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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了!”慕容泠风一把抓过烤鸡,不客气地掰下一个鸡腿,美滋滋地啃起来,“我叫慕……”
“我知道。”没等她报上名号,宫禹便打断了她,他抬眼瞧了下破庙里的其它人,慕容泠风这个名字可不像张三李四那般随便,她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接下来的路也会更加危险。宫禹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个孩子,处世不深,经验太少,慕容家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他这话把小公子吓得一哆嗦,虽然早有猜测这个男人可能认识自己,但慕容泠风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般干脆利落,“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整个湛天大陆上能骑得了照夜玉狮子的就没几个,更何况还长着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宫禹特意压低了声音,让这番对话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我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十分相似的人,不过他是个男人。”
慕容泠风一听便知他说的那个男人是九王爷南宫擎夜,她与九王爷样貌相似的事情早就在湛天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如果他真的见过南宫擎夜,那认出她来也是理所应当。
认识是一回事,是敌是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慕容泠风一边啃着鸡腿一边不着痕迹地问道,“你是他朋友?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朋友?这个称呼好像不太准确。我们已经三十来年没有见过面了。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大概还没有你大呢!说起来,你们是真的想,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他来了呢!”宫禹像是在回忆,脸上的线条竟然也柔和了些许。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慕容泠风脑洞大开,这不会是九王爷不知何时惹来的烂桃花吧?不然他怎么说“朋友”不准确了呢?肯定是友达以上了呗!
“不要胡思乱想!事情跟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宫禹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没有看她便在到她在想些什么。他望了眼镖师们护在中间的大箱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你要去楚京吗?我送你过去。”这话不是在询问慕容泠风的意见,而是在强硬地告知她,接下来的路,她的身边将会多出一名保镖来。
小公子诧异地看向他,他们好像还没有相熟到这种关系吧?况且她早就看出来了,宫禹是跟着镖师们来到这里的,他明显对镖师们押送的东西感兴趣,无论是暗中保护还是图谋不轨,这些都与她无关。他就这么放弃掉自己的目标跑来小公子这里,真的合适吗?“不用了吧?你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我不需要人保护的。”
“我的事?不过是些闲事。天下事有天下人来解决,少了我一个不算什么。”宫禹也是在无意中遇上了镖师这伙人,发现了些端倪,才会暗中跟踪他们的。不过,在见到小公子之后,宫禹想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来。“我若是让你一个人走,肯定会后悔的。”
“蛤?”慕容泠风不明白。
宫禹叹了口气,“你不用推辞,我之后也有事情要请你帮忙的。就当是我提前支付酬劳了!”
他见小公子精神不佳,便去角落里抱了一捆稻草来,铺在地上,让小公子躺下,又给她盖好被子,让她好好休息。
慕容泠风瞪着大眼睛看向他,“你要帮什么?”
“这个以后再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他伸手轻轻地覆在她的眼睛上,“放心睡吧,这里有我呢。”
不知怎么的,小公子竟然真的在这个人的身边沉入了梦乡。
第311章 奇怪的退场()
慕容泠风这一觉睡得很熟,若不是烤肉的香气传来她大概也不会醒过来的。
小公子揉揉眼睛,从稻草上爬起来,迷茫地呆坐在哪里,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虽然睡得熟,但稻草又硬又扎,一觉醒来反倒更加腰酸背痛了。
宫禹正在拨弄着手中的烤肉,抬头瞧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下,“醒了?”小公子这造型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头发上沾着三四根稻草,颓废至极。宫禹朝她比划了一下,“你头上有东西。”
慕容泠风迷迷糊糊地抓了下头发,草没抓下来,倒是更乱了。她从稻草堆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顺着香气走到了宫禹的身边,乖巧地蹲在他的身旁,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插在木棍上的烤鹅。
宫禹时刻关注着她,就怕她一个不稳整个人都栽到火里。他抓着她的手臂,把人拉远了一些,“还没熟呢,一会儿能吃了我喊你!”
慕容泠风点点头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腿边愣神边醒盹。她四处瞧瞧,见破庙里安静得很,便问道,“他们人呢?怎么都走了?”
“雪停了,难道他们还留在这里等着跟你告别吗?”宫禹从包袱里拿出一包调料,洒在了烤鹅上,“你这一觉可是睡得够久的。那些人一早雪停的时候就走了。大概是想赶着第二场雪来之前尽快下山。”
“第二场雪?”慕容泠风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倒真是要来雪的样子,“那我们怎么办?岂不是又要在山上待一晚?哎呀,你怎么不叫醒我!”
这可真是冤枉宫禹了,“我叫了,您也得醒得了啊!”
慕容泠风也知道自己睡着了是什么样子的,再说了她这回是真的累了,她把头靠在腿上扭过脸来看着宫禹,“那现在怎么办呀?”
宫禹把烤好的鹅腿掰下来递给她,“你不用操心那么多,先吃点东西吧。”
慕容泠风靠在门口,边吃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我们真的要等第二场雪停了再下山吗?”
“第二场雪不会来的。”宫禹拿出酒壶来问小公子喝不喝,以小公子那酒量出门在外自然是不会喝酒的,便婉言拒绝了。宫禹也没勉强她,自己喝了两口,暖了暖身子。“别看天这么阴,但不是下雪的样子。第二场雪最快也得三天后才会来。”宫禹笃定地说道。
慕容泠风扬了扬眉毛,“看不出,你还懂得天象啊。”
“称不上懂,只是流浪在外,看得多了也就了解一些。一个东西看上几十年总会看出些门路来的。”宫禹说得轻巧,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他这个天涯剑客的身份。
“那我们现在下山吗?”慕容泠风问道。
宫禹看了看外面,往后一靠,悠闲地喝起酒来,“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等事情都过去了再下山吧。现在跑过去可是会惹人嫌的!”
宫禹擦了擦手把小公子叫了过来,让在背对着自己坐下,他从怀里透出一把梳子,动手为小公子梳起头来,“这还是我第二次为女人梳头呢。”
“那第一次是为谁?”慕容泠风下意识地问道。
“我的妻子。”宫禹的眼睛里出现了眷恋与怀念,但终究还是恢复了平静。“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去没有太多的机会亲自来照顾她。只有我们大婚的第二天,她坐在铜镜前,我为她绾发,为她画眉,之后便再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他这话说得小公子后背发毛,又僵着身子不敢动,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那你的夫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她离开我了。”宫禹的神情有些伤感,但手下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我在外流浪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到她。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没有一丁点儿线索。”看得出,宫禹和他的夫人感情很深。
慕容泠风眨眨眼睛,找人她在行啊!慕容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又有泠云阁这个湛天大陆最大的情报机构,还有湛天宫在后面撑腰,找个人而已,这对小公子来说易如反掌,“你有你夫人的画像吗?或者其他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找找看呀!只要她还活着就算在地下十八层我也能给你翻出来。当然,就算真的不在人世了,我也能给你个消息啊!”这种事情,交给小公子就对了。
宫禹却只是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湛天大陆的势力,可是出了这里呢?你又能做些什么?”
慕容泠风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什么意思?他夫人不在湛天大陆吗?
宫禹拍拍她的头,“别乱动!一会儿梳歪了!”
小公子却不在乎,“随便绑一绑就好了!小爷向来如此的!”
“那怎么成?”在这件事上宫禹出奇地坚定。他把小公子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为她戴上一顶玉冠,这才满意地收了手,“这样就更像了!”
慕容泠风一脸黑线,没有镜子她也大致猜得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此严肃的装束,恐怕真的和楚京城那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一般无二了!
宫禹聪明地没有给慕容泠风留下发泄的时间,收拾了东西便牵着马拽着她出了破庙。“虽然雪不会来,但是再等下去天该黑了,我们岂不是又要在山里过夜了?”大雪过后的夜晚可是最难熬的!
宫禹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山了,他带着慕容泠风从一条小路下山,这条道因为被石堆掩盖着,所以并不容易发现,但它意外地比其他地方都要平坦上许多。
走了没多久,慕容泠风的尖鼻子就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慕糖糖似乎也察觉到了,蹬蹬蹄子,步伐有些许地犹豫。
宫禹摸摸它脖子上的鬃毛,安慰着它,“没事的,都过去了。别害怕!你可是马中的帝王,岂能被这么点血腥味吓到。”
没错,那种味道就是血腥味。如此浓郁,恐怕死的不只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慕糖糖无奈地甩了甩毛,血腥味它当然是不怕的。当年西华被围的时候,它可是和小公子一起浴血拼杀了三日,才为西华拼出一条血路来的!不过,有了那次的经验,糖糖确实对血这个东西比较反感。它抬起蹄子瞅了眼,那脏兮兮的东西染到身上很恶心的!如果宫禹知道了这批神马其实是在怕脏,非让它气笑了不可!
血腥味越来越浓了,似乎就在前方。慕容泠风心里打着小鼓——大雪封山,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死在这里呢?
慕容泠风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一旁的枯树枝,突然大叫一声跑到宫禹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不敢抬头。宫禹朝她刚刚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一个还留着血,面部狰狞的脑袋挂在了树杈上。那双还来得及闭上的眼睛里流露出无边的恐惧。
慕容泠风抱着宫禹的胳膊小声问道,“那个是不是之前的镖师啊?”
“是啊,就是一开始去找你借火的那个,说起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啊。”宫禹半开玩笑地说道,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没什么。
慕容泠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不怕吗?”
“早就知道会这样,又有什么好怕的?”宫禹干脆把慕容泠风抱在怀里,揽着她往前走,“你若是害怕就不要睁开眼睛,前面的会更加血腥,女孩子还是少看这些为好!”
这动作有些暧昧,小公子下意识地挪开了一些。她庆幸云漠那个老醋坛子没有看到,不然他非得拎着赤霄剑和宫禹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小爷怎么可能怕这些!”她把宫禹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拉下来,不过还是拽着他的衣角,“你刚刚说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们是镖师啊!你不会以为就知道我对那三个箱子感兴趣吧?”他带着慕容泠风往前走去,果然看到镖师的尸体都躺在了山路上,身首异处无一幸免。他们护送的那三个箱子,全部都不翼而飞了。“我只是好奇他们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过有些人可是专门冲着那些箱子去的!”
“你不会是说那一家三口吧?”大雪封山,山里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更何况那三口是和镖师们一起走的,没理由镖师们遇害了,他们却逃出生天。唯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就是凶手!但是小公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这么做,不怕吓到孩子吗?”
“孩子?”宫禹笑着摇了摇头,他拉着慕容泠风到一个尸体旁蹲下,指着他脖子上的血痕说道,“你看,他这道伤痕明显是由下而上留下的,想要从这个角度杀人,一般人可是很难做到的。”
慕容泠风自然明白宫禹的意思,“你是说,杀人的是那个孩子。”
“其实那一对夫妻我倒是没见过,但那个孩子辨识度还是很高的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宫禹依旧在研究镖师身上的伤口,“这些伤痕不是普通利刃造成的,而是一些像鞭子又带有刀片、棘刺之类的东西。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慕容泠风收起疑惑,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童女唐颖的流星锤。”
宫禹摸摸她的头,“孺子可教!”
慕容泠风站起来微微叹了口气,“我昨晚上怎么没有发现?如果认出她是唐颖,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宫禹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