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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却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一身白衣,垂发如瀑,耳边垂着珍珠,只在腰上别一管碧绿玉箫,看起来干净纯洁,十分的娇俏可爱。
“九幽炼天炎,你不要激动,我是国医馆的白浮萍。”女孩子在外面四下看了看,没有见到人来,于是继续说道,“是我和业哥负责检查你体内灵力归属的,你还记得吗?”
九幽在伏魔台上时都快被打傻了,自然不记得什么白浮萍和业哥,她警惕的看着这个白衣女孩子,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你又来干嘛?”
白浮萍摆手道:“你不要怕,当时你的身体很奇怪,会自发的吸人灵力,我一时不查中招,没能做成,现在我想再给你检查一次。”
原来是找她练手的……
九幽没好气道:“滚。”
白浮萍在外双手合十的恳求:“我是真的想帮助你!那个,我不是不信任业哥,我只是向自己再试一试,你就给我个机会吧。”
九幽背过身,当她是空气。
“啊,对不起。”白浮萍看到她赤身裸体,想起了她现在的处境,“我帮你带件衣服来,你等我哦。”
说着,她转身就跑。
九幽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的结界外,心里一阵纳闷:这人在干吗?帮她吗?
不多时,白浮萍蹬蹬蹬的跑回来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件卷成卷的里衣,推进结界里——衣服上没有灵力,可以出入结界。
白浮萍道:“你先穿上衣服我们再说话吧,不然感觉怪怪的。”
九幽不穿,她瞪着白浮萍:“我不要你的东西,也不会让你碰我,你走。”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恶意,医者是治病救人的,不是害人的……”
“胡说,洛冥里就差点弄死我。”
“哎?”白浮萍和道门相交颇多,自然知道洛冥里是何等人物,“你说的那位,可是洛家三爷洛冥里?”
九幽咬牙切齿:“不是他还会是谁?他想挖了我的眼睛,最后自作自受,死了,现在刘杏月为了给他报仇,诬陷我杀人,那个侍女是她杀的!”
“……”白浮萍一时愣在原地,“你、你不要乱说,洛家三爷早就死了啊……”
“死个屁!他在仙株村里待了二十年,女儿都能作奸犯科了!”
“怎么可能……”
九幽的话里信息量太大,白浮萍直觉她说的不是假话,可是她也没办法相信。
二十年前,洛家对外宣称,洛冥里犯急病去世,追悼会办得风风光光,可现在九幽却说洛冥里死在日前,还有个女儿……
“你说的刘杏月,可是那个远方的表亲洛杏月?”
九幽并不知道自己揭穿了一个洛家极力隐瞒的天大秘密,只是愤愤的说道:“不是她还能是谁?她这些天总是来这里看我笑话,给她爹点蜡烛堆供品,还说我抢了她的男人,呸,真不要脸,叶凡根本不爱她。”
白浮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九幽炼天炎,这些话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
“干嘛?”
“你听话好不好?”白浮萍想了想,从袖子里又拿出一纸包点心,推到衣服旁边,“你要是听话我就给你带点心。”
“你当我是什么人!”
白浮萍再度双手合十,恳切的说道:“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这些话不能让别人——尤其是洛家人听到,明白吗?是真是假我会去调查清楚,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她说完就自顾自的跑了,九幽看着衣服和点心,犹豫一阵,伸手把点心扯到身边。
洁白晶莹的奶糕,就像那个白浮萍。
九幽戳了戳,又闻了闻,然后一口吃了下去。
奶糕软滑得刚入口就化了,九幽咂咂嘴,又拿起一块。
好饿……
奶糕一共六块,九幽吃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纸包,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结界外,有点期待白浮萍的出现。
等到最后,她没耐心了,只好扯了衣服披上。
看着洁净的白衣,她想起了刚下凡那阵,叶凡也总给她穿白,但她控制不住脾气,总会失控把衣服烧掉,把叶凡气到无语。
她拢着衣服,想起过去的点滴,忽然间鼻子一酸,两颗滚烫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叶凡……”
她希望他平安无事,可是,如果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怎么办?洛家判她在此地幽禁四百年,四百年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叶凡是凡人,他都能转世好几回了!
要是他入了轮回,还能记得她吗?
一想到叶凡可能会忘了自己,她就难过的直掉眼泪。
她不想坐牢,她想出去!
……
“唉唉唉!有感觉了!”鬼车挥着大翅膀,指着岔路一端,“走这条,主子在这个方向。”
“好的。”白游东点点头,任劳任怨的背着它走。
这几人是在半月之前离开凌虚山的。
九幽被抓走没几日,鬼车就感觉到她受了重刑,刻骨的疼痛分毫不差的传递到了它的身上,它疼得满地打滚,满山都是它的哀嚎。
乌若澜和白游东知道九幽是出事了,他们两人一商量,就带上了鬼车去找她。
虽然叶凡也走了,但当务之急是九幽,不然,就算找到叶凡也没办法向他交代。
他们离开凌虚山后,才知道九幽已被当成妖孽关入伏魔塔,而乌若澜也发现自己逃婚的事情一直没有暴露,韩长宁那狗贼将错就错,用弟弟假扮自己,还对外宣称“她”生了病,需要闭门调养。
看来,弟弟这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是个不争气的弟弟,但毕竟一母同胞,又是自己出了这个馊主意,才害他身陷囹圄。看到白游东和鬼车在前,乌若澜犹豫了一下说道:“白大哥,鬼车,我想回家一趟,看看弟弟和父亲怎么样了。”
白游东不赞成:“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韩长宁不会放过你的。”
“我弟弟还在乌家,我不放心他,你们先走,我一定要回去把弟弟救出来才行。”
一边是九幽,一边又是乌若涧,哪边都放不下,他只能点头:“那好,我们兵分两路,乌家若是情况不妙,你一定要逃走,不要硬拼,知道吗?”
“嗯。”乌若澜点点头,“我会回来的!”
她说着扭头就跑,白游东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都是命。
第149章 肮脏道门()
分开之后,白游东继续背着鬼车赶路,乌若澜则是快马加鞭赶往乌家山庄。
她这一路都是易容,逃婚事件若是被人发现,她担心韩长宁会对弟弟不利。
一路所见皆是九幽和叶凡的公告,看来事情已经闹大了,三大世家接下来就会全力搜捕叶凡,倒是她自己安全一些——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洛家伏魔塔,刘杏月又来了。
九幽觉得这个女人不仅讨厌,而且有病。
叶凡根本就不喜欢刘杏月,她却一厢情愿的把叶凡当成私有物。求而不得,就来折磨她。
见到九幽身上多了一件白衣,刘杏月微微一怔,但并未表达出来,她只是如常的摆放了香烛和供品,神婆一样念叨一番,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她刚走没多久,白浮萍就来了。
和神神叨叨的刘杏月不同,白浮萍的神情有些凝重:“九幽,你那天跟我说过的话是真的吗?”
九幽蔫蔫的看着她:“伏魔塔的看守这么松的吗?你们一个两个过来吵我,能不能让我静一静啊?”
白浮萍拿出了陵光令:“这是我从业哥那里拿来的,有了它就能出入伏魔塔了。”
九幽问道:“你的令牌有出处,那刘杏月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她应该是借用了溪安的令牌吧,洛家嫡系子女与内门排名前五位的弟子都持有陵光令,她现在就在溪安身边伺候。”
九幽不知道刘杏月一个小姐为什么要去伺候另一位小姐,也不想理会洛家的人事调动,只是哼了一声,撇开脸:“你来只是想跟我说话吗?”
“当然不止是这样,我还给你带了点心。”说着,她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纸包,“除此之外还有件小事。”
九幽的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嗯?”
“我希望能再帮你做一次检查。”白浮萍郑重的说道,“希望你不要吸我的灵力,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体里发生了什么。”
“……”九幽挪过去,先是打开纸包吃了一块点心,然后撸起袖子递过去,“要是能进来的话,你就做吧。”
“真的呀?”白浮萍很高兴,但是下一刻就敛了喜色,“可是我进不去啊。”
九幽收回袖子:“那就没办法了。”
“这样好了,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试,你等我消息!”
“哦。”
白浮萍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九幽坐在原地吃点心。
比起洛木和刘杏月的造访,她更喜欢白浮萍。
白浮萍跑出伏魔塔之后,径直奔向洛家的藏书楼。
而刘杏月就站在树后,神色阴鸷的看着她跑远。
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在帮助九幽。
还有人送吃送衣服,九幽这个牢坐得可真是太舒服了!
想到这里,她提起裙子追了上去,想看看白浮萍究竟在搞什么鬼。
洛家藏书楼在另一侧,要是走大路得绕半座山,白浮萍就抄了小路疾走,刘杏月没有灵力,体力也不济,追上她十分吃力。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白浮萍却被人拦住了。
刘杏月连忙躲在树后,屏声敛气的看了过去。
她惊讶的发现,拦住她的人居然是洛木!给九幽行刑的洛家三弟子。
刘杏月有一肚子坏水儿,可以本能的感受到好人坏人,白浮萍在她眼里就是个没有威胁的人,但这个洛木是极其危险的。
因为他不仅心狠,而且还本领高强。
虽然洛木口口声声说捉九幽是为了给惨死的师弟报仇,但刘杏月在台下看的清清楚楚:这个人说的一半都是屁话。
他很享受虐打的这个过程。
刘杏月的本能告诉她:洛木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但是现在,他却在林子里拦住了白浮萍。
白浮萍是他二师兄的恋人。
虽然看不到白浮萍的神色,但从她后退的动作来看,白浮萍应该也是怕这个人的。
随即,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洛木一把抓住白浮萍,把她按到树上强吻起来!
刘杏月猛地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
她悄然躲回树后,心里砰砰直跳。
完蛋了,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唔……唔!不要……”
白浮萍在他的禁锢下不住的挣扎,企图呼救,但洛木力气太大,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最后她哭着叫了一声“业哥”,洛木终于停了下来,一掌拍在她身侧粗壮的树干上,咬牙切齿道:“我哪里比不上他!嗯?白浮萍,跟你一起长大的人是我,不是他!”
“我不要你!”白浮萍哽咽的擦嘴唇,表情又恨又惧,“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若不是业哥,我根本不会回到这里来!”
“句句离不开洛业,你跟他感情可够好的啊!”
“对!我们马上就订婚了!”
“你休想!”洛木又对着树干拍出一掌,阴邪一笑,“如果洛业知道你早已成为我的女人,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你!你无耻!”白浮萍捂着脸哭泣,“是你对我下了药,是你逼我的……”
“你要是敢答应他的求婚,我就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跟洛业在一起。”洛木卡着她的下巴,微微一笑,“就算哭,我也不会对你们手软的。”
“你这个魔鬼……”白浮萍颤抖的说道,“你不是人!”
“我本来可以对你很温柔的,都是因为你非要推开我,是你非要爱上洛业,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着,他再度搂住白浮萍,说出的话已经十分的露骨和下流,“我跟他谁比较大?嗯?谁弄的你比较爽……”
白浮萍羞愤交加,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无耻!”
她推开洛木,转身就往刘杏月的方向跑,可把刘杏月吓了一跳,她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飞快的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是,白浮萍没能逃出来,洛木扬手在她后颈上劈了一下,然后把昏迷的她扛起来,转身走了。
待林子里只剩下了风声时,刘杏月战战兢兢的走出来。
那两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棵被拍出两个手掌印的大树。
她心有余悸的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