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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三皇子南宫凅也爬到楚帝面前,“儿臣也愿代母妃受刑!”
“淑妃娘娘是去御清司协助调查的,并没有受刑,还请二皇子和三皇子放心。”慕容泠雪解释道。
楚帝瞥了他们俩一眼,“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儿臣无事了。”南宫决答道。
“那便退下吧!”南宫擎天一甩衣袖,转身进了盘龙殿。
他身后的二王爷朝慕容泠风招招手,“小风儿,还不快过来!”
慕容泠风三两步跑过去,挽住南宫骏的手臂,笑着和他撒娇。
和他们并排的还是九王爷南宫擎夜,他一直用余光瞟着身旁的小家伙。慕容泠风也发现了,她暗自笑了下,悄悄挽上了九王爷的胳膊。南宫擎夜的脸色这才没那么那看,整个人的线条都变得温柔了。他平日里很少露出笑容,这时候却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南宫云漠抱着手臂在后面看着,面色不佳。云寒过来撞撞他的胳膊,“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突然间有了点危机感?”云漠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不应该啊,九叔就算是又动了春心,那也应该是对着雪儿啊,毕竟雪儿才是和璃姑姑长得像的那个。风儿虽然挡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张,怎么看怎么也不像璃姑姑啊!就算是性格也是雪儿更像吧?难道是这么多年,九叔改了性子,不爱温婉的大美人,喜欢这种调皮捣蛋的小不点了?”
云寒奇怪地看着他,“你在说些什么呀?九叔怎么了?”
“王爷大概又在患得患失了吧?”慕容泠雪笑道,“放心,这世间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你的情敌,唯独九王爷不可能!”慕容泠雪说完,没再等他们先进了盘龙殿。
云寒可不会陪着他在此纠结,拽着云漠也进了盘龙殿,“快走,我早饭还没吃呢,都饿坏了!”
殿外只剩下齐荣还在陪着两位皇子。太监们把南宫决和南宫凅扶起来,南宫决对着齐荣微微欠身,“这些天,麻烦公公了。”
齐荣笑着摆摆手,“二皇子说笑了,老奴也没帮上什么忙。二皇子要谢,就去谢谢小公子吧。”
“小公子?”南宫决不解。
齐荣朝盘龙殿看了一眼,“就是那位万倪星君。”
“原来她不是神仙啊?”三皇子南宫凅出人意料的单纯。
“她当然不是神仙了,她是慕容家的小公子,慕容泠风。”齐荣顿了顿又说道,“也是圣王爷未过门的小王妃,二皇子可记得了?”齐荣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太监,到现在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早就练成了人精了。他刚瞧着二皇子看小公子的眼神就觉得不对了,故而特意提点他。圣王爷可不是吃素的,和他斗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两位皇子在宫里的地位本就为妙,若是再因这件事和圣王爷交恶,那他们在南楚恐怕更没有好日子过了。齐荣也只能帮他们到这里了,若二皇子听不懂他的意思,一意孤行,他也没办法。
慕容泠风进到盘龙殿的时候,见六王爷一家也在殿中,看来楚帝今日要请的,不只是小公子一人啊。
南宫子淇自南山一见便很喜欢慕容泠雪,又因着慕容泠风治好了六王爷的病,再加上上一代的情缘,六王爷一家就更是和慕容家交好了。南宫子淇和南宫凝一起出来迎他们,南宫子淇挽着慕容泠雪的胳膊邀她明日一道去锦绣行买些布料首饰。南宫子淇凑近慕容泠雪的耳边悄声说道,“过了皇叔的寿辰就是云寒哥哥的生日了,雪儿你还不快准备准备,云寒哥哥收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慕容泠雪微低下头,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她脸上有了一丝的娇羞。
皇上说了,这顿饭只是家宴,不谈那些烦心的国事。六王爷便依着性子讲了讲他们这一路上的趣闻,说着说着便说到了俞可蜻的身上。
“我得到消息,说俞可蜻前段时间和丽妃娘娘走得很近。她俩一直是同病相怜的闺中密友,俞可蜻给六王爷身上下的蛊虫很可能就是丽妃娘娘给她的,我们或许可以顺藤摸瓜反查回去!”慕容泠雪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楚京的这些事情和丽妃石敏脱不开关系,可是她没有切实的证据。石敏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很小心,不会让别人轻易地抓住她的把柄的。他们只有从她身边的人攻克。
这件事,华颂琴也犯了愁,“可惜,我们怕还有虫子残留,已经把俞可蜻的院子烧了,现在怕是也没什么要紧的证据能够留下来了。”
慕容泠雪却不在意,“雁过留声,我们不必着急,这一切肯定能够水落石出的!”
“不是说今日不谈国事的吗?”南宫凝提醒道,“对了,你们知道吗东罗和北阳的人已经到楚京附近了,连西华也是,恐怕不用等十天,再有个五六天就到了。”
慕容泠雪听到这消息会心一笑,“开来我的宴席也该准备准备了。”
第203章 慕容府夜宴(上)()
果然如南宫凝所说,不过三两日的时间,四国的人就全部都到齐了。
而这几日,要说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楚京云安街上的慕容府了。整个云安街都在盛传,说映雪郡主要在府中大摆盛宴,请尽天下大儒豪客。
云寒在府中帮着慕容泠雪挑拣瓜果、布置庭院,却忍不住发问,“雪儿,你与北阳、东罗并不相熟,甚至还与东罗三皇子、明耀公主有过结,如何能把他们请到慕容家的宴会上来呢?”
慕容泠雪定下了几种水果,又要了几款鲜花让人摆在大堂里,她亲自设计,“谁说我要请他们了?我这分明是给为我传道授业解惑的夫子及众位同窗师兄弟们设下的洗尘宴。和北阳、东罗有什么关系?”
这下云寒全懵了,“你之前不还说,这宴是设来给东罗太子及北阳周昕下马威,为风儿报仇的吗?”
慕容泠雪瞧了眼云寒,在楚京这种人吃人的地方侵染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这般天真,真不知道是该夸他本性纯良出淤泥而不染,还是该骂他傻。“我不会去请,也不会去宣扬我这小小的洗尘宴,但是别人家怎么传,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而来者是客,他们若自己走到了我这慕容府的门前,不请自来,我也不能失了慕容家的风度把他们轰出去,你说是不是呀?呆子。”
云寒挠挠头发,表示没听懂,“你说他们会自己来?为什么呀?”如果有人请客没叫上他,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怎么会上赶着去自取其辱?
“因为他们没有你聪明,因为他们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以为全天下都欠他们的了。”
慕容泠雪看着云寒的眼睛里浮现出柔色,让云寒看呆了。“雪儿,你是在夸我吗?”
“是啊,呆子!”慕容泠雪随手掐了一朵小黄花插在了云寒的头上。
慕容泠风他们身后咔吧咔吧地吃着苹果,对于云寒的行为嗤之以鼻,“你居然想弄清楚雪儿的计谋?通常这种时候我都是躲在一旁看戏的。反正说了我也听不懂,浪费那些脑细胞又有何用?”只要少不了她的吃,少不了她的喝,少不了她的戏看,小公子才不关心里面的弯弯绕绕呢。慕容宇就常说,幸亏他们家是一脉单传,家里人丁稀少,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人。否则,他们家这位小宝贝儿再宅斗剧中是一日也活不成的。
云寒对于小公子的话,居然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一切又雪儿呢,我看戏就好!”说着,他也过去拿了个苹果,和慕容泠风坐在一起啃起来。
慕容泠雪看着这俩“不求上进”的,叹着气摇了摇头,她拍拍刚挂完红灯笼从房梁上跳下来的云漠的肩膀,同情地说道,“辛苦你了!”
云漠了然地望向小公子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彼此彼此。”
慕容家的盛宴正在大张旗鼓地准备着,楚京中不少大户人家都收到了请帖,有些与慕容家平日里并无往来,有些则完全不认得这位映雪郡主。可收到请帖的人都十分高兴,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映雪郡主说过,她要请尽天下大儒豪客,这不正是说明,他们是大儒豪客中的一员吗?
有收到请帖高兴的,就有没收到请帖而生气的。
驿馆中,周昕气氛地摔了茶杯,“慕容泠雪她凭什么不给我北阳送来请帖?连西华都有,她分明是请不起我北阳!”
“她看得起看不起又有什么用呢?我北阳还是北阳,没有丝毫减少,也不会因着她的侧目而得到什么好处。”北阳大皇子夏侯尧不在乎地说道。
周昕瞪他一眼,他最讨厌这个处处和他作对的大皇子了。周昕坐到北阳王夏侯义的身边,跟夏侯义撒娇,“姨父你看大皇兄,他一点都不把咱们北阳的尊严放在眼里!慕容泠雪说她要请尽天下大儒豪客,连西华那一群穷酸书生都请了去,却没发请帖给咱们北阳,岂不是对天下人说咱们北阳算不上大儒豪客,这不是丢了咱们北阳的颜面,让天下人耻笑吗?”
夏侯义点点头,“还是昕儿说得有理。可,可这是他慕容家的事,姨父也不能下圣旨硬逼着他发张请帖来呀,那不是更丢脸?”
“我北阳是皇族,本就不算什么大儒豪客,慕容家不发请帖来也是在理的。何必计较这些。”夏侯尧依旧不赞同周昕的说法。因为与南楚一役,北阳元气大伤,勉强维持在大国之列,事实上国力早就衰败不堪了。大皇子主张休养生息,先发展经济、国力,慢慢恢复北阳的元气,再做其他打算。可是北阳王偏偏刚愎自用,又好大喜功。已经是如今这种情况了,他依旧讲他皇帝的排场,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就怕其他三国看不起他。殊不知,他越是这般做,其他三国的统治者越是觉得他愚蠢至极。
周昕不愧是北阳王的私生子,别的没学会,这虚荣的心理可是学了个一般无二!“姨父,皇兄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北阳哪里都不比别人差,他慕容泠雪既然请了南楚、西化的皇室,不请我北阳,就是看不起我们!姨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少爷如果想去参加慕容府的晚宴,直接去就好了!”一旁的太监总管毕维给北阳王斟上茶水,“慕容家一向尊礼数,不会把事情做绝了,您要去,他们一定会盛情款待的。”
“对,就是这样!”这话正说到周昕的心坎里,“到时候我定叫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儒豪客!”
他这想法竟然还得到了北阳王的支持,“好,昕儿一定能艺压群雄,大放光彩,为我们北阳争口气的!”
毕维站在一旁淡笑着,没有说话。
大皇子夏侯尧憋了满肚子的火,却无从发泄。他找了个机会把毕维拽到后院的马厩前,“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能撺掇他去慕容府?慕容府请去的可是乾云书院的学士们,就他那点学识,还不够在人前丢人现眼的呢!”
“他丢他的人,大殿下你急什么?”毕维满不在乎地说道。
夏侯尧叹了口气,“怎么说,他也是北阳皇室中……”
“他姓周,大殿下您姓夏侯!他周昕不过是北阳皇室的外戚,大殿下何必这般在意他?”毕维打断了夏侯尧的话,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周昕是北阳王的儿子,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永远入不了北阳夏侯的族谱。“更何况,北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丢不起的吗?”
其他三国如何看待北阳,大皇子心里清楚得很,但如今被毕维点出来,他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维,为什么北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却一点都不上心呢?当初南宫云漠攻入梁京,攻下北阳王宫时,是你率领着一众太监抵死抗争的。我以为,你是爱这个国家的!可是你现在……”
“大殿下,你错了!”毕维轻蔑地瞥他一眼,“我会拿起刀剑,对抗外敌,只是因为一旦圣王爷攻下皇宫,皇室或许会被流放,朝臣们或许还能坐在他原本的位子,但我们这些卑贱的奴才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何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些。”这一步棋还真让他赌对了,他让圣王爷刮目相看,进而放过了他,放过了北阳。可惜,经历了这一场浩劫,北阳王非但没有一分一毫的改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更加昏庸。如今的毕维已经不是那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小太监了。他在北阳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不必和北阳共存亡,哪怕是有一天,这个国家真的没有了,他也有自己的安身之所,他也能平平淡淡地活下去。
夏侯尧知道自己从来就没看懂过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奴才的人。他永远都是那么的淡定,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依旧面不改色。“毕维,你究竟是谁?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