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扬带走了一小袋保险柜里的钻石,和那把大众标志的车钥匙。
陈扬的驾驶技术不怎么好,不过美团为自己创造的新身份,却有着一张1级别的驾驶证。陈扬在公司的地下车库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辆车,一辆不太起眼的酒红色三厢轿车。
驾驶车子离开曙光公司,陈扬故意在街上兜了几个圈子,再三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后,陈扬把车子开到东城区最混乱、最肮脏、最贫穷的区把车子随意停在路边,步行在一片低矮的区内穿梭。
很讽刺的是,区只是一个官方称谓,这里发生的一切污浊罪恶,都无法暴露在阳光之下。
污迹斑驳的小路两旁,全都是低矮简陋的砖瓦房和彩钢板房,里面居住着各色闲杂人等。这里除了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小商贩和手工业者,还隐藏着数不清的小偷、骗子、放赌人、鸡头和逃犯,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犯罪者的味道,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看上了这里最廉价的房租,没有人愿意生活在这里。
陈扬在这里送过一年的快递,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很快找到一户不起眼的人家:脏兮兮的院子里,堆满了更加脏兮兮的破烂废品,两间低矮的茅草房,碎掉的玻璃随便用塑料纸粘贴着,甚至不能抵御冬日里肆虐的寒风。烟囱里冒出漆黑的黑烟,散发出一股烧焦塑料的恶臭,是一个典型的废品回收点。
陈扬轻车熟路的走进草房,推开一扇油漆斑驳的老旧木门,看到一个乞丐一样的老头儿,正盘腿坐在土炕上,有滋有味的喝着小酒。炕桌上除了一塑料桶一元钱一斤的掺水劣质白酒,只有一碟花生米作为下酒菜。
老头儿从来没有见过陈扬,不过对于一个陌生人的来访,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只是把陈扬当成一个卖废品的,头也不抬说道:“要卖点啥?现在市场形势不好,好铁一块钱一斤,废纸五毛,别的不收。”
陈扬掂了掂装满钻石的黑绒布袋,朝老头儿面前的炕桌上一丢:“我不是来卖东西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40 巫妖破烂王()
老头儿拿起桌上的黑绒布口袋,用蓄满黑泥的指甲,轻轻拉开袋口的绳结:“谁介绍你来的?”
陈扬脱掉鞋子,不嫌脏的坐在老头儿对面,拿起老头儿用的酒杯,浅浅啜了一口:“没人介绍,我自己找来的。”
老头儿把装满钻石的袋子,朝陈扬面前一丢:“按照行业内的规矩,没有介绍人为你担保,你没有资格从我这里买走任何东西。”
“哎呀,你的抽规矩真多!”
陈扬把钻石塞进口袋,转而拉开自己的手包,摸出一支蛇形短刀,重重拍在了桌子上:“亲爱的巫妖王,既然你不要钻石,那么看看这个怎么样?”
被陈扬称为“巫妖王”的老头儿,见到这支蛇形短刀,浑浊的老眼突然爆射出骇人的精芒:“你是谁?这把刀你从哪里得来的?”
巫妖王伸手想要拿起那柄短刀,却被陈扬抢先一步,将短刀握在手里。
蛇形短刀在陈扬掌心里滴溜溜转了两圈,陈扬突然递出手臂,刀刃横在巫妖王的咽喉之下:“这柄刀的主人,就是我的介绍人。”
陈扬重新把口袋里的钻石掏了出来,轻轻放在巫妖王面前:“如果你相信,就卖给我想要的东西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别人。”
巫妖王毫不在乎陈扬的威胁,凌厉的目光直刺向陈扬的眼睛:“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把刀你从哪里得来的。”
陈扬目光一凝,冷冷说道:“这么说来,你是不肯卖给我东西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一个衣着破烂的收废品老人,在一间低矮破旧的土房里,隔着一张桌子,分别爆发出凛冽的杀气,看上去十分诡异。
不过这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氛,却被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铃声来自巫妖王使用的老式诺基亚,上面显示着某知名诈骗地区的电话号码。铃声响了三秒钟,手机自动接听了电话,一个操着一口蹩脚普通话的男人,在电话里热情洋溢的问道:“您好,我这里是某某银行的办事处,刚才查询到您在我行办理的一张银行卡,在境外产生了一笔消费180万美元的记录,请问是您本人消费的吗?”
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巫妖王居然毫不在意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神态从容的按下免提键:“我现在正跟别人生死决斗,不太方便跟你细聊,那笔钱是我自己消费的。另外,我觉得我有义务告诉你,我是一个收破烂的。”
电话那边的骗子沉默了几秒钟:“大哥,你真能吹牛比。作为一个业内资深的骗子,我的行骗思路都特么被您打乱了,再见。”
巫妖王自嘲的笑了笑,轻轻按下手机上的挂断键。手指刚刚绿色的手机键,巫妖王的上身迅速往后一仰,两只干枯却有力的大手,突然毒蛇般缠上了陈扬拿刀的手臂。
巫妖王显然是个练家子,双臂用力一绞,卸下了陈扬手里的蛇形短刀,双脚同时闪电般踢出,踢飞了炕上的矮桌,炕桌连同装着花生米的瓷盘,狠狠朝陈扬身上砸去。
陈扬双臂一振,双拳抱团挥出,直接砸碎了迎面而来的木桌,两只拳头去势不减,又快又狠冲向巫妖王的面门。
巫妖王身材矮小瘦弱,动作却十分迅捷,豹子一样跃到地上,反手握紧短刀,猱身朝陈扬扑了上去。
此时,陈扬的手上,出现了另一柄蛇形短刀,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两道人影乍合乍分,短短的一秒钟内,连续传出十几道金铁交鸣声,却因为二人出刀的速度太快,在普通人听来,只不过是一道双刀交击的声音而已。
巫妖王和陈扬背对背站立,身上的肌肉迅速膨胀,眨眼间将破破烂烂的衣衫撑裂:“你是美团英雄,你是来杀我的?”
陈扬转过身,袖子里滑出一滴滴浓稠鲜红的血液,显然在刚刚的交锋中吃了亏:“你不是纯粹血脉的恶魔,而是一个受到魔气侵染的人类而已,所以你只不过是一个挣扎在人与魔之间的可怜家伙,我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即使陈扬摆出和解的架势,巫妖王依旧不肯轻信陈扬的话,暗中催动体内的神秘力量,肌肉和皮肤变得硬过钢铁,脸上也渐渐泛起金属的颜色:“就算你不是来杀我的,你能否为我解释一下,这一对短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陈扬散去体内的英雄之力,身上散发出的战意也萎靡下来:“甄大娘临死之前,把这对短刀交给了我。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让我遇到正常渠道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来找你试试看。”
听完陈扬话,巫妖王明显愣住了:“什么?你说甄珍死了?”
陈扬调转弯刀,用指尖捏住刀尖,把刀柄递向巫妖王,摆出一副毫无敌意的样子:“是的,我是甄大娘女儿的朋友。甄大娘和她的女儿,全都死了。”
陈扬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摸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跟巫妖王使用的手机一模一样,拿在另一只手中,一齐送到巫妖王面前:“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你应该见过这部手机吧。”
巫妖王见到那部手机,脸上的敌意顿时消散殆尽,而是露出惊诧与悲伤的神色,显然对陈扬的话相信了七八成。
巫妖王接过手机,按下了开机键,看着蓝色冷光屏幕上,一连串特殊的符号暗码,巫妖王的神色越来越激动:“果然是甄珍的手机,她她是怎么死的?”
陈扬叹了口气:“我接受了猎杀甄大娘女儿的任务,却迟迟不忍下手。所以系统派出别的高阶英雄,将甄大娘和她的女儿一齐猎杀掉。”
陈扬真诚的看着巫妖王的眼睛:“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害她们。”
巫妖王盯着陈扬的眼睛良久,突然散去身上的气势,颓然跌坐在地上:“我相信你说的话,因为你如果不是甄珍认定的人选,这个手机绝不会落在你的手里。说吧,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我会尽力帮你甄珍的坟墓在哪,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41 真心鲜花店()
甄心没有来自于魔界,而是在亲眼目睹父亲横死后,从内心里自行魔化。不过甄心毕竟是一名纯粹血脉的五级恶魔,死亡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破碎掉的魔核,也随风散去。
甄珍,也就是甄心的母亲甄大妈,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死亡后肉身没有消融,被陈扬掩埋在海鲜小店的院子里,就在那棵已经枯萎的大槐树下。
美团老王从陈扬手里,买下了甄大妈的海鲜店,不过并没有租赁出去,而是紧锁院门,荒芜在那里。
陈扬把甄大妈的埋骨所在地告诉了巫妖王,然后将甄大妈的美团手机和短刀要了回来,珍而重之的贴身收藏起来:“巫妖王,我想跟你买一样东西。”
巫妖王显然还没有从至交好友的死讯里恢复过来,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悲哀:“说吧,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我这里有。”
陈扬紧锁眉头:“我也不知道我要的东西具体什么,不过那件东西里,必须要蕴含着浓烈的草木生机,你这里有吗?”
巫妖王惊讶的看着陈扬,显然想起了甄大妈是一名木系英雄,而且巫妖王也知道,甄心魔化以后,体内的魔气同样隶属于木系:“你要那样的东西做什么?”
陈扬摇了摇头:“这是我对甄大妈的一个承诺,你不必多问。”
巫妖王沉吟了半天,终于咬牙点了点头:“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半个小时就回来。”
巫妖王走出草屋,不知去了哪里。半小时后,巫妖王准时回来,把一个脏兮兮的花布包裹交给陈扬:“这件东西里面,蕴含着无形中最纯净、最原始的草木之气,应该就是你要的东西。”
陈扬打开包裹,见到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汉白玉盒,盒子上的花纹精雕细琢,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打开盒盖,一股醉人的生机扑面而来,里面居然只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碧绿珠子,散发出柔和而清莹的绿光。
巫妖王见陈扬欣赏起来没完,连忙一把关上玉盒的盖子:“好钢用在刀刃上,不要走了木源珠的精气。这件东西是我用一柄秦王**剑换来的,价值连城。要不是看在甄珍死去亡魂的面子上,我是说什么也不肯撒手的。”
巫妖王似乎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从好友死去的悲恸中恢复过来,眼珠眨也不眨的盯住陈扬的胸口:“你那袋钻石”
“哦,你要钻石啊。”
陈扬从怀里摸出一个黑绒布口袋,随便朝土炕上一丢:“拿去吧,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您先吃着喝着,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咱们电话联系哈。”
陈扬走后,巫妖王又唉声叹气了一番,随后爬到炕上,打开了黑绒布口袋。
陈扬刚一离开巫妖王的家里,就全力催动体内的英雄之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撒丫子没命奔逃。
即使陈扬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耳边还是依稀传来巫妖王的怒吼声:“钻石呢?怎么换成了玻璃球?臭小子你敢阴我,我特么跟你没完!”
陈扬打了个寒噤,脚下加快步伐,一溜烟钻进自己的车里,油门踩到底,“轰”的一声窜了出去,彻底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陈扬驾驶车子,在东城区习惯性的绕了几圈,又将车子寄放在一个临时收费停车场,接连换乘几辆出租车,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花卉店前。
这家花卉店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巷弄里,很难被过往的行人注意。原来的店主经营不善,不得不将店面低价出兑,被陈扬花点小钱租了下来,换了一个崭新的招牌:真心鲜花店。
即使更改了店名,这个鲜花店依旧不会有人光临,陈扬深深知道。
陈扬把店铺的招牌改了,只是为了寄托,为了怀念。
陈扬总以为,在经历了世界上几乎所有不平等的对待后,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坚强。可是陈扬走进这间花店,眼泪还是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花店里有一台老式3播放机,循环播放着最近流行于东北地区的一首流行歌曲依兰爱情故事。
“我活着是你的人儿啊,死了是你的鬼儿啊,你想咋地儿就咋地儿啊。月亮它照墙根儿啊,我为你唱小曲儿啊,看你睡了,我心里没滋味儿啊。”
伴随着歌手柔和而充满哀戚的嗓音,陈扬轻轻掩上房门,屋子里摆放着几百盆各式各样的花卉,无一例外的枯萎衰败,虽然在昨天晚上,它们还依旧叶片翠绿,花色鲜艳。
一张简单的单人床,被褥上放着一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墨绿色肉球,正是甄心不惜粉碎自己的魔核,也要滋养存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