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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泠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两个矛盾吗?我难道不能都想要?”
离笙摇摇头,“当然不行,你若是想要帮雪儿报仇,就要彻底铲除魇藤,那样岳家寨的百姓会受到极大的伤害,甚至可能会毁掉一座城。同样的,你如果是想救人,那么我有另外的办法,可以保证岳家寨百姓们的安全,但是,你就不能彻底地铲除魇藤了。”
慕容泠风听得一头雾水,她有些不明白离笙说的,“为什么铲除魇藤,百姓们就会死呢?这样放任魇藤肆意生长才是真正地害了岳家寨的百姓吧?”
离笙轻笑一声,说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原因,“因为魇藤连接着地脉,你懂了魇藤就是毁了地脉,地脉被毁会发生什么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地脉一旦被毁,这个地方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河水干涸、山崩地裂、鸟兽迁徙,人也会因为地陷而被深埋地底。如果真是那样,离笙说的也不算夸张,到时候岳家寨将成为历史中的篇章不复存在。
慕容泠风摇摇头,“绝对不行!地脉不能毁,百姓不能死,岳家寨也不能消失。”
“那就放弃仇恨,心平气和地对待它们。”离笙说出了另外一个建议,“其实魇藤没有那么恐怖,它们只有受到惊吓的时候才会去攻击人类。不过,你说的那种情况,大概是你们人类种植的方法不对。”
离笙用水果刀划破魇藤,让里面的汁液流出来,“魇藤虽然硬了吧唧的不好吃,不过里面的汁子可是很好喝的!尝尝看!”
慕容泠风下意识地远离,她不止一次地栽在魇藤手里,所谓的恐惧感更不是离笙两句话就能消散的。魇藤让她做的那些噩梦她可还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见她这样,离笙也不勉强,自己端着碗一扬脖儿喝了下去,完了还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你刚刚说魇藤钻到人的身体里,与人合二为一了。你只要取一碗汁液给那些人灌下去,他们身体内的魇藤会自己跑出来的。魇藤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汁液了,一物降一物,只有这样东西才能让魇藤萎缩。最重要的是,它对人体无害,顶多是会让你做个美梦罢了。”
“美梦?”慕容泠风有过亲身经历,又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应该是噩梦吧?”
离笙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敢质疑我的话?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拽着慕容泠风到客厅里的沙发上,耐心地为她讲解,“让你做噩梦的是魇藤的触角。它的触角刺入到你的身体里,把毒液带进去,溶在血液中。你才会不由自主地梦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但是,你应该知道,物体都是有阴阳两面的,有毒液自然也会有解药的!”离笙敲了下碗边,“这东西就是解药。它带给人的就是美梦。你可以去试试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慕容泠风点点头,能解决魇藤的事情那就是最好的。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你刚刚说人类的种植方法不正确是怎么一回事?种魇藤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了!”离笙说道,“你得把它和狗尾巴草一块儿种啊!还是那句话,一物降一物!狗尾巴草就是那个能降住魇藤的东西。”
慕容泠风目瞪口呆,荒野里漫山遍野的狗尾巴草居然是魇藤的克星?这么简单的方法怎么之前没人提出来呢?“只要用汁液将魇藤逼退,再在它的周围种上狗尾巴草,是不是就能解决岳家寨的事情了?”
“大概吧!不过,你刚刚是不是提到了红绾花?”离笙问。
慕容泠风点点头,“是有红绾花,不过已经被我用水淹死了!”
离笙想了想,“你去红绾那里瞧瞧,挖一块沙土和一个根茎回来,腐烂了的也没关系。”
虽然不懂离笙想要做什么,不过他既然要求了,慕容泠风就会达成的。
她又和离笙撒娇了几句,承诺南楚的事情一结束就回来陪离笙待上半年。离笙这才肯放她走,临走时还不忘让她把那坛子泡椒凤爪带走。
离笙站在大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微风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女儿”走了,这广大的天地间又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孤老户”了。
离笙仰头大叫一声,“玄翼、残晟!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一个人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未完待续。)
第128章 贼喊抓贼()
有了方法,小公子当机立断带着王爷冒着生命危险割了一大批藤蔓回来。直到这个时候,小公子才发现,魇藤很惧怕云漠。
慕容泠风的血可以使它们枯萎,但它们依旧贪婪地妄图吞噬她。魇藤张牙舞爪地扑向慕容泠风将她团团围住,伸出触角想要从精神上瓦解她。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云漠挑了进来,把她护在怀里,魇藤立刻像是打了麻药一般颤抖着匍匐在地上。
慕容泠风惊讶之余忍不住调侃云漠,“王爷,你这是长得太可怕了,连植物都吓得发抖了?”
云漠敲了下她的脑门儿,“还不快去把魇藤割下来!”
有云漠在,慕容泠风做什么都简单多了。她割下一大片魇藤,装在麻袋里让云漠背了回去。
燕殊和青崖帮着她把魇藤中的汁液取出来,暗卫也带了一个被魇藤侵蚀的人过来。那人被绑在树干上,但这样依旧不能阻止他体内的魇藤肆虐。魇藤从他的体内伸出触角,在半空中挥舞着,大概是想找一个新的宿主。
如此一来,喂药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云漠了。王爷老大不愿意,离着那人八丈远,抻着胳膊给他灌下去一碗汁子。
慕容泠风趁着云漠喂药的时候给两个暗卫坚持了一下,他们都穿了软甲,并没有被魇藤侵蚀。慕容泠风点点头,王爷肯给这一个人喂药已经是极限了,要让他去解救岳家寨这么多人,他还不得疯了!这件事让暗卫去做,再合适不过了!
那人喝下药汁后,脸色立刻起了变化,先是变成土黄色,有一点一点发绿,身上的绿色倒是慢慢地褪去了。绿色逐渐向他的脸部聚拢,最终呈现出一种深绿的颜色,那人张大嘴巴一呕,一团交缠在一起的藤条般的东西被他吐了出来。
那团东西正是魇藤。魇藤离了宿主之后立刻在土地里扎根,然后开始向四周伸展,寻求新的宿主。
在慕容泠风的指挥下,暗卫将一碗汁液倒在了魇藤的根部,魇藤开始变得麻木了,匍匐在地,不得动弹。燕殊趁机将魇藤连根拔起,斩断了它的根须。
慕容泠风将根须丢到王水里,根须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青崖把剩下的藤条拿回房间继续提取汁液。那人也被暗卫架回了房间,几个人静静地守在他身边,等待着他的苏醒。
两个时辰之后,那人终于醒过来了。他望着围在他身边的众人,满脸茫然,“我这是在哪里?你们是谁呀?”
慕容泠风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给他把把脉,开口询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那人摇摇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之前很可怕,梦到后面好像还挺美好的,我都不想醒过来了!”他看着这些人的眼神,不觉有些紧张,“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说,我还在做梦,根本就没醒过来?”
青崖听了他的话伸手给了他一巴掌,力度之大直街就把人扇趴下了,“疼吗?”
那人点点头,岂止是疼,简直是太疼了!吓得他都不敢说话了,他下意识地往慕容泠风身边靠了靠,生怕青崖老头一高兴又给他一巴掌。
“知道疼就不是做梦了!”青崖理所当然地说道。
慕容泠风把魇藤的汁液交给暗卫,让他们去逮魇藤。已经寄居到人体内的魇藤并不可怕,反倒是还长在地里的比较难办。
魇藤连着地脉,甚至它可能就已经是地脉在地表上的化身。地脉不能被破坏,魇藤自然也不能斩杀掉。可是也不能任其这般肆虐。
如此一来,就只有扼杀源头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件事情,人多手杂反倒不好。最终云漠决定,就他和小公子两个人去山谷中彻底地解决掉魇藤。
有两个蝴蝶带路,又有云漠这个移动保护体跟随,慕容泠风这一路走的不要太轻松。一放松下来,小公子捣乱的兴致又起来了。她拿着根树枝,捅捅左边,勾勾右边,把魇藤撩起来,她又钻回云漠身边。魇藤被她骚扰却又惧怕云漠的存在,无可奈何。植物就是这样,没有大脑可以去思索,一切都是自然的生理反应。云漠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小家伙不厚道,这不欺负人傻嘛?当然,它们傻得还不如人呢。
云漠把她拽回来,扔了她手中的木棍,“你是个小姑娘,别像个皮小子似的,老虎屁股都敢上去摸一把!”再不管管,他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走到。
慕容泠风不以为然,“老虎屁股有什么了?小爷还天天和老虎一个床上睡觉呢!别说是屁股,它浑身上下都被我摸遍了!”
云漠斜眼看她,总觉得这话里有歧义呢?
有了圣王爷的制约,慕容泠风总算是老实点了。他们从花街穿过去,走进山谷中。那里面已经爬满了魇藤,密密麻麻的,纵横交错,根本就进不去。它们虽然怕云漠,但也只是被他的气势所感染,不敢动弹,这么大一团堵在山谷口处,两人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把它们都砍了呢?”慕容泠风提议道,反正现在它们也不会动,就跟真的藤蔓似的,用赤霄一剑下去绝对能断。
云漠却摇摇头,“太多了,就算都砍断了,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也清理不出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王爷不愿意做这种粗活。
那还能怎么办呢?
慕容泠风想了想,拿出匕首就要往自己手心上划。云漠及时地制止了她,“你干什么?”
“撒点血,它们不就都萎缩了?”慕容泠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确实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云漠却黑了一张脸,“我有没有说过,你若再敢擅自用血去对抗,我会怎么做?”
慕容泠风悻悻然地放下匕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呀?”
“你之前用来消灭魇藤根须的东西是什么?”云漠问道。
消灭根须?“你说王水呀?”
云漠点点头,“用那个怎么样?”
慕容泠风听了连连摆头,“不行,不行!王水的侵蚀性太高,万一渗到地下破坏了地脉怎么办?”
云漠皱眉,“那地脉怕什么?”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慕容泠风,“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光。”
“光?”
慕容泠风点点头,“如果魇藤真的是地脉在地表上的延伸,那么它应该是怕光的!”
云漠抬头望望高挂在天边的太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话不可信呢。
慕容泠风也跟着他抬头,“太阳光当然是不行了!这光线从那么远的地方照过来,能量早在中途就损耗掉了大半,它也只剩下亮而已了。”她捧着云漠的脸让他面对自己,“我说的光可是最原始最纯净的光。”
云漠挑眉,他对光有没有研究,真说得那么玄幻就拿出来看看呗。
慕容泠风伸出两指横放在唇边轻吻,移开的时候她的手指上带着点点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她的手指在空中画出美丽的弧度,一个漂亮的图腾在半空中形成。
云漠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泠风的动作,小公子却突然闪身到他身后,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只听到耳边有风声吹过,眼前纵使被遮住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光芒。云漠明白,若不是慕容泠风护住了他的眼睛,恐怕这道光芒已经灼伤了他的眼睛。
光芒在魇藤中穿行,所到之处,魇藤迅速地蜷缩回去,直到最后缩到只剩下一根藤条还从地上露出一点绿头。
岳家寨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还在肆虐的藤蔓瞬间退了回去,最终街道上连片叶子都没有留下。
魇藤缩回了地底,光芒也随着它钻了进去。
见没有危险了,慕容泠风便扯下了手掌,将光明还给云漠。
云漠看着干净的山谷,这简直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还是干净利落。本以为除掉魇藤又不伤到地脉会是一件很难搞的事情,慕容泠风却在转瞬之间坐到了。王爷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小公子的额头,“宝贝儿你真棒!”
慕容泠风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的!“不过,这事情还没完呢!”
“还有什么事?”云漠不解,不是已经都解决了吗?
慕容泠风指指耳朵,“你听。”
云漠侧耳倾听——地下传来隆隆的声音,像是野兽低吼,又像是闷雷滚动。声音由远及近,在他们身边转了一会儿又跑远了。如此这般往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