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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的人全死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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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恪同晴衣打了声招呼,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的脸上,视线扫过她的脸颊,缓缓落到她的唇上,勾了勾嘴角。

    “时雨姑娘早。”

    谢时雨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极力忽略心头的异样,淡淡点了点头。

    晴衣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颇真挚地同沈恪说道:“燕飞兄替我救出了师姐,又将我二人安排妥当,照顾的很是周到。晴衣心中感激,不知该怎么报答才好。”

    沈恪朝她微微一笑:“元姑娘不必介怀,我与令师姐早就相识,说起来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又帮了我许多忙,燕飞怎敢图报。”

    “噢?救命恩人?”晴衣像是非常感兴趣地扬了扬眸,以眼神询问师姐这桩自己从未听过的事情。

    谢时雨无奈地同她道:“以后再跟你说,阿曼不是约了你一起玩吗?别让人家小姑娘等着急了。”

    元晴衣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她望着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这两人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相配的出奇。

    村庄里的日子过得很悠闲,除开偶尔与沈恪碰面的些许尴尬,谢时雨觉得继续这么住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要不是她还惦记着柴桑城的那些难民和伤兵,甚至生出了一种长留于此的打算。

    这天,沈恪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谢时雨轻声叫住他。

    “我想回柴桑城。”

    “不行。”

    如此迅速的拒绝倒是未在谢时雨的意料之中,她抬起头,声音透着不解:“为什么?”

    沈恪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告诉她现下的情况。

    “越军已经占领了柴桑城,眼下这座城池的主人已是易了姓名。越国兵马大元帅闻毅鸣,成了新的柴桑城之主。”

    姓闻

    谢时雨听到这熟悉的字眼,皱了下眉:“闻毅鸣”

    “他是闻见英和闻见贤的父亲。”

    谢时雨一顿,困惑道:“你还认得他们?”

    提起这二人,沈恪的神色突然冷了几分:“他们兄弟俩倒是蛇鼠一窝,居然敢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谢时雨听着他的语气,便明白沈恪一定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所以才会如此清楚她的境况,再看一眼他眉间的戾气,顿觉不妙:“你把他们怎么了?”

    沈恪看着她,敛了敛神色,淡笑如常:“还能怎么样,不过是暗地里骂了几句,你把我想成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了”

    谢时雨才不信,见识过沈恪杀人不眨眼的戾气,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当成什么温润如玉的翩翩世子爷。她直觉地认为沈恪一定在私下里做了些什么,对于伤害过小十一的闻见英她不会有任何的同情,但是闻见贤,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也没对她怎么样,不应该受到牵连。

    她本医者,无意伤人,下山为救百姓,却总是牵扯进一些糊里糊涂的事件里,似乎碰到她,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现在想来,连她救过的那些人里,都很少有人能活下来的。

    眼下她最担忧的,还是自己曾经救过的柴桑城的百姓们。

    闻见贤是越国奸细,闻见英又不知在柴桑城潜伏了多少年,至于他们的父亲,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心思单纯的人。这样的人做了柴桑城的主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想到这里,谢时雨越发不安,觉得自己更应该回柴桑城去看看了。

    沈恪似乎明白她的担忧,淡淡开口:“闻毅鸣此人虽狡猾奸诈,却也不是杀戮成性之人,对于柴桑城的普通民众,他还不至于出手。”

    “一座城池几经变乱,争得陈越两国交战十数年还僵持不下,今天是越人做主,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变成陈人当家。城中百姓的日子也过得不安生,我不懂战争,却也懂战火纷飞下,柴桑城早已不复当年盛景,为何两国还要执意争个高下。”

    谢时雨一双美目闪过几许怜悯,她生在山里,心思单纯,不懂得人心的欲望和贪婪,战争会让人变得疯狂,可于她而言,只会感到厌倦。

    眼前一暗,沈恪突然近了她的身,用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五年之内,你一定会看到一个没有战乱的太平盛世。”

    没有任何根据,可谢时雨偏偏就信了,她静静倚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沈恪对她说过那么多话,许下的所有承诺,似乎没有一个不曾兑现的,因为是他,所以谢时雨选择相信。

    她又想起那个下着雨的暧昧的夜晚,如果山河不再飘零,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天下真正太平,自己也不再是黄泉谷的谷主,她和沈恪,会不会有所不同。

    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个问题的答案,沈恪似乎回答了,又似乎没有回答。

    那她自己呢?究竟对沈恪抱着怎样一种感情,谢时雨扪心自问,似乎是。。。。。。

    喜欢的。

第七十四章() 
六月十二;陈越两国于边境会晤;确定了柴桑城的最终归属。失去这座古老城池十数年的越国;终于重新收回了失地。而做了柴桑城新城主的却不是越国兵马大元帅闻毅鸣;而是一个叫徐卫的人;听说是寒门出身;远比不得闻大帅的矜贵。

    越国;都城闻帅府。

    身高足有七尺的魁梧大汉愤怒地摔了一只青瓷茶杯,扯着嗓子怒吼道:“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潜伏柴桑城这么些年都忍了,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抛下城中事宜,竟还与你弟弟大打出手;闻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跪在下首的男子身姿挺拔;一动不动地任由人骂,只是在听到“弟弟”二字时;面带嘲讽地笑了下。

    这幅样子更是激怒了上首的人;随手扔了个冒着热气的茶壶;直直撞在男子的额头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怒骂声接着响起:“你还有脸笑!谋划多年的柴桑城也拿不下来;白白叫一个身份低贱的寒门子给夺了去,惹了王上的厌,我看你是不想在越国立足了!到底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离家多年怕不是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男子抬起头;额角的鲜血一直往下流,直到唇边尝到了血腥味,他才慢慢开口,道:“闻大帅说的不错,在下本就不是什么正统出身,生父不过是市井间的流氓头子,身上流的更不是闻家高贵的血液,即便惹了王上厌恶也不会连累闻家,大帅尽管放心,有什么罪责全由我一人承担。”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闻毅鸣的声音再不复初时的愤怒,只余震惊。

    闻见英道:“离开闻府的前一夜,我听到了你与祖父的对话。”那个当下,十多岁的闻府长公子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不喜他,母亲也从来不拿那种瞧着闻见贤时的慈爱目光看他,原来他根本不是闻家的血脉,只是个母亲被掳走后与贼人生下的孩子,他的存在是闻夫人失贞的象征,是整个闻府的耻辱。

    闻毅鸣看着这个名义上的长子,沉默良久,难怪那时他主动提出要去卧底柴桑城,那时正逢夫人病重,他也不想闻见英每日留在跟前惹她烦恼,便同意了他的离家,没想到这一走就是许多年。

    鲜血模糊了闻见英的视线,看着这个不复记忆中高大威武的父亲,他直起身,最后道了一句:“王上早对士族存了忌惮之心,江家隐退,没了掣肘,闻家这些年权势滔天,即便我安顿好了柴桑城的百姓,处理好一切事宜,他还是会提拔徐卫,而今不过是给闻家一个警告,后面估计还会有大动作父亲还是谨慎些,王上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郎了。”

    话说完,闻见英也不去看闻毅鸣的脸色,淡淡告了声退,向外走去。

    迎面正遇上难得鼻青脸肿的闻见贤,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弟弟这是怎么了,竟有人不长眼敢动闻家二公子的脸。”

    闻见贤最讨厌这个比自己长了许多的兄长,见他耻笑,更是动怒:“别再打谢姑娘的主意了,免得惹上不该惹的人,连累了整个闻府。”

    闻见英一怔,便明白他脸上的伤是从何而来了。居然与谢时雨有关?但即便是她身后的黄泉谷,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敢同闻府作对吧?更何况黄泉谷远在千里之外,即便要为她出口气也没有这个实力吧?难道她的身后还有别的势力牵扯进来?

    闻见贤见他不语,神色晦暗,想起自己无端受了一顿打,还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只是他言语间并不把闻府放在眼里,似乎来头不小。

    即便再不喜闻见英,他还是出言提醒:“谢姑娘早就被人救走,已经不在我的府上了,原先我绑了她也只是为了不让你找到,现在更是不清楚她的下落,你也不要再执着于她了,她是个”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凄楚:“总之,你我都不是她的良人。这段时间你也别出府了,那人的目标是你,估计会寻机会动手。”

    一个女人而已。闻见英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但这个女人当众打了他的脸,他是想好好报复一番,抓她回来关起来好好磨一磨性子,成为他的女人之后再弃之如敝履。对待女人无往而不利的他才算是真正出了一口恶气。

    即便她背后有什么依靠,他也是不怕的。

    闻见英并没有将闻见贤的提醒放在心上,出了厅堂,便直接离开了闻府。都城的朱雀街上热闹祥和,夜色落下,繁华的都城披上了一层迷蒙的光,他照例向位于朱雀街深处的烟花巷走去,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周围尽是喧闹,男人插科打诨的声音混着青楼女的娇笑,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喧嚣的街道上,有什么细小的声音却破空而出,闻见英背脊一凉,心头划过些不妙的预感,蹙着眉加快了脚步,却不小心撞上什么尖锐的东西,胸前一痛,他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来,一柄匕首,正中心脏。

    擦肩而过的人群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僵直的人影,嘴角正不停的溢出黑血。

    闻见英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害他的性命。

    “世子,得手了。”

    沈恪挥退了送来消息的暗卫,悄无声息地步入了庭院。

    谢时雨正和元晴衣收拾行装,准备返回黄泉谷。一向迷恋谷外花花世界的晴衣也没有反对,大概真的是受了情伤,性子依旧大大咧咧的,人却比以往沉稳了些,只是绝口不提柴桑城的事,也不会在谢时雨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但谢时雨偶尔还是会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廊下,夏夜星空熠熠,虫鸣鸟叫,她抬头望望天,又低头环住膝,静悄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时雨默默看她的背影,便知道她并没有走出这一段情伤。或许等回到了黄泉谷,一切都会变好吧。

    这么想着,一抬眼却看到沈恪走了进来。

    沈恪看着她手中的包裹,表情淡淡的:“不再多住几日了?”

    谢时雨正要摇头,元晴衣很快回过头来,声音惊喜:“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句话说的谢时雨面色尴尬,早就和晴衣解释过了,她与沈恪并无关系,这丫头却跟故意似的,连珠炮弹般开口:“姐夫,你是来送我和师姐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黄泉谷?那里风景很好,人也很好,师父师兄们都很好相处,只除了我一个师叔,有点嗯,有点奇怪,不过也是好的,姐夫你不必担忧”

    “好啊,老远就听到哪个小丫头编排我,原来是晴衣这个没良心的小妮子!”

    谢时雨和晴衣纷纷惊讶回头,厅堂外,一身红衣的男子笑骂着走来,脸上却无一丝不悦之色。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叶度。

    “小师叔!”晴衣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叶度走过来揉着她的脸蛋,晴衣才反应过来:“小师叔,真的是你”眼圈竟有些泛红了。

    “哎哎哎,小师叔错了,不该骂你,怎么就掉眼泪了呢。”叶度叹了口气,拍了拍晴衣的背,将人搂进了怀里。

    久未见到叶度,晴衣哭得直打嗝,叶度来不及同谢时雨打招呼,只顾着去哄怀里泪流不止的小姑娘,颇有些手忙脚乱。

    谢时雨瞥了一眼沈恪,见他神色并无惊讶,便道:“是你将人找来的?”

    沈恪嗯了一声:“我有事不能亲自送你们,便派人通知了黄泉谷。”只是没想到来接的人竟是叶度。

    “不用你送,我同师妹也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沈恪道:“世道这么乱,你们两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谢时雨不由想起上回被闻见贤绑走的事,抬头观他神色,果真严肃无比。

    便不再说什么,心中却感叹他的周全。

    到了半夜,叶度好不容易哄了晴衣睡着,踏着夜色来了谢时雨的院子。

    面对谢时雨,叶度一张娃娃脸上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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