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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让夏歌安静一下那是不可能的。
这货除了吃包子的时候能安静的像个大家闺秀,其余的时候,呵。
夏歌扶好剩余的完整桌子,望着一地残骸痛心疾首:“小傀,你是不是大师姐派来的猴子?为什么她说让我扫洒你就让我扫洒?”
系统冷漠抓重点:“我不是猴子。”
夏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系统:“”
夏歌:“你是不是被她被诱惑了?我记得你给她美貌评级sss。”
多说无益,系统选择沉默是金。
夏歌:“真偏心,给我评级就是‘无’,你是不是嫌弃我?”
系统这次无比痛快:“是。”
夏歌:“别这样,我们还要做朋友呢。”
系统:冷漠。jpg
慢慢腾腾拖延了一上午也没看见叶救星打扫卫生小能手泽的影子,估摸着对方是不会来了,夏歌才带着十分的困倦把思过阁收拾整理好。
回过神来的时候,叶泽的午休都结束了。
唉要是能把男主大人拉过来帮忙该多好啊。
夏歌一时怅然。
那位杀手少女果然强大,扫地之余,夏歌很有闲情逸致的算了算,那位杀手飞起一脚总共踹碎了十三张梨木书桌,力道之大,下脚之无情,令人难以置信。
这照死的踹法,根本就没给那衣魅留活路吧?
到最后还怪她把衣魅弄死了,什么逻辑。
夏歌本能的无视了尸体受到的伤害不会加成到衣魅身上这个事实,在内心尽情的谴责了对方的无理取闹后,把打扫思过阁的扫帚放到原来的位置,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揣着琉璃木,终于走出了思过阁。
望着天边惨烈的夕阳,夏歌眯起了眼睛。
“不过剑锋的小姑娘,为什么要扮成杀手来思过阁呢?”
系统讶异:“你怎么知道那是菱溪峰的弟子?还是剑峰的?”
“很简单,她没有杀我啊。”夏歌理所当然,“嘴上说要宰了我宰了我,给了她那么多宰了我的机会,最后还不是只烧了我的丹训——”
“如果不是菱溪峰的弟子,怎么会知道老子在抄书,还特意烧的片甲不留啊。”
系统觉得逻辑有点不通:“为什么是菱溪峰的弟子就知道你在抄书了”
夏歌:“菱溪峰的丹峰思过阁,就是用来罚弟子抄书的地方啊。”
想到这一点,夏歌就有点痛心疾首,“真是狠毒的女人!幸亏老子只抄了一遍,要是老子真的老实的抄了三十遍,就算她救了我我也要摘了她的面纱押到大师姐那里去!!”
系统:“哈?她救了你?”
夏歌:“小傀,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笨。”
系统:“”
第177章 你就是你()
她可能会是个姑娘;可是;她不可能会做出召唤恶鬼这种事。
他曾经亲眼见过;夏无吟怕鬼怕到了什么程度。
把他从恶鬼营救回来之后,夏无吟没有哭过;也没有掉过眼泪。
但每日每夜都会从噩梦里惊醒;然后再也不睡着;就抱着烈酒;一句话也不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吵不闹;安静无比;却满眼都是恐惧。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睡得也浅,基本上夏无吟醒了,他也会醒,尽管她醒得无声无息;但是他能感觉到——
那种无神又惊惧的目光。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蹲在角落里;一夜到天明;直到夏无吟再也撑不住;抱着酒睡过去。
夏无吟可能是傀儡师,也可能是个姑娘,但是
她绝对不可能,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召唤那么多恶鬼,眼睁睁的看着人与鬼之间的生死屠杀。
叶泽闭了闭眼睛。
当时太过激动;直接就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东西,并且对答案深信不疑,因为那个时候,太久没有见过,他真的相信,那个人是夏无吟。
但是
夏无吟不会去召唤恶鬼。
绝对,不会。
那个人太可疑了。
得到的答案是真的吗?
叶泽不经意的想到了站在山巅之上,吹笛子的少女。
前尘繁杂,和他叶泽有那么多牵扯的,说到底也只有她夏无吟一个人而已。
偏偏
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恍惚,手中问情一下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打了个转,“锵”得一声,入土三分。
“”
叶泽望着问情,自嘲的笑了笑。
真的假的,有何区别呢。
毕竟,他也没有办法从真正的夏无吟那里得到答案不是么。
他拔起地上的问情,底下一众新召的弟子还在勤勉的练剑,剑峰还是那个剑峰,只是与他而言,一切,从三年前就不一样了。
叶泽收了剑,一抬眼,发现一起晨练的弟子中少了个熟人。
常念。
叶泽微微皱了皱眉。
但是也没放在心上,虽然身为备选大弟子也应该代替大弟子管一管底下的弟子,但是由于常念的身份,还有相看两厌的关系,叶泽基本上不会管他去做什么。
井水不犯河水。
叶泽收了心思,便要继续练剑,然而就在收回目光的前一秒,眼角余光看到了李流对他笑了一下,做了一个“过来”的口型,随后便见他转身,离开了练剑弟子的队伍,进了小道,不知道向何处去了。
叶泽想了想,收了剑,点了一人看着弟子,自己便跟了过去。
李流走得是条小道,叶泽以为他会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然而跟着过去,却看不到人影了。
叶泽找不到人,叫人也不回应,小路弯弯绕绕,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来到了山脚下。
人呢?
叶泽正奇怪,一转身,却忽然被人蒙住了嘴巴,眼前光影一闪,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灵力被整个封住,僵着一动也不能动,制住他的人一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呼吸冰凉。
叶泽倒也冷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上百个反制的办法,然而这些方法在听到一个声音后,陡然烟消云散。
李流的声音浅浅的。
——夏小掌令真是好性情。
李流?
他喊自己过来,是想——夏小掌令?!
一瞬间,叶泽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杀奸细,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柔和的声线,像是山间的小泉,潺潺而下,悦耳,又寡淡。
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叶泽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声音是恶灵山上那个踏入地级的神秘丹师?!
与此同时,他敏锐的注意到,这个人并没有否认她是夏无吟。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了,冷静了一下,身后制住他的人身份不明,然而对方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叶泽知道这个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的人却能清晰的听到外面哪怕一片树叶的动静。
“真是笑话。”
少女的声音浅而冷淡,“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只有我想知道的。”
“不。”李流望着她,漆黑的眼睛突然灼热起来,“你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照你说,我该记得什么?”夏歌嗤笑。
李流望着她,声音轻轻的,“夏无吟,你应该记得,你是前魔教教主秦月的女儿,秦双。”
闻言,叶泽陡然僵硬起来,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脑子也是杂乱的,崩溃的。
冷到甚至无法顾及李流真正的身份。
是真的吗?
不李流身份不明,胡说八道也有可能的,还把他绑到这里来。
即便如此,叶泽还怀着一丝希望。
希望
比如,神秘丹师不是夏无吟。
比如,夏无吟不是秦双。
他一直都有着这种怀疑。
甚至就在刚刚,他还在怀疑恶灵山那个亲口告诉他一切的“夏无吟”是假的,然后侥幸的想,既然那个夏无吟是假的,那么她说得一切都是假的,夏无吟是夏无吟,和秦月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这只是李流的信口胡言。
叶泽想,李流引他到这里来,让他听到这段话,目的不明,他不能就这样中计。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有。
此话一出,饶是夏歌也愣在了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冷笑:“哈?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说的话?”
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不是夏无吟。”
“你肩膀后面有个蝴蝶胎记。”李流沉静道,“每位魔教的祭司,肩膀后都会有蝴蝶的胎记。”
叶泽浑身血液仿佛逆流了。
不管,不管这位从恶灵山而来的神秘丹师,是不是夏无吟。
但是夏无吟肩膀上,有蝴蝶胎记,这是事实。
当年因为这个胎记,他还曾腹诽过夏无吟娘娘腔。
却没有告诉过她。
往事不可追,然而事实已是如此。
当真相血淋淋的摆在眼前的时候。
叶泽反而麻木了。
很少有人洗澡的时候会看到肩膀后面有什么,夏歌又很注意让自己的身体不轻易裸露在人前,因此肩膀上有没有什么蝴蝶,她自己也不清楚。
夏歌矢口否认,“你胡说,我没有。”
但是无论有没有,夏歌都会否认。
“就当你没有吧。”李流微微一笑,道,“但你就不好奇你自己真正的身份么。”
夏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不好奇。”
这具身体是谁,和她夏歌,没有任何,任何关系。
“很久以前,前魔教教主秦月,为得到上古衣魅苍穹之耀,曾带小祭司屠叶家满门。”
李流的声音淡淡的,“后来遭各大门派和各大家族追杀,秩甚至发布了大陆通缉令,秦月被抓,囚于山牢,小祭司不知所踪。”
——我不好奇。
然而,那天叶泽问那个冒牌货的话,却如刀一般,回荡在脑海。
“屠我叶家满门的有没有你是不是你!!”
夏歌捏着他脖颈的手微微收紧,一瞬间大脑纷乱,面色有些苍白。
李流的呼吸有些困难,嘴角却勾着浅浅的笑,他望着她,眼底有些怜悯,却又有些温柔。
“活了那么久。”
“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不是太可悲了。”
“住口!!”夏歌大脑纷乱,道,“你胡说!!”
她自己是谁,她清楚的很!
不要任何人来提醒!!
她什么都没做过,她只做她应该做的事情,她做事不问天不问地只问自己的良心——她夏歌哪怕问天问地,也问心无愧!
“忘记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李流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掉落深渊,可悲挣扎,却怎么也爬不上来的人,“染血的手,不会洗干净。”
“如果这世间的事情,只要忘记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就太好了。”
李流说,“那么杀人者就会被受害者的孩子原谅,世间所有的罪都会被模糊。”
“改名易姓,正道也不会容你。”
“只要你还是你。”
“那么,你就是你。”
——忘记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她一句轻巧的忘记了。
叶泽十年家仇,怎么算?
夏歌的面色一瞬间有些苍白。
是了。是了。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
错得不是叶泽。
叶泽也许只是,刚好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仔细想来也是他见过秦月之后,才和自己反目的。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什么吧。
什么都不懂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一直,都是她。
她借了这个身体自然,理所应当的,就要背负起她的一切。
夏歌顿了顿,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不要胡说了,我不是夏无吟,你对我说这些也没有用。”
她随后又笑了,望着李流,“魔教哈,苏缠,苏缠这般费尽心思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真是有心了,不惜放弃一个剑峰的棋子,也不知道亏不亏。”
李流望着她,没有否认,反而大方道:“教主说了。”
“千魂教的大门,会一直向你敞开。”
夏歌气笑了,“哦?那我是不是要跪下来对她说一声谢谢?她是不是还说,要看到我痛不欲生,干脆死了才好?!”
“好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你告诉她,她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快他妈要死了——”
李流摇摇头,目光柔和的打断她,“教主还说”
“这世间,只要你想要的。”
“她都会奉到你面前。”
伸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