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靶⌒值埽憧熳甙。竽懔恕!�
女人的哭声很酸楚,云涛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她说的那些话,但感觉到她是为自己着想,绝对没有恶意。他无法拒绝,只好走向门口。当他弯腰跨出那扇小门的时候回头看向那小姑娘,看到她大大的眼睛正留恋地看着自己。于是他向小姑娘微笑了起来,小姑娘马上也笑着,挥起小手:“叔叔再见。”
“再见,小妹妹。”云涛也挥了挥手,然后走出门口。女人却在他身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兄弟,多谢你。多谢……让你破费了……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云涛忍住回头的冲动,满心疑惑地走向黑暗。他回忆着来时的路,在迷宫般的小巷里来回穿插,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到了街道上。此时夜色已深,街上已经是行人寥落,灯火阑珊。他茫然地走了一段,发现自己回到了客运站门口。他就站在这里举目四顾,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不由得怀念起训练中心来,在那里他不会遇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不需要思考这么多难以理解的东西,只需要考虑训练,训练,和训练。突然间,他看到了客运站对面就有一栋民房,门前的招牌上就隐约有旅馆的字样。
原来这里就有旅馆。云涛迟疑着走了过去。不久,旅馆老板就带着他走进了一间客房。这里和刚才那女人的小屋截然不同,云涛已经明白,女人那里其实并不是旅馆。
她骗了自己,但云涛却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感到生气。虽然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还花了一些老冯留下的资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但他想起那小姑娘最后的目光,那种信任,亲切和留恋,他就觉得很开心。他躺在客房内那张带着酸味,霉味和一种奇怪的腥味的小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对母女。
云涛仍然不明白,自己明明帮助了她们,保护了她们,那女人也很感激自己,为什么却要把自己赶走。他想着这些令人高兴的和不高兴的事情,理解和不理解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悄然睡去。他睡得不好,做了很多梦,梦境混乱而离奇。而第二天一早,还没有到他习惯的起床时间,他就被人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老冯正坐在自己的床边。这个矮小的,总是在专心致志地整理自己胡子的男人真神奇。云涛想。他果然找到自己了。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一点?当他离开客房去旅馆后院洗漱完毕,回房想要问问老冯的时候,老冯却先开口了。
“老表。”老冯捻着小胡子,压低声音说道:“情况有变化。我们走吧,安老师他们已经出发了。”
任务开始了。云涛马上精神一振,提前起床带来的不适和困倦一扫而空。他随着老冯走出旅馆,经过一段天刚亮而仍然寂静的街道之后,插入一条小巷。老冯四顾无人,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们之前的情报不足,所以有些偏差。昨天晚上总算掌握了准确的情报,这次并不是两支叛军的人要会面,而是这附近的这支叛军的代表,要和南方来的邪教神水教的重要代表见面。时间应该就在今天,或者明天。”
云涛有些惊讶,他很好奇队友们是如何这么快就收集到这些情报的,但随即又觉得有些惭愧。因为他在无所事事和睡觉的时候,队友们正在努力地进行着任务。
但老冯显然不知道昨夜所发生的一切。他一边走,一边继续解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很简单。神水教正在贫民区传教,我们要监视神水教的传教行动。一旦发现目标,马上出击,执行抓捕。”
第六十三章 水()
这么接近第一个任务让云涛兴奋了起来,大声回答道:“是。”
老冯停下脚步,斜睨了他一样,皱着眉头道:“老表,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云涛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知道了。”
老冯转过头去,继续向前:“等会我们就在人群里监视,不要暴露身份。如果打草惊蛇,要抓的人可能就不会出来了。”
“知道了,表哥。”云涛压低声音回答道。接着他想了想,问道:“我们要对付多少人?”
老冯摇头道:“公司现在在县里清查,所以他们也不会带多少人。要抓他们很容易,难点是确定目标,以及在混乱和复杂的环境下怎么准确地抓住所有目标。”
“嗯。嗯。”云涛答应着,心里有些没底。而老冯则结束了解说,最后道:“安老师他们都已经到了那附近。看到他们的时候当做不认识就行,千万不要打招呼,明白吗?”
“明白。”云涛赶紧回答道。
老冯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继续把玩着自己的胡子。于是云涛也不再说,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他反复思索着老冯交代的这些东西,想着自己该注意哪些问题,如何避免犯错误。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所在的这条小巷有些熟悉。
没错,自己来过这里,就是昨夜。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云涛还是辨认出了自己记下的那些标志物。歪脖子的古树,那条癞皮的黄狗还被绳子系在一座破房子门前,烂泥地上那星形的水坑……这些东西让他紧张起来,但老冯带着他又钻进了另一条他没走过的巷子。他感到轻松了一些,好奇地打量着巷子两边那些因为破旧而显得奇形怪状的房子。这里离他昨夜来过的地方很近,他突然有些莫名的期待,希望能再见到那女人和那小姑娘。但他知道不能暴露身份,尽量避免意外,所以他还是拉起罩帽盖在头上,垂着头尽量隐藏自己的面容。
其实他的做法有些多余,因为这一路来他们都没有遇到其他人,一个都没有,整片贫民区都安静得有些异常。这让他有些奇怪,人都去哪里了?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很快他就看到了答案。老冯带着他又转过一条巷子之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空地。云涛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中央那口见过的水井,这真的就是他昨夜来过的地方。一名身上套着黑袍的老妇人正坐在井台上,喃喃地说着什么。而她周围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人很多,几乎沾满了整片空地,似乎整片贫民区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但他们却非常安静,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云涛几乎能听清附近垃圾堆上的苍蝇振翅的声音。老冯带着云涛悄然走近人群,然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云涛一眼,示意已经到了。
很好。云涛站在人群身后,开始用目光搜索可能是目标的人。但这些人看起来都千篇一律:衣着破烂,形容憔悴,神情疲惫而苦楚,但他们看着老妇人的目光却都带着希望的光芒。云涛分辨不出哪些人值得注意,但他看到了空地对面,一栋木片搭成的小屋后门的墙根下堆放的一堆木柴,他认出那是自己劈好的。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安队长,他穿着一条体面的青色长袍,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身后是两名一样作学者打扮的新队员。接着云涛又看到了傅明芳,她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笑意。云涛回报了一个笨拙的微笑,然后他看到了越来越多的队员。
同伴们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于是收回目光,看向空地正中的那位老妇人。她正从井台上站起来,慢慢地摇着辘轳,打起了一桶清亮的井水。
她要干什么?云涛好奇地看着她用一只木碗从桶里舀起井水,缓缓倾倒在面前的地上,满心疑惑。
明亮的朝阳越过贫民区破破烂烂的屋顶,为空地上人群的脸庞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从县城的其他地方远远传来狗吠声,牛马的嘶鸣声,孩童的喊叫声,让这片空地寂静得有些诡异,又有些肃穆。
云涛和其他人一起,注视着老妇人把水倒在地上。那些水溅开,流动,四处蔓延,最终,它们又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最后归于平静。接着,那明镜一般的水面上倒映出了花白的头发,遍布皱纹的脸,以及一双深邃却又带着一抹狂热的眼睛。
“人呐。”老妇人注视着水面,突然开口了。
“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东西。”老妇人的声音虽高,但云涛却觉得如同梦呓:“无论在哪里,怎么流,水面总是平的。”
老妇人抬起眼睛,看着人群:“从来不会这里高,那里低。从来不会这边多一点,那边少一点。你们喜欢这样吗?”
人群并没有作出回答。云涛看得出来,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带着疑虑。
老妇人却不以为意,继续高声问道:“你们希望这世界像水一样公平吗?”
这一次,有几个稀稀落落的声音回答道:“希望。”
老妇人显得非常满意,她向人群张开双臂:“人呐,你们不要怕。水不会向你们要求什么。只要你们愿意亲近水,水就会给你们想要的。来吧,来和我同喝一口水,你们就成了我的兄弟姐妹,便有了神水的祝福。最终,神水会浇灭那些焚烧你们的火焰,把水一样公平的世界带给你们。”
人群仍然很安静,并没有人迈出第一步。所有人都在互相观望,等待着别人作出尝试。老妇人耐心地微笑着,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声音回答道:“喝了水,水神就会带给我好运吗?”
老妇人的回答另云涛感到难以理解:“人呐,你要信。你信水会给你带来好运,水就会给你带来好运。”
第六十四章 旁若无人()
那声音沉寂了下去。仍然没有人上前喝老妇人的水,却也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在伸长脖子看着,观望,等待着他人的尝试。直到另一个声音终于响起:“我信。我来喝。”
马上有几个声音说道:“保哥,别去。”
“那水说不定有什么问题,别喝啊。”
“你真信那老婆子说得神乎其神的?”
但那声音显然下定了决心:“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惨。”
云涛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形容枯槁的男人。他的身体肮脏而衣服破烂,几只苍蝇还在绕着他飞来飞去。这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手中拄着一支木棍,用木棍轻点面前的路,缓慢地移动着脚步。于是云涛吃惊地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却被脓血糊成两团,令人难以直视。
原来是个瞎子。
瞎眼的男人摸索着走向老妇人。老妇人迎了上去,丝毫也没有嫌弃他身上的肮脏恶臭,伸手搀扶着他一起走向井台,然后扶着他坐了下来。
“水呢?”男人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着:“快给我喝。”
老妇人弯腰从木桶中舀起一碗水,却没有马上给他,而是看着他,问道:“兄弟,你信吗?”
“我信。”男人浑身颤抖着:“我信。我信神既然不让我死了,就肯定有一天会来救我。”
“那你觉得水神会怎么救你?”老妇人端着水,注视着他。
“神明肯定会治好我的眼睛。”男人的声音像是呜咽,颤音中带着一种凄厉:“不然,我们还能信什么呢?还有什么值得我信的呢?”
老妇人没有继续问他,而是高高地将木碗举过头顶,碗中的水摇荡着片片金色的阳光。接着,老妇人喃喃地念起了什么,云涛完全听不清内容,只感到她像是在歌唱,又像是哭泣。片刻之后,老妇人结束了那段梦呓般的祷词,将木碗凑到瞎眼的男子唇边:“喝吧,兄弟。”
男人张开嘴,试探着喝了一口。人群鸦雀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就连云涛,也莫名其妙地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而是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他们。阳光下老妇人喂瞎眼男子喝水的这一幕像是有着一种奇怪的魔力,他们身上沐浴着一种纯净的,让人忘却呼吸的光辉,让云涛感到自己在仰视他们。很快,男子就喝完了水,老妇人又舀起一碗,然后用手掬起,淋在男人的眼睛上,轻柔地擦拭着。
脓血逐渐被清水冲开,不久之后,终于露出了男人的眼睛。老妇人一边洗,一边喃喃地念叨着,终于,她停下动作:“睁开眼睛试试吧。”
男人睁开眼睛,马上从井台上站了起来,狂呼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水神显灵了。”人群中马上有一个声音喊道。
男人挥舞着双手,陷入一种狂热的,接近于癫狂的状态:“水神显灵了,我的眼睛看见了!”
一碗井水会有治疗那么严重的眼疾的效果?云涛感到难以置信。他盯着男人的眼睛,却发现他飞快地和老妇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云涛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和老妇人的眼神交流。有人突然噗通一声跪下。然后,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跪了下来。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