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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办公室里,她愤怒的咆哮声刺耳回响着,隐藏在话语里的恨意让人感到心惊不已,衬着外面暗沉的夜空,更有种阴沉冷窒的气息。
陈锦远的脸色猛地一变,虽然早前已经在调查报告里得知了她们母女俩过的是什么生活,但是此刻听她亲口所说,衬着她言语里的怨恨指责,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踉跄地跌坐回沙发上,脸色苍白如雪,衬着头上的半白发丝,一瞬间苍白了许多。
沈慕诗的胸口急速起伏着,眼里的恨意仍旧汹涌,看到对面的老人这副颓败的样子,也无一丝变化,明艳的脸庞一片漠然。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空旷的房间里,雨滴敲击在窗上的声音清晰可听,和刚刚的细雨不同,此刻啪嗒的声响,说明着陡然变大的雨势。
落地窗外一片朦胧,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有不停落下的滂沱雨势,夜色深浓的暗黑天际,一道闪电忽得划过,在一坐一站的两人身上闪烁了一下。
陈锦远灰败自责的苍老噪音低低响起,“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爸?”
沈慕诗眼里的光芒微微一闪,望着对面沙发上满脸祈求的苍老脸庞,心口蓦地感到一阵刺疼,却不过瞬间而已,快得她几乎察觉不到。
身侧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她冷声说道:“想要我原谅你,你就必须听我的!”
陈锦远抬起眼,看着仍旧冷着脸的女儿,眼神微微一暗,下一刻,沈慕诗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地诉说着,“关于项目的事,有什么内幕,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利用你手上所有的权力,将最终的竞标尽最大可能推至安程建筑身上。”
第184章 和谁()
他双眉紧锁,满脸的为难,沈慕诗明艳的脸庞勾起一抹嘲讽,“怎么,这都做不到?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资格请求我的原谅!”
她紧蹙着眉,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冥顽不灵,眼里的怒火又深浓了几分,不再看他一眼,拿起一旁的包包,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陈锦远脸色一紧,急忙出声喊住她,紧抿双唇,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化为妥协,“我答应你!”
为了这个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为了这份深重的愧疚,陈锦远第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答应了她的要求。
沈慕诗回头看了他一眼,紧绷的脸庞慢慢浮起一丝愉悦的浅笑,虽然很快,但是在重逢至今,从未见她对自己露出过一丝笑容的陈锦远来说,这抹难得的笑容,让他脸色跟着一喜。
眼里涌满了慈爱,他起身朝她走去,站定在她面前,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抚触一下她的脸庞。
沈慕诗紧皱眉冷冷地看着他,正想扭头退开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气极败坏的恼怒吼叫同时响起,“今晚气死我了,大哥,那个雷子骞简直欺人太甚!”
出声的人如一阵风般急走进,她的身后跟着一名脸色灰败恼恨的年轻女子,两人走进后,双眼环视一圈,看到了沙前的两人,俱是一愣。
陈锦云的视线在陈锦远停在那陌生女子脸前的那只手上顿住,眼神变了几变,脸色一紧,双眼冷视着沈慕诗,质问道:“你是谁?”
缓缓走到她身旁站定的赵彩妍,定定地看着沈慕诗半晌,紧凝眉深思片刻后,恍然大悟地道:“妈,她不就是慈善晚会那晚被记者拷问的那个女人。”
此话一出,沈慕诗脸色陡然一变,而陈锦云也跟着想起了那晚生的一切,眼神不由变得讥讽起来。
赵彩妍则是走到沈慕诗身前,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品般,满是无理,让沈慕诗的脸色更显铁青,而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愤怒不已,“据说你是雷子骞的前女友,啧,他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一样的差劲,真是什么货色都看得上!”
“赵彩妍,你给我住嘴!”一旁的陈锦远脸色冷沉难看,上前一步挡在沈慕诗面前,瞪着外甥女,沉声命令道:“向她道歉!”
沈慕诗脸色紧紧绷起,眼里的光芒锐利如箭般直射向赵彩妍,听到老人的话,眼神微闪,唇角冷冷勾起。
而陈锦云听到自己大哥竟在个外人面前这么怒吼自己的女儿,不由脸色一变,急步上前,气愤地道:“大哥,你疯了,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凭什么要妍儿道歉!”
赵彩妍眼里慢慢浮起泪光,先前在宴会上受到的屈辱,一直憋着的一股气,此刻在陈锦远的怒吼下终于倾泄而出,她恼恨地看着舅舅,委屈不已地哽咽道:“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的耻辱吗?本来是我和雷子骞的订婚宴,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订婚,明明我们都跟雷伯伯雷伯母说好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愤愤地伸手擦去流下的眼泪,赵彩妍怒瞪向沈慕诗,把心头的气全都撒到她身上,扬手就想赏她一巴掌,却不料手在半空中却被她拦下,随着陈锦远响起的“赵彩妍,给我住手,她是我女儿,是你姐姐!”的怒斥声,她还来不及因这个消息而震惊,随着一声刺耳清脆的巴掌声,左脸传来一阵阵刺疼,伸手捂住被打的脸颊,她满眼不敢置信地瞪向沈慕诗。
“大哥,你在说些什么?”
“你刚刚说谁订婚了?”
陈锦云愕然诧异的声音,和沈慕诗冰冷沉凝的质问同时响起。
陈锦远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而是看了眼被打的外甥女,而后看向女儿,紧皱眉指责着她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沈慕诗紧锁双眉,不耐烦地冷瞪着他,怒喝了声“闭嘴”,随即转回眼看向脸色苍白难看的赵彩妍,不理会她眼里的愤恨,抓住她手腕的手微一使力,赵彩妍只觉一阵刺痛传来,她疼痛求救地喊了声“妈”,脸色又白了几分。
呼唤声让惊愕的陈锦云霎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女儿莫名挨了一巴掌,不由恼怒上火,她急步上前就要推开沈慕诗,却不料她侧过身避开了,让她气愤不已。
沈慕诗冷眼瞪着她,随即甩开赵彩妍的手,在她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啪地一声脆响再一次回响在安静的书房里,赵彩妍捂着再次被打的左脸,眼里满是震惊和咬牙切齿的愤恨,而一旁的两人俱是满眼怔愣,不敢置信地望着动手的女人。
沈慕诗冷冷地看着赵彩妍,再一次冷声问道:“说,谁订婚了?”
她眼里的狠厉毒辣之色,让赵彩妍不觉身子一颤,透骨的阴冷漫至全身,脸上浮起一丝惧怕,她脚下不觉后退一步,颤着噪音回道:“雷子骞。”
“和谁?”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当“贝晓柔”三个字从赵彩妍嘴里吐出后,沈慕诗紧握的双手猛地一颤,眼里不甘,嫉妒,怨恨交杂而起,明艳的脸庞一片扭曲的愤怒,全身弥漫着阴冷狠毒的气息。
看到她这样,陈锦远猛地紧皱起眉,苍老的脸庞上满是无言的担忧,而沈慕诗得到这个让她恼恨之极的消息后,胸口因怨恨不断地剧烈起伏着,眼里冷光闪烁,随即快步走出书房。
身后陈锦远声声担忧的呼喊她并不理会,而那母女俩回过神后恼恨的怒骂她也听不到,满脑子都是那两个人订婚的消息。
明艳的脸庞一片冷凝,她快步走出书房,步下楼梯往大门外走去,埋头走进巨大的雨势里,雨水的冰冷也浇不息她心头的怒火。
窗外暗黑的夜空猛地闪过一道雷电,映着她眼里怨恨狠毒的冷光,让人心惊。
第185章 没用()
雨夜之下,白色车子如箭般急驶而行,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在灯光迷离的会所门前,驾驶座的女人,衣衫微湿,波浪卷的湿淋长发紧贴在脑后,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她紧绷着的明艳脸庞,带着一种冰冷的气怒之色,反而让人不敢侧目。
十寸的高跟鞋跨上台阶,走进大门,熟门熟路地往右侧拐去,走到尽头的那间总统房前停下,双手一推,将厚重的大门推开,震耳欲聋的劲摇音乐回荡在包房里,昏暗的灯光,看不清面孔的摇摆身躯,偶尔传出一声声娇嗲的呼叫,带来一种糜烂的气息。
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切,沈慕诗走到一侧的吧台处,看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屏,手指轻点两下,音乐声嘎然而止,舞池里的众人一头雾水地停下扭摆的动作,随着几声娇嗲的声音说着怎么回事外,被包围在其中的唯一男子则是紧皱着眉,在暗黑的灯光下大声呵斥着,“谁啊?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话刚落,房内的灯光陡然大亮,和舞池里的人不同,独自坐在吧台前的沈慕诗,眼神冰冷犀利,她直视着左拥右抱着女子的安北豪,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让她们都出去!”
安北豪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丝邪邪的放肆笑意,放开双手拥着的女人,大步走到吧台前,倾身,望着面前这张冷若冰霜的美艳脸庞,伸指轻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邪魅,“宝贝儿,吃醋了?放心,她们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沈慕诗紧皱眉,伸手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站起身看向仍旧站立在舞池里的那几名女子,冷声说了声滚。
被一个不知身份的女人如此毫不客气地对待,几人脸色陡然一变,其中一人恨恨瞪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安北豪,嗲声唤着他,盼望他能说句话。
安北豪如她们所愿开了口,只不过却是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即使心里再如何不甘,但金主都发话了,几人便乖乖地鱼贯而出,只不过在经过吧台时,个个气恼地瞪了眼突然闯入的女人。
根本不将这些风尘女子放在眼里,沈慕诗转眼看向都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来风花雪月的安北豪,眼里的厌恶不屑又深了几分,恼恨地将手里提着的包放到吧台上,冷声将刚刚得知关于项目的变化告知。
安北豪立马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俊脸一瞬间变得严肃,紧凝眉,脸色变幻莫测。
如此一来,锦远集团在竞标的选择上,已经失去了控制权,不论沈慕诗和陈锦远是什么关系,都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他紧咬牙,眼神阴霾深沉,脑中不断地快速运转着,思忖着如今的状况,要怎么做才能夺得胜利。
他一边冥思想着对策,一边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等了半晌却没听到回话,他皱眉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她正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看起来有些失神。
安北豪眼里微带疑惑,双眉越锁越紧,他伸手敲击着台面,加大音量唤着她的名字。
沈慕诗蓦然惊醒,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清晰倒映的愤恨不甘让安北豪双眼微闪,微一沉吟,“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沈慕诗深吸一口气,心口涌动的怨恨愤忿让她脸色更显铁青,拿起一旁的酒瓶,往大口杯里倒进后,仰头一口喝干,嫉恨冰冷的噪音,恼怒地将雷子骞和贝晓柔订婚的消息告知。
话落,她冷眼瞪着男人,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不屑嘲讽,“安北豪,你不是对女人很有办法吗?这次怎么却搞不定贝晓柔,还让他们两个顺利订婚,真是没用!“
本就因听到这个消息而脸色难看的安北豪,此时听到她毫不客气的讥讽,脸色霎时阴沉,放在台面上的手紧握成拳,瞪着她,眼神阴冷,紧抿双唇,“沈慕诗,你也不过是个被雷子骞一脚踢开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没用!”
“你!”沈慕诗满眼恼恨地狠视他,而安北豪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往外走去,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双手紧紧攥紧,又倒了杯酒一口干尽后,拿着杯子的手一紧,猛地甩手将杯子砸在地上,碎片四散,她的脸色阴冷狠毒,随即拿起包跟着转身往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上,不远处隐隐传来一些争执声,盛怒中的两人都没有去在意。
“我可是雷霆的建筑师,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抢女人!”
嚣张的大吼声在前方响起,正要转过拐角处的两人猛地停下脚步,同时转头看去。
右侧没有关闭的包房里混乱一片,被摔碎的酒瓶杯子残片四散在地毯上,衣着暴露的风尘女子瑟瑟发抖地紧紧站在一起,而在她们前面,两名西装笔挺的男人相对而站,一看就已经喝醉的红脸眼镜男人紧紧拥着身边的女人,瞪大眼伸手指着对面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瘦削男人,刚刚的话就是从他嘴里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