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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干了!也没为什么,反正你得在这里面守着。”万拖鞋的话漏了马脚。
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老万家的,你们家怎么几辈子都是些死脑筋?!我问你,那八仙里不也有几个是死了才成仙的吗?老夫要真要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那阳间怎么还会有人给我立碑修庙?老子这么辛苦地培养你一场,你说不干就不干,不行!”张大帅有点耍赖的样。
原来他早就知道,万拖鞋很反感他利用了自己:“不行就拉倒!我和你单挑。”
挑、挑你个头啊!老子都这把年纪了,要是挑得赢那平东虎,我还找你干什么?张大帅拿这死脑筋也没办法,只好耐心地问道:“年轻人,如果老夫现在就将那实情告之与你,你会考虑留下来吗?”
“不考虑!”万拖鞋打定了主意。
“想得简单,不听也要听!”老家伙犯倔道。
感情这张大帅也是贫苦人家出身,早年随父亲贩枣,当过捕快,从过边军。因不满崇祯昏庸,加之干旱和蝗灾导致农民暴动,他才铤而走险,聚众起义,号称西营八大王。本来仗打得挺顺的,坏就坏在几路义军互不从辅、各自为战,最后死的死、降的降。没办法,陷入绝境的他只得接受了一次“招抚”,这一“招抚”啊!就扯着自己的蛋了。上官**无能、敲诈勒索、百般刁难不说,兄弟们还不乐意,他们可都听过,水泊梁山里那一百零八将都是怎么个死法的。好吧,你想“招抚”?老子们就先烂了你的名声再说,逮着机会就乱砍,砍得人家都想把你杀了,看你反不反!
“你这黑锅背得够大的,后来呢?”万拖鞋来了兴趣。
“可不是吗?后来就又反了呗!干不赢咱就跑,谁料这吃不饱饭的泥腿子是一处比一处还要多,跑着跑着,他奶奶的!硬是跑出了十几万人。你说、那么多人跟着你,总不能天天打家劫舍过日子吧?得找个根据地去,该打仗的打仗,该种地的种地。”张大帅喝了口茶水。
“你也挺不容易的,再后来呢?”万拖鞋泛起了同情心。
“再后来,大明完蛋了,鞑子也来了。老子好不容易才把一方水土料理得井井有条,嗨!他们就来摘桃子了。嘉定三屠,你知道吗?他们杀的人比老子还多,投降是自找死路,没说的、打!打了一年多,我也完蛋了。兄弟们坚持了二十年,正正的二十年啊!你颠颠良心,老子能做那对不起他们的事吗?”张大帅是红着眼睛说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怕对不起他们,就更得好好的呆在这里。”万拖鞋想让他换个概念。
“怎么没有关系!这么跟你说吧,老夫和兄弟们活着的时候,名声都被人家烂透了,投胎都没人要。花了大把的银子才找到这唯一的出路,不然、你以为我们稀罕这地宫?老夫出去以后,得首先找个写书的,把我们的历史重新整整,让老天爷看看,让大家都有个出路。”张大帅觉着他会松口的。
“照你的意思是我挡着你了?没关系、写书的我这里有的是。”万拖鞋怎敢轻易松口。
“废话!你不只是挡着,你还要撂老夫的挑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后面跟着的是谁?!老子上辈子就没干赢他。现在倒好、上面你压着,下面他挤着,你这不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嘛。”张大帅还委屈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万拖鞋问到了重点。
张大帅吹胡子瞪道:“我的小爹啊!你怎么还不动动脑子?你老万家能压这地宫几百年,自然有其中的道理,我犯得着冒这个险吗?还有、老夫想了很久,估摸着只有你才镇得住那恶魔。”
“所以……真正想撂挑子的是你。”万拖鞋点破了他。
张大帅老脸一红:“是又怎么样?反正我是时间到了,我一定要去找个写书的,这事不能再耽搁,再说,这原本就是你的工作。你放心、出去后我绝对不会乱来,怎么样?”
“我不是说过了吗?写书的这里面就有,何苦到外面去折腾。”万拖鞋还是不答应。
张大帅袖子一甩:“老夫看不上!……”
第六十八章 定北虎()
老万家从来没有放出去过一个,万拖鞋也不敢破了这个规矩。扯了半天,他们都劝对方要好好的想想。
望着桌子让丢着的虎符,万小玲说道:“其实他讲的也有道理,没有兵、你也很难对付那后面的,收好吧。”
“那写书的事呢?”万拖鞋问。
群主换了套水妹的衣服,看着顺眼多了,她走进来接道:“没问题,这么好的素材上哪找去,我们都不走,只要他来,包在我身上!”
说好处理完校场的事,他就来商量写书的,莫非这老小子又变卦了?“黄老虎”不愧为老奸巨猾,他相信万拖鞋没什么野心,也不敢不管下面的那一位,只要后路还在,此时不溜,更待何时。稳住万拖鞋后,他一回去就剪了胡子,化好妆,再换上现代人的衣服,搂着那编辑喝“花酒”去了。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三更为限。
万拖鞋坐不住,你不来,我去找。闯进去一看,满地的胡须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快!快随我去追!”
“追啥?”卫兵问。
万拖鞋也不敢讲:“不准问、军事机密!快点!”才上任没几天就去追你们的老帅,他怕鬼卒们误会。
编辑醉得一塌糊涂。张大帅那个乐啊!再等半个时辰,老子就自由了。成妖也罢、成仙更好,你老万家又怎么样?骑在老夫头上拉屎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啰!“哈哈哈!”
还没得意完,“嘭!”一闷棍就敲在了后脑勺上。“呸!人不来、鬼来,想偷鸡?门都没有!”一个黑影说道。
“啰嗦个什么?砍了算球!”另一个黑影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领头的听见了:“砍什么砍!鬼也是人变的,二夫人交代过、不准乱来,装口袋里吧。”
“遵命!”
万拖鞋领着他的卫兵一路跑来,影卫是他的心腹不假,但老家伙偷偷摸摸的乔装打扮而出,说明压根就没想让谁知道。问问无妨:“你们见着大帅了没有?”
“回大将军、没有!”影卫们很尊重他,跪礼也是最标准的,而且他们永远也不会多问一句。
领头的背脊一凉,悄悄地掀开那口袋一看,马上又捂了起来:“大将军,刚才抓到两个偷鸡的,您还是先带回去吧。”说完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万拖鞋哪里还不明白,吩咐卫兵道:“扛回去!”往回走了一截,那领头的背着把刀又追了上来:“敢问大将军,这三更半夜的,张大帅他为什么出来?”
万拖鞋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逛窑子,千万别说出去!”
“哦!多有得罪。”原来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黑影放心了。
张大帅的命苦啊!一出去就挨打,错过就错过,天意如此!写书在哪写还不是一样的。倒霉的是他被万拖鞋交给了原配大太太,上辈子光顾着打仗,也没好好的对待人家,还害得人家跟着自己一起死了,现在想跑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内疚呀!不说了、好好地过日子吧。
“大将军放心,老身一定把这老不死的给看好。”大太太拿着鸡毛掸子吼道:“还不滚回去!!”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还没喘口气,定北虎声近影现:“恭喜、恭喜!大将军近善远德,兵不血刃就接管了这万余鬼卒。吾虽不才,特来服之,还望将军信我!”说完、以跪为礼,郑重地拜了下去。
万拖鞋哪敢领受,这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鬼中豪杰,赶忙托起道:“过奖了、过奖了,快快请起!”待茶点安放停当,直来直去的万拖鞋忍不住好奇:“虎哥、大帅他咋不选你呢?”
定北虎笑道:“说过了,我干不了、推了。”
“我不信!就凭你那些阴的,谁敢不服?我的鸡还没卖呢,帮个忙,你来守它几年?真的!”万拖鞋边说边把虎符塞给了他。
“不要、不要!”这虎符好像会烫手一样,定北虎一把推开:“你躲不掉的,说正事。下面吃紧的很,你这个大将军可不能老躲在家里,说不定哪天就杀上来了,你得赶快拿个主意才是。”
万拖鞋想都没想过:“我拿什么主意,大帅不是还在吗?走、我们找他去!”
“坐下、坐下!”定北虎细声道:“别提、一提我就生气,大帅活着的时候就是被他打败的,心里阴影、懂吗?死后又成天叨叨着要去写什么书、升什么仙,烦!这些年我光是应付着下面的也累得够呛。前些天,为了帮你,我头发都白了,你瞧、瞧瞧!”他把帽子脱下来:“你要是再不出马,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整半天,自己还欠他人情了,万拖鞋一时想不过来,但也不敢让他撂了挑子:“我一点准备也没有,你总得给我点时间不是,这样、你就住在我这,咱们明天又说。”
“多谢大将军,住的地方您别操心,我还要去大帅府一趟,告辞!留步。”定北虎来去匆匆。
去大帅府?万拖鞋多余地提醒了他一句:“大帅在关禁闭,你注意点!”
“正好!你知道的,回去吧!”定北虎挺嚣张得不行。
哦!原来他才是屁股上屎最多的,难怪情报那么准确,万拖鞋恍然大悟。
第六十九章 幻界()
不去看看怎么对得起这“大将军”的称号,前面的努力不能白费!万余鬼卒在手,怕个鸟鸟。万拖鞋安排水妹去采购“武器”,算是哄出去了一个,另一个却是死活都不肯走,四个人就敢闯这地宫,何况现在还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副将”。这么刺激的事,一辈子能遇上几回?天生就爱冒险的她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松动半句,老三就老三,我跟定你了!
“很危险的,又不是去旅游,万一有什么事,我顾不了你怎么办?”万拖鞋不想让她掺和。
群主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别忘了,谁才是带兵的,过河拆桥、不知好歹!”
没办法,“出发!”
瓶醋陪着张大帅写书,鬼大哥和睡衣鬼看家。万小玲是自己的死党,小顺子也得带上,这小畜生放哪都不安心。最神鬼莫测的就要属十四叔,群主到哪他到哪。
跟着定北虎一路向下,来到了一个百余丈宽,十多米的高,一脚踩下去尽是死人骨头的大坑里。不少断手断脚的鬼卒还蹲在坑边用大缸细心地听着,半空中飘着一个坐在箩筐里的老头,他拿着火把,一会这边、一会那边的叮嘱道:“细心点,都打起精神来。”
“这就是战场?”万拖鞋瞧着挺说摹�
定北虎答道:“过去是,和老太监打的那会挖的。”
“再这么挖下去,这地宫迟早要被你们挖塌。”万小玲看见有的地方还用木头撑着。
定北虎拍了几下木桩子:“可不是嘛,后来阎大爷看不下去了,叫我们要打到外面去打,战场早改了地方,不过、还是防着点好。”
“哪个阎大爷?战场在什么地方?”万拖鞋怕别的地方也闹鬼。
定北虎知无不言:“还能有谁?阎王爷。这地宫不仅是他最大的财路,还是他安排我们这些投不了胎的,所谓恶鬼的去路。战场在那边,走吧!”
黑雾越来越浓,直到对面跑来了一个小卒,万拖鞋才发现,前面隐隐约约的好像还竖着堵城墙。定北虎让传令兵把勘合送了过去,高声喊道:“援兵来了!快快开门!”
“死就死了、还要苦啊!想投胎的、加把劲呀!”城墙上的鬼卒用整齐的号子缓缓地喊开了那道沉重的石闸,随之而来的霞光像刚刚打开的探照灯一样,渐渐地在黑雾中开出了一个像挂着肥皂泡似的,闪闪发光的、波浪形晃着的隧洞来。
不用万拖鞋他们吩咐,各营的参将们就前前后后地吆喝开来:“快快快!都给老子快点!再磨磨蹭蹭的,砍死你们!”
等鬼卒们都进去后,定北虎才邀道:“大将军请!”
“这是哪!?”万拖鞋他们大吃了一惊。
丛山峻岭一片,绿水长流一条,若不是这满坡的营帐和嚎叫的伤兵,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个。太阳下,忙碌的鬼卒和常人无二,青草的气息夹着河谷的湿热一起飘来,吹在脸上的血腥味真实得无以伦比。几个浑身是血的老卒远远地跑来:“北王、总算把您可盼回来了。大帅、大帅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定北虎双手抬道:“大帅还好。我把大将军请来了,快!快告诉将士们去。”
“这是幻界,和我们活的时候一样,战局打到哪,环境就变到哪。以前我们是在皇宫里斗赢才进去的,谁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