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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夏歌喃喃。
楚衣望着她。
夏歌显然是没有意识了,惑梦会让她失去反抗能力还有意识,但是偶尔,会做一些梦。
楚衣垂下眼睫毛,摸着她的头,声音轻柔的哄她,“哥哥,不冷。”
怀里的人将她的手拉下来,然后捂住。
楚衣:“?”
就这样,捂了很久。
慢慢的,冰冷的手有了暖意。
楚衣一动也没有动。
“怎样,都冷。”夏歌说,“怎样,都是冷的。”
楚衣微微一颤,关于过去的,有些模糊的记忆,一瞬间骤然清晰。
那夜下了寒霜,她被冻醒了,少年闭着眼睛,紧紧捂着她的手。然而他的手也冰冰凉凉的,没有丝毫暖意。
——两个人冷的话,在一起就会暖起来。
可是还是很冷。
有一瞬间,楚衣有些迷茫,为什么,明明都靠得那么紧了,为什么哥哥还是这么冷呢?
少年睡的很浅,她醒了,稍微动了一下,他便也醒了。
那一夜。
少年发现她冻醒了。也许是他看到了她脸上迷茫的表情。
那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楚衣,第一次听到了少年,隐约带着哽咽的声音。
他难过的对她说。
——对不起。
与刚刚的声音,如出一辙。
对不起。
一瞬间,心神俱颤。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明明冷的是哥哥,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哥哥无法温暖她了。
所以只能放手吗?!
楚衣猛地从夏歌怀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不!!不是这样的!!
夏歌的声音浅浅的:“还是冷。”
“不冷!”楚衣道,“不会冷的!”
夏歌只是喃喃重复着冷。
像是一道魔咒,又像是解开一切的钥匙,让她受不了。
楚衣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一般下了床,一闪不见。
剑峰的石崖,冰冷奇寒,楚衣死死扯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停的对自己说。
——我不会放你走的。
绝对不会。
死也不会。
怎么样,都不会。
任何理由都不想听到,任何原因都不想明白!
她已经不会为当年的一切不会为过去的一切再难过深思了。
她有着她的一切未来。
至于那个女人。
楚衣想到了顾佩玖,目光阴郁起来,柔软的手探入怀中,想要将芥子空间里的娃娃拿出来。
——和这个娃娃一般,只有这万丈深渊,才是她最后的归途。
手中一空。
楚衣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见了!
芥子空间里的娃娃!
那个女人给哥哥的娃娃——
山风寒冷,楚衣回过神来,眼神骤然一冷,“哥哥。”
一字一字,像是从牙齿里磨出来,带着缠绵的痛苦,说不上来的温柔,还有森然的冰冷。
下一刻,身形消失!
楚衣离开时的风吹动了黑色的床帘,夏歌鸦色的头发松松散散,发尾处被红色的相思缠住,右手戴着牵扯着锁链的银色镯子,她赤着白嫩的脚站起来,一身柔软的亵衣下胸口衣服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发尾一直在装死的相思悄悄把自己打成了蝴蝶结。
而夏歌手中,赫然是一只漂亮精致的布衣娃娃!
随着她的动作,细碎的锁链声音轻响,下一刻,卡在手腕上的镯子自己打开,落在了床上。
夏歌闭上了眼睛,将那细细紫光湮灭在瞳孔深处。
摄魂夺魄。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章恶灵山剧情。
英雄救美太狗血了,我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不
第157章 生死易分()
第157章
升级后的摄魂夺魄;不仅仅能命令被控制的人;还会依照主人的命令向被控制的人制造相应的幻象。
只是夏歌也不知道摄魂夺魄会让楚衣看到什么。
她只是下达了命令——
禁止接触我;解开锁神链,将夺走的东西还给我。
“对不起。”夏歌捏紧了娃娃;垂下了睫毛;“可能我当时真的做错了。”
人生如蜉蝣;虽不至于朝生暮死;但也实在是短暂的珍贵。
行差踏错;一不小心;便会为错事;后悔余生。
如果她错了,也就罢了。
但不能让你再错下去。
夏歌抬眼,这个房间十分封闭,墙上全部都是禁止出行的咒文;夏歌对于阵法还算有所研究,但是对于咒文就完全是个门外汉了——楚衣显然十分明白这一点。
但是。
她侧眸;流银戒指有隐身的功能;除了夏歌本人;其他人都不会看到。所以一开始楚衣就没有将它搜走。
银光微微一闪,手里的娃娃换成了戒指里冰凉的晶石。
就这么走了吗?
夏歌垂下了睫毛,依稀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女孩抱着她,声音闷闷的。
——“我保护哥哥。”
“你就是我的鞘。”
最后,是少女隐约有些阴郁又绝望的声音。
“小蝴蝶死了。”
惑梦蝶破碎的蓝色翅膀;无比悲伤。
夏歌捏晶石的手,颤了一颤。
系统:“走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走她要回来了!”
夏歌顿了顿,“我要等一下。”
她从戒指里取出镰刀还有自己本来打算拿来做傀儡衣材,收拾了半晌,系统道:“快走!她发现了!”
在空间开始扭曲的一瞬间,夏歌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塞到被子下面,狠狠捏碎了双异传送石!
目标,恶灵山!
“哥哥!!!”
扭曲的空间撕裂,楚衣回来的一瞬间,她伸出了手,指尖蹭到了夏歌的衣角,以及——
然而还是差了一点点。
就像无数次的命运那般。
夏歌的身形已经彻底消失。
只差一点点。
扑了个空。
柔软的床上,被打开的锁链,楚衣垂着睫毛,望着自己的手,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爱自己。
她颤着身体,慢慢捂住自己的脸,无尽的绝望。
她放下自己的手,望着打开的锁链,目光一寒,下一刻罡风四溅,猛地将被衾撕成了碎片!
然而她的动作很快停住了。
被衾下。
一个粗绳编成的粗糙的刀鞘安静的躺在上面。
被衾碎片飘飞,她愣愣的望着刀鞘,看着看着,随后狠狠的把它丢了出去!
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然而沉寂了半晌,她颤抖的下了床,慢慢将刀鞘捡起来,抱在了怀里。
温热的液体滑下了眼角,流在心底,一片冰凉。
==
深深的黑暗。
传送石被捏碎后,眼前闪过一片光怪陆离的幻象,随后便是“嘭”的一声,夏歌被空间甩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踩在一片碎石上,脚丫生疼。
“嘶”
手里传送石的碎片细细碎碎的掉下来,她抽了一口气,抬起眼,入目的却只有一片灰沉沉的雾蒙蒙,脚下是破碎的石头,四方雾气弥漫,看不到尽头,却隐约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的嘶嚎。
夏歌穿上靴子,把夜行衣套上,顺便捞出来自己很久没用的镰刀,“这里是哪?”
如果她之前猜测的没错的话,传送石应该会把她送到恶灵山,可是——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山啊。
倒像是一片荒凉的盆地。
系统:“我也不知道这是哪,你要小心。”
夏歌:“你可真靠不住。”
她踢了一块碎石,镰刀划下,做了个十字记号,然后随意的找了一个方向往前走,雾气很大,根本找不到什么方向,兜兜转转,果然又回到了原地。
夏歌盯着那个十字记号,“迷阵?”
“吼”
低低的,听不出是什么怪物的吼叫,也像是风声。
夏歌眯起眼,仔细听了听。
除了那些古怪的声音,还有一个很细微很细微的声音。
隐约有细细的风从某个方向过来,那细细的声音,也在那个方向。
系统含蓄的推销:“宿主你需要道具吗?我这里有最先进的望远镜哦!”
夏歌:“”
夏歌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望远镜有个卵用。
她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捏着镰刀走了过去。果然这一次,再也没有她之前标记下的符号。
一路走过去,穿过重重迷雾,那细细的声音渐渐变大了,越来越大,也听得越来越清楚。
是水声。
走到近处,夏歌发现,那是一条河。
很平缓的河流,也很宽,微微有些蜿蜒,却很清澈,从某个方向踏迷雾而来,又潺潺的朝着一个方向流去。
只是这条河旁边,没有一棵草,只有光秃秃的石头。河流的对面不远处,有一堵高高的墙,迷蒙的雾气中,那墙上有几个古朴的大字,大字旁边,有几个稍微小一点的字,写了一句话。
夏歌:“那上面写的什么?”
雾气迷蒙,她有点看不清。
系统:“我也看不清啊。”
夏歌:“”
要你何用。
夏歌郁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依然是铺满碎石的地面,只有这一条河有点奇怪。
人都说顺流而上。
“”
夏歌很想顺着河去找发源地,但是河对面的墙也吸引着她,她想了想,镰刀甩了甩,随后将镰刃甩了过去!
“锵——”
镰柄射出锁链,镰刃牢牢的卡在了石墙上头,夏歌试了试,随后一抽,伸长的镰柄一缩,就要将她带过河去!
然而,在把自己用镰刀荡过河的一瞬间,夏歌瞳孔微微一缩,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像是穿过了一个禁忌。
下一刻,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话。
像是有人在对她喃喃低语。
“人生如长河,幼婴在上游,古稀在下游。”
“时间如长河,此时在此岸,旧时在彼岸。”
“生死易分,时光难渡。”
戛然而止。
而在她渡河的一瞬间,那座刻字的高墙转眼消失不见,她随着惯性被甩到了河对岸,手里镰刀一下飞了出去,还踉跄的打了好几个滚。
“哎哟”
啃了一嘴巴的草。
草?
夏歌迷迷瞪瞪的起来,忽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河还在那里,然而河对面,却没有了那片干巴巴的碎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的森林,她如今的脚下是一片葱郁的草地,回头看,高墙也不见了。
“咦?”
镰刀还在不远处,七零八落。
夏歌:“这是怎么了?”
系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渡了个河就转了个地方,那么神奇?
想不出个理所当然,夏歌头疼了一会儿,便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应该还在恶灵山的地界吧?
这是一片森林,夏歌用着鬼影迷踪,很快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忽然看见不远处冒着烟。
夏歌跑过去才发现是个村子。
村子里有人,穿着夏歌从来都没见过的衣服,显得有些古老,他们瘦骨嶙峋,看上去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过得很差劲。
恶灵山里面也有村子吗?还是说,她现在只是在外围?
夏歌刚想走进去,却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很细,像是在苟延残喘的呼吸,也很近。
谁在她附近?
好像是在后面的森林里?
夏歌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很快找到了声源。
那的确是个人。
很瘦,很小,怀里死死抱着两个巴掌大的小罐子,蜷缩在一棵巨大的老树下,森林里的光透不进来,他穿着古朴的衣服,头发很凌乱的遮着脸颊,细细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好像下一刻就要没有了。
还是个小孩子。
“喂你还好吧?”
夏歌靠过去,小声的问。
那个人没有动静了。
没有动静了。
没有动静了?!!
夏歌连忙过去,伸手去感受他的呼吸,然而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夏歌:“”
系统:“”
如果这不是书里,夏歌简直就要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碰瓷。
“行吧。”夏歌安慰自己,顺便捋开了他的头发,“入土为安入土为安。”
然而,在看到对方脸的一瞬间,她的声音停下了。
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下一刻,她把这个人的头发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