救有此机缘才拜入师尊名下,习修仙之法,他为何会……经了六道轮回与我有前世?,”
君离:“生来是仙是不可多得之福道,即便若此,却依然不可免去历劫之事,只有参悟了六道轮回,看淡了生死祸福,他才算算为超脱,可精进修行,你若想知道的详尽,大可以去问他。”
有些东西参悟了,看淡了,却不一定能放下,红尘世事若此,执念羁绊更是若此。
沈天瑶默了一会,欲饮茶盏中茶。
“师妹容貌已乃三界翘楚,这容颜花茶倒是多余。”
容颜花,性寒,做茶可使女子容颜不老,皮肤、容貌停在最美的时候,只是要用喝者鲜血浇灌,方可开花。
“或许吧!”沈天瑶低低一笑。
一千多年啊!
万般虚妄终成影,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茶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倘若他知道自己此番为的不是容貌,乃是他自出生便无缘一见的娘亲,会不会顾念自己的良苦用心转身看她顾念她些许?
“师兄,我想去看看她。”沈天瑶放下茶盏,定定看着君离双眸。
“嗯,半个时辰后若虚宫见,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君离点头,继而转身,带走了一室碎玉华光。
“人生一世,白驹过隙,就像这张白纸,没有折痕,又怎知没有变数?”他声音清浅,带着点点温凉。
“嗯,那是折痕。”她道
她像是看见了黑雾浓云中的一缕光,拼命想要抓住。
可惜,她以为那温凉的语气是温柔有礼,不想是冷淡疏离,看的太真,想的太深,竟入了心。
不曾入这修行仙境时,她在人间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十岁那年,娘亲撒手人寰,往昔说着山盟海誓,痴言怨语的爹爹不过一月就另娶她人,红妆十里迎娶新妇,将自己赶出家门。
痴情女子负心汉,娘亲爱了父亲一辈子,却没能善终。
后来茶楼蹉跎,酒肆探听,她竟知晓了娘亲是被爹害死的。
色衰爱弛,那个爹爹新娶的女子一身华服,张扬华贵,趾高气扬的跟她说,美人迟暮,何来昨日芳华。
是啊,纵容娘亲貌美,岁月又怎会放过,可是爹爹果真只爱一副美丽皮囊,因此骗了娘亲大半辈子的葱茏年华么,那么凉薄……那么没有心。
她怎么办?杀了爹为娘报仇?
离开家,离开那个曾经温暖的地方,本以为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的,阳光在天上,希望要自己去找,只是所有的自我安慰,在真相的面前总是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既然生无可恋,不如提早结束,跳下万丈悬崖,遇见君离,救身不难,难在救心,是他给了她新生。
君执待她极好,让她拜在名动三界的寂桐上神门下,教她法术,修仙,带她去看仙会,斗法,甚至让她做宗主……
思绪飘远时蓦然撇见桌上的一颗药丸,凝天丹。
罢,再多的痴情妄想这一颗药也该还尽了,她只为他再做做后一件事。
第22章 冥渊咒术(一)()
聊了些许时候,木清玥自千尺峰回来,远远的遍看到鹿茸仰在狮子上,双手叠起放在额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的影子果然不对!
先前离开之时,他的影子色泽浅淡,较正常的微微短上些许,而现在日头西落,压根儿就看不到他的影子。
难不成他是少了一魂?
缺魂少魄,轻则痴傻,重则不成形体,他是异数么?
木清玥忽然想到能在君离身边,在若虚宫里逍遥的,怎会没有机缘,少魂魄又算得什么大事。
顿时便化作青烟一缕,飘回了之前的庭院,悠然落在梨花树枝,找好枝干斜倚其上,唇角漾起一抹浅浅弧度。
这梨花树她睡定了!
纵是她落地无声,也抵不住这梨花树灵性释然,萧疏落了几片花瓣。
君离坐在树下依旧看着小折子,长腿伸展,笔直叠起,在木清玥气息出现的那一刻,唇角勾起,抬眸看向身后的梨花树。
沈天瑶坐在一旁,安静出神,双眸弥散,像是在看他,又没有看他,两者杯中茶久久不动。
君离伸手捻住飘落的梨花瓣,清浅一笑,衣袖翻飞间梨花瓣便朝着木清玥所在方向飞去。
木清玥被梨花瓣斩落一丝漆发,顿时睁开眼眸,清媚瞳眸漫上一抹温凉,从梨花树上飘到他身边,硬生生从他头上扯下一缕头发,道:”如此两清了,若你再打我头发的主意,那……可别怪我先扒了你那小狐狸的皮。”
君离想起先前三黄小狐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忽然笑道:“听三黄小狐狸说,你蓄谋已久,想要扒了我的裤子?”
木清玥顿时一愣,尔后撇撇嘴,睨笑舒眉,轻慢摇头煞有其事道:“我混迹三界几千年什么没见过,你的裤子么,很抱歉它暂时还没引起我的兴趣,所以我对它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可以放心。”
“不感兴趣么?”君离眸光沉寂几分,敛下眉目,白玉脸庞一片青影投下,继而转头温声道:“师妹,你感兴趣么?”
沈天瑶早已呆若木鸡,她万万不曾想到君离会在木清玥面前如此不正紧。
她头一次从君离的神情里,看到了他的心动。
那感觉就像是,不踏足软红十丈的佛忽然说他也眷恋红尘温暖,继而忘了自己身坐莲台,手捻念珠,眼里心里真真正正有了美色,有了欲念。
神邸低首,回转尘世情爱,不觉深陷,云端俯瞰,细细凝眸忽觉心动,弃了莲台,管什么修炼千载,福缘难得。
“师兄,这位是?”沈天瑶明眸闪烁,避而不答,朝着木清玥迟疑看去,忽而问道。
木清玥施施然坐下,瞥了君离一眼道:“真是凉凉啊,看来你师妹对你的裤子也不感兴趣,是不是过去的日子里从没想过自己这么没有魅力?”
本想看着君离兀自尴尬一番,却不想他点了点头,尔后对着沈天瑶介绍了自己,又道:“这是碧霄宗宗主,也是我师妹。”
木清玥点头,对着沈天瑶一笑,嘴角晕出一丝妩媚笑意。
“师尊闭关了,你们都在这里开小会,却不叫上我,真真不厚道。”有一沉静男声自身后响起,木清玥不禁转眸看去。
一身黑色华服,映着墨色的莲花,全身上下无一丝杂色,尽是如泼墨色,可谓将黑色的喜欢诠释到了极点。
容貌,自是不必说的,如雾中画出,第一眼望去,记不住模样,却清楚的知道他很美。
“我的师弟,西王王长子西华上神,现唤作君执。”君离转头看向木清玥。
“师兄。”沈天瑶抬起头来,出声唤他,尔后又恢复先前的安静。
“天瑶也在这里,可是闷的紧,不愿说话?”君执走到沈天瑶身侧,一撩衣袍,缓缓坐下。
“是有些闷。”
“衡芜果然是个闷葫芦,我带你去人间玩几天可好?”君执看着沈天瑶恹恹的样子,出言提议。
君离名号衡芜上神。
木清玥瞳眸中散出一丝亮光,目光看着君离里里外外打了个转。
“师兄,师尊派了我和衡芜去人间看那陇南一带的赤地,你是留着看宫的,可没说你也要跟着去。”沈天瑶低声道。
“你碧霄宗有三万弟子,加上我的碧华宗七万弟子,十万弟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你这个闷葫芦衡芜师兄不纳弟子,这若虚宫有他们顶着也倒不了,更何况武神还在,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君执拿起茶盏,倒了一杯茶。
“君执师兄,那杯子是我的。”沈天瑶看着君执要拿她的茶杯去喝茶,连忙阻拦。
木清玥在一旁手撑下巴,眸中兴味盎然。
“你想去么?”君离忽然转头看向木清玥。
“想!”木清玥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清风拂面,腾云驾雾,不多时,君离一行人便到了陇南赤地。
阳光炽烈笼罩原野,草木尽枯,不见生灵,广袤的大地蔓延出一片醒目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