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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两人走回来,看到的就是男人疯狂揍打绑匪的一幕,雷母何曾见过儿子如此失去理智的模样,当下紧捂住嘴惊愣地望着,其后,便是贝晓柔急扑上去终于制止住他行为。
她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那紧密相拥的两人。那个一向顶天立地,沉稳冷静的儿子,此刻却犹如刚获得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般,那样紧紧地搂着面前的女人。虽看不见儿子的神情,但她似能感觉到他心底的惧怕恐慌,心突地一软,泛起细微的刺疼。
到现在,她才深刻明白到,这个女人对儿子有多重要。
而此时,被男人紧搂在怀里的贝晓柔,猛地忆起被自己藏起来的雷母,轻抚着男人肩背的小手一顿,她急急抬起头想要看向男人,无奈他的力道太紧,让她动弹不得,只得焦声说道:“子骞,伯母,我们快去找伯母!”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直起身,垂眼望着面前满脸担忧的女人,再次看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俊脸再次紧绷而起,黑眸沉暗中带着丝丝火光,他轻颔下首。
贝晓柔急忙紧握住他的大手,就要拉着他往藏住雷母的那处钢筋堆走去,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被季铭搀扶着的雷母,水眸霎时一亮,她快步朝前走去。
身后的雷子骞也看到了母亲,眼里的最后一丝担忧终于消退,跟着小女人往前走去,黑眸边扫视着母亲的全身。见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裸露在外的膝盖满是细细的伤痕,看起来也受了不少罪,俊脸不由再次紧绷。
见两人已经看到了她,雷母跟着往前走去,一旁的季铭急忙扶着她一起走,见母亲扭伤了脚的样子,雷子骞眼底浮起担忧,双唇越发紧抿。
贝晓柔停步在雷母身前,见她已然无碍,不由朝她露齿一笑,满眼放心和喜悦,可是雷母脸上却满是相反的诧异和震惊。
刚刚距离有些远,加上夜色昏暗,她根本看不见女人脸上的伤,但此时两人距离那么近,那触目惊心的浮肿巴掌印和嘴角的血渍,全脸无一丝完好的肌肤,让雷母震惊不已。她轻颤地伸出手,想要去碰她脸上的伤痕,却又不敢去碰,生怕会碰痛了她。
她颤抖着双唇,不敢想像当这些伤落在她柔弱的面容上时,会是多么的疼痛,可是面前这个女人,却还在对她露出柔软的笑容,心口蓦地紧紧揪起,满是疼痛,她哽咽着噪音,很想问她痛不痛,却只能轻颤地吐出一个字,“你”,再也无法言语。
贝晓柔却根本没有察觉到她此刻难言复杂的心绪,许是一直恐慌惊惧的心绪在终于得到解救,以及看到雷母也安然无恙地被找到,始终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此刻她的头脑再次感到阵阵晕眩,脸上,腹部感到抽疼不已,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旋转,她只来得及朝雷母扬唇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低声呢喃了一句“伯母,你没事,太好了!”便猛地软下身子。
第264章 太错了()
在闭上眼陷入一片黑暗前,身子已经落入一具温暖熟悉的胸膛里,男人惊恐吼叫着她名字的声音似穿透了层层迷雾,传进她的脑里,她轻颤了颤长睫,很想开口告诉他,“别担心,我没事”,却抵不住脑袋里的晕眩胀疼,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便陷入了昏迷。
她的突然晕倒让雷母和季铭满脸焦急担忧,更让紧抱住她的男人惊惧不已。
望着倒在自己胸前满脸惨白如雪,又浮肿不已的女人,雷子骞一颗心抽疼不已,紧绷的俊脸带着阴沉冷酷的气息,黑眸底却满是惊恐的惧怕。
他快速打横抱起怀里的女人,便如一阵风般直往停在大门口的车子跑去,将小女人小心翼翼轻柔不已地放进副座上后,他急速坐上驾驶座,随即车子便如箭般离开。
季铭搀扶着雷母,两人只来及看到呼啸离去的黑色车影,眼里俱满是担忧,雷母紧咬唇,想起刚刚儿子的神色,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双眼四转,正好看到一旁的余特助,急忙命令道:“快,把车子开来跟上!”
余特助这才如梦初醒,急忙点头,待雷母上了车子后,却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但好在都心知肚明他会去哪个医院,便直往圣心医院而去。
而季铭则是去和警察会合,绑匪虽然抓到了,但他们的动机还需要审讯,尤其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指使,更是重中之重。
夜色沉暗似无边无际般,黑幕笼罩而下的大地,一片寂静无垠。
vip病房里灯火通亮,一身病号服的雷母,简单疏理了妆容,恢复了平日的优雅沉静。
她躺靠在床头,脚踝已经绑缚上了复原带,膝盖上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完毕,也详细地做了全身检查,并无大碍,这才让随后接到余特助电话赶来的雷父和楚瑶放下了一颗紧悬的心。
雷父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在听得绑架的全过程后,始终紧沉着脸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听到雷母说出贝晓柔独自一人引开绑匪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惊异的亮光。
坐在床旁的楚瑶,反应则要直接多了,微张嘴,满眼诧异后不由浮起一丝佩服,而病床对面沙发上的原振东,琥珀色瞳眸也不觉闪过一丝钦佩。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楚瑶转动着晶亮的大眼,看了看紧抿唇不语的雷父,而后看向对面的雷母。
轻轻抖动了下双睫,伸出手轻握住雷母覆在被面上的手,紧凝眉,娇俏的脸上满是赞叹,“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勇敢,那种情况下还敢自己孤身涉险,就为了救你了。”
雷母缓缓抬眼看了眼她,眼里满是感慨的感动,伸出另一手轻拍了拍她的手,“是啊,我也没想到。”
她感叹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丈夫,脸上满是反省的愧疚,轻轻摇了摇头,“震远,我们以往真是将她想得太坏,太错了。”
雷父脸庞微微一颤,缓缓抬起眼看向她,紧绷着脸不语,只有眼里不停闪烁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些微动摇。
此时,房门被人轻敲了两下,随着楚瑶一声“进来”,一道脚步声穿过客厅走近站定在里间的门前,雷母双眼微微一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她醒了吗?”
余特助脸色看起来颇为凝重,之前在雷父和楚瑶来到后,他便被雷母支去查看贝晓柔的情况,此时便是来回复女人的状况。
“不太好。除了脸上的伤,她的腹部也遭受了重创,医生说是被人大力踹伤所致,幸而送来的还算及时,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但就这样也足够她躺在床上修养个把月了。”说到这,余特助便不得不感叹一句,“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却在当时一直没吭一声,实在令人佩服。”
此话一出,原振东不由满脸讶异,楚瑶则是立马捂住嘴惊呼一声,眼里满是错愕,随即感觉到手心下,她覆着的手僵硬紧绷的力道,不由转头看向雷母。
雷母脸色紧绷微白,震惊地睁大眼,双手不觉紧握而起,眼里交错涌现着惊愕的不敢置信,还有丝丝疼惜的歉疚。
她猛地挺直肩背,颤着声音看向余特助,紧声吩咐道:“去,告诉院长,一定要用最好的药物和条件医好她!”
余特助当下点了点头,“您放心,这点我早就交待了。现在贝小姐仍在昏迷,boss在亲自照看她。”
想起刚刚看到自家boss得知这一情况时,阴沉可怕的脸色,余特助便不由心下发沭。
而雷母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脸色微松,跟着缓缓点了点头。她怎么就忘了,有儿子在,那个女人定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想到儿子到现在都没来看自己一眼,却始终守在那女人身旁,心下不免有些发酸,但随即一想到贝晓柔的情况,便又是揪心不已。
两人分开时,她还好好的,所以她这些伤,定是后来被绑匪抓到后被他们虐打所致。只要一想到她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却一声不吭地承受了那么大的伤痛,她便一阵阵心疼,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而一旁的雷父则是始终紧沉着脸不发一语,只是眼里的波动越发汹涌。
此刻被几人担忧的主角正静静地躺在相邻的病房里,苍白如雪的脸色几乎和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形成一色,更显孱弱不堪,但是两颊浮肿渐紫的巴掌印和遍布的伤痕,却又带来触目惊心的痕迹。
紧闭的双眼遮住了那双一向清澈如水的纯净水眸,这般毫无生气躺在这里的模样,让坐在床旁的男人脸色更显紧绷。
大掌紧紧包裹住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眉峰间紧凝的褶皱几乎快要堆成一座山,黑眸沉暗幽深,黑得让人看不到底,却又隐隐渗出一丝血意,带着股弥漫的杀气。男人周身的气息一片阴凉沉诲,让人打心底发冷发沭,不敢靠近。
好在此刻病房里只有他一人,没人见到他此刻阴冷如地狱使者般的模样。
只是当视线落在女人脸上的时候,立马转变为柔软的深情,轻轻荡荡地,让人好似被一汪柔软的温潭所包围住,眼底满溢的心疼怜惜和懊悔的自责相继交叠而出,他紧抿双唇,拉直的弧度满是懊丧的悔恨。
如果,如果他能再早一点找到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罪,就不会如此毫无生气孱弱地躺在这里。
第一次,他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握住她的大手微微一紧,眼底满是涩然的自责和悔恨,重重积压在他心头,而他的双眼则是眨也不眨地紧凝在床上的女人脸上,生怕错过她醒过来的瞬间。
第265章 这么近够不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渐渐从黑转为灰,再到黎明的露白,直至天光大亮,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洒落而进。
坐在床旁的男人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变换过,仿似一座雕塑般,感觉不到一丝的变化。只是,当床上女人的长睫轻轻抖动了下时,他的身子才微微一僵,沉暗的黑眸里陡然迸发出一道亮光,握住她的大手猛地一紧。
在女人眼皮跟着轻轻颤动,能看到眼珠在转动的痕迹时,男人猛地挺近身,俊脸俯凑近女人上方,一手移至她未受伤的额前轻轻抚触着,干涩暗哑的噪音低低唤了声“宝贝”,双眼紧紧凝视着她。
那道比以往更加低沉的声音落在耳旁,传进了贝晓柔浑沌的思绪里,似醒未醒的脑袋陡然清明,她缓缓掀动眼皮,轻轻眨动两下,水眸里便映入了男人紧绷憔悴的脸庞。
长睫微颤,她下意识地伸起被子里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男人微长出胡碴的下颚,感受着轻微的麻痒传进掌心,随即小手上移,来到他微带青黑的眼下暗影,指腹轻柔抚过,水眸里微带心疼,带了些干哑的轻软噪音担忧地响起,“你都没有休息吗?”
男人轻闭了下眼,俊脸微微一侧,用脸颊轻蹭了下她柔软的掌心,没有回答她的话。
而贝晓柔脑中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小脸霎时一紧,眼里满是焦急的担忧,挣扎着就要坐起身,边焦声问道:“你的伤……”
男人睁开眼,大手制止住她乱动的行为,转而微挺起身,一手穿过她的后背,修长的身躯轻巧地靠在床头而坐,小女人便半躺在他厚实的胸前,充当着天然温暖的抱枕。
女人倚靠在他胸前,垂睑,满眼焦急地抓住他的右掌,水眸落在右腕上方那道已经仔细包扎好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手指轻轻抚触了下,随即立马弹开,生怕会碰痛他似的。
轻仰头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紧抿唇,秀眉紧皱,“疼不疼?”
右掌将她的小手紧握在手心里,男人在她额前落下轻柔的一吻,低沉的噪音低低溢出,“不疼。”
话落大掌松开,伸直手往旁一移,拿起床头柜上一直保温着的水杯,凑近至小女人唇边,低头,深幽的黑眸带着无尽的宠溺疼惜地望着她。
睡了一整晚,贝晓柔也确实感觉到了口渴,即使心里再担忧,再有话要说,但男人就将杯沿抵在她唇边,便只得先张开双唇,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男人见她如此,不由微凝了下眉,拿着水杯的大手微微一抬,在小女人疑惑地转头望过来的时候,脸色严肃,但语气却低柔不已,“慢慢喝!”
随即再次垂下手将水杯凑至女人唇边,贝晓柔心口微微一柔,不由微扬了扬唇,再次喝下水的时候,听话地放慢了速度。
一杯水慢慢见底,雷子骞将杯子放回床头后,大手毫不避讳地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