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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两件连霈洗干净的里衣!”
连霈这个时候也从床上下来了,拿了两件里衣递给慕容泠风。
慕容泠风把一件铺在地上,另一件小心翼翼地捂住裴可儿的伤口,她不敢太用力,怕碎片扎得更深。可是碎片已经割破了大动脉,这个时候若不能给她止住血,这人就完了。
裴可儿睁大眼睛呼吸急促,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慕容泠风厉声制止了,“想活命就别说话!你心情平稳下来不要动,说不定能活得久一点!”
屋里正乱作一团呢,偏巧连老爷子和连夫人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况二人皆是一愣,“这,这是怎么了?”连夫人问道。
连老爷子更是大惊失色,瞧了半天才认出来躺在地上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可儿,“你们对可儿做了什么?!”连晟一眼看到站在裴可儿身边的柳玲珑,脸上露出怒色,“是你,一定是你!”
“多行不义必自毙!父亲还是问问裴可儿做了什么吧!”连霈挡在柳玲珑的身前,毫不客气地说道。
“霈儿!”连夫人不怒自威,呵斥住连霈。她只是觉得连霈作为儿子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和父亲说话,故而提醒,实则并没有多生气。在她看来,自从裴可儿来到连家,惹出了不少事端。不仅害了她的儿子,还勾引她的夫君,甚至让整个连家蒙羞。就算裴可儿今天死了,连夫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只会在心底轻叹一句——死不足惜。
她也看到了柳玲珑。连夫人精明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了柳玲珑的女儿身,不过这姑娘女生男相,这样的人命太硬,可不是儿媳妇的好人选。但是,她看看将柳玲珑完全护在身后的连霈。唉,儿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做娘的不就是想看到儿子幸福嘛。
“都给我安静!闲杂人等给小爷滚出去!”慕容泠风可不会和他们客气!尤其是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时候,小公子的脾气绝对不是一个暴躁就可以形容的!
云漠提着药箱飞奔回来,将药箱放到慕容泠风身边,蹲下来给她打下手。
“小霈子,清场!”
一句“喳”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让连霈给咽了回去,他把父亲母亲请出屋子,三人站在屋外的长廊里,连夫人再才开口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听到母亲说你要娶妻了,怎么一进来就看到裴可儿这样了?”
连晟也等着他解释呢。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和裴可儿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怎么着也是一个床榻上睡过觉的,要他完全置之不理,向来心思柔软的连晟可做不到。他的心还是稍稍偏向裴可儿的。
“这事与玲珑无关,是裴可儿自己弄伤自己的!”连霈没有过多解释,也不屑于解释。于他而言,裴可儿不过是个小丑般的人物,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关心的。只是这件事发生在他的房间里,又和玲珑有关系,他才肯多说这一句的。
“玲珑?”连夫人的眼神朝屋门瞟了一眼,“就是里面那个姑娘?”
“哼,五大三粗的,还好意思叫玲珑!”连晟对柳玲珑存了偏见,说话自然是不好听的。
连夫人也没在意他的语气,这位连家老爷子在连夫人心中也就是那么回事,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已。不过,她对儿子还是蛮关心的,“你祖母说的就是那位姑娘?”
连霈点点头,“正是。母亲……”
“什么?我不同意!”没等连霈说完,连晟就开口反对,“我连家怎么能娶个男人回来?她再胖点就成熊了!霈儿,你放着可儿这般的美人不要,怎么非要娶头熊回来?”连晟和裴可儿果然是一对,连眼光都那么相似。
连霈脸色沉下来,“父亲和大哥那么喜欢裴可儿,我自然是不敢横刀夺爱的!不然,我娶玲珑的时候,父亲一起将裴可儿抬进来做妾室吧!我是支持的,就不知道大哥的意思了。”
连晟一听立刻恼羞成怒,“你这个逆子!满口胡言!”连晟此时也清楚儿子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再让他娶可儿是不可能的了,“那你们也不能杀了可儿啊!”
这话连夫人就不爱听了,“霈儿已经说过这是裴可儿自己弄伤自己的了,怎么能用到‘杀’这个词?这只是个意外,只希望小公子能够救回裴可儿一命。”
连晟向来是怕这位夫人的,连夫人说是那便是吧。连晟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连夫人趁热打铁,“裴可儿一直住在连府总归是不好。若是她有幸捡回一命,不如就给她些钱财让她离开吧。”
“那怎么行?可儿她……”连晟还想要反对的,这时云漠打开了屋门,看了眼站在长廊里的三人,一甩手将沾着血的衣服扔到了门口,回手又要关上门。
连霈赶紧问了句,“情况怎么样?”他不关心裴可儿的生死,但是他怕柳玲珑心里留下芥蒂。
云漠摇摇头,神色凝重。
三人心头一紧,恐怕他说不出什么好消息来。
“命是保住了。不过风儿说她那张脸怕是要毁了。”说完,云漠便关上门回去了。
连晟身体晃了晃差点没摔倒了,还好连夫人在旁边扶了把,“老爷?”
连晟缓了缓气,拍拍连夫人的手,“夫人说得对,可儿一直住在连府是不合适。等她病好了就送她走吧!”(未完待续。)
第117章 绝色名伶(上)()
连霈一语成真,那些男人不过是看在裴可儿年轻又有点姿色的份上,才将她当作玩物的。如今,她这张脸被毁了,什么价值也有没有了,自然也没人会去同情她可怜她,就连平日里那些和她同仇敌忾的“好姐妹”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她身上的晦气。要知道,裴可儿得罪的可是岳家寨最年轻有为的男人——连霈。整个岳家寨的前途都离不开他的掌控。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才慢慢地停了下来,好在岳家寨中积水并不是很多,没有造成洪灾,只是郊外的庄稼被淹死了不少,农夫们愁眉苦脸却也无可奈何,谁又有能耐跟天气斗呢。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们因为这一场暴雨,躲过了一次灭顶之灾。
三天就这么在大雨中过去了,最让慕容泠风郁闷的是他们错过了张道士的起死回生之礼。慕容泠风闹着要去看,云漠哪里会同意。之前淋了雨,她就有些鼻塞,这两天精心的养着才能更严重了,故而,连家将他们的住处从单独的院落换到了连霈旁边的屋子,而慕容泠风这几日的活动范围也只是从她的房间再到连霈的房间,两点一线,中间还有长廊可以挡雨。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慕容泠风赶紧央求着云漠陪她出去打听情况。到外面一问,街上的人们都笑了,“什么起死回生啊!那张道士就是个骗子!”
原来昨日罗家人跑去找张道士为他们家大老爷施起死回生之术,却遭到了张道士的拒绝,说大雨打乱了天下的命数,罗大老爷的魂魄招不回来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但罗家人可得干啊,那白花花的银子一箱一箱地抬给他了,他说乱了就能乱了?不过就是那样罗家人也还没翻脸,只是问他雨停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张道士依旧拿着个劲儿的,说是命数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变不回来了。换句话说,因为这场雨,罗大老爷是彻底活不过来了。
这给了希望再破灭还不如不给。
罗家大夫人哭天抢地的差点没岔过气去,老夫人更是两眼一宁直接晕过去了。
罗家二老爷本就不相信这个道士,可之前那种情况下他又不合适说些什么,搞得像他不希望大哥起死回生似的。现在母亲和大嫂自己产生了怀疑,罗源便加了把火,质问张道士,要他重新演示一遍起死回生。张道士言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答应罗源的要求。
这下大伙的心里都明白了,这个道士怕是根本不会什么起死回生之术,他能复活小鸟和螃蟹怕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一场大雨过后,岳家寨就变了天。本来被摆在风口浪尖的海悦山庄总算是得空歇了口气,大伙的注意力都跑到了张道士身上,逼着他将死去的人起死回生,否则怕是他也不能活着走出岳家寨了。
慕容泠风不禁纳闷,怎么,红绾花用不上了,连张道士也一起被放弃了吗?
云漠见她愁眉苦脸的,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这么小就‘心怀天下’?当心老得快!”
“才不会呢!小爷天生丽质,才不会老呢!”慕容泠风嘟着嘴反驳道,“就算老也是你先老!你可比我早生了七年呢,南宫叔叔。”
云漠掐了把她的脸颊自然不会真的和她生气,“所以你还要去见那位张道士吗?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没什么大用处。”云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人,攀炎附势,和不赦叔说得一样是个真真正正的卑鄙小人。这种小角色还入不了圣王爷的眼。
“当然要去了!”慕容泠风的兴致可是半点没减少,“我一早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了,他所说的起死回生之术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回来有机会慢慢说给你听,很简单的。不过,我对他的好奇心从来不在起死回生之上,而是他那身被接好的经脉。”人的经脉最为奇特,有些细小的地方,断了确实可以自己长好。可是这种全身筋脉全断了还能再长好的,慕容泠风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云漠漠,你说他们这是要把张道士当弃子吗?那何必安排这样一个角色出场呢?完全无道理啊!我真是越来越想不明白,岳家寨究竟是一盘什么样的棋了。”
云漠拉着她从一旁的面馆走去,“好了,别想了,怎么样的棋都和咱们没关系。我的小宝贝只要负责吃吃喝喝就行了,其它的会有人烦心的。”云漠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这可是他的王妃,心里放下他一个人足矣。
慕容泠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搂着云漠的胳膊往前走,“我还真是饿了呢!我要吃两大碗牛肉面!”
云漠揉揉她的小肚子,“还两大碗牛肉面呢。你个小馋猫,眼大肚子小,昨天晚上你可是连半碗炒饭都没吃了。”
慕容泠风眨眨眼睛,伸出两根指头,“要两碗牛肉面,牛肉归我,面都归你!”
“小馋猫!”云漠点点她的鼻子,“行,我那碗的也归你。”
慕容泠风开心地搂住云漠的腰,躲在他怀里撒娇,“云漠漠,你真好!”
云漠的吻落在她的发心,“本王不对自己的小王妃好,还能对谁好啊?只可惜我家这小坏蛋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一有了好吃的她就记不得我了!”
“才没有呢!”慕容泠风嘟着嘴装可怜。
云漠的嘴角刚要上扬,突然又耷拉下来,搂着慕容泠风转了个圈,同时一个男人从对面的阁楼里飞了出来,砸到小公子刚刚站的地方。
大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言语中尽是鄙夷。
不一会儿,几个打手装扮的人从院子里跑了出来,扶起地上的人。那人刚站起来,就开始骂骂咧咧地,嘴中又是戏子又是兔子爷的胡说八道个没完。一只鞋从阁楼的窗户里飞出来,直接塞进了那人的嘴里,那人呜呜地说不出话来,打手们赶紧把他嘴里的鞋子拔出来,也不管他乐意不乐意了,架着人就跑走了。
“哎呦,这人也真是的,都说了白老板惹不得,他居然还不死心,自己往枪口上撞!”
看热闹的人,瞧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发笑。
慕容泠风却不明所以,“什么白爷?”
“呦,这不是小公子嘛。”她这身特殊的行头很少有人认不出。
小公子身边跟着的当然是圣王爷了。这俩人虽然都面生,但这几日在岳家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见到小公子和王爷这么亲民地来逛街,百姓们都热情着呢,非要拉他们来自己的店里坐坐。
慕容泠风也不客气,更没有架子,谁请她都去,最后挑了间看起来最好吃的茶点铺子。云漠还在旁边诱惑她,“不吃牛肉面啦?”
慕容泠风摆摆手,“听故事当然要陪茶点啦,牛肉面哪能放在这个意境下!”
没错,我们的小公子就是去八卦的!
小公子的桌边围了一群闲着没事做的大爷大娘们,问什么他们都能给你说出几千几万字的长篇小说来,一丁点儿影子都能想象出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更何况就是这对面阁楼的趣事。
“这个白老板啊,就是对面百花楼里的名角,艺名白莺鹂。那嗓子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白莺鹂唱青衣的,嗓子却不像别人那样尖涩。他那把嗓,又软又细,醉人着呢!”
“老铁,说成这样,你不会是又动了什么歪心思吧?小心大嫂子回家审治你!”没等那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