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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变得不为人知,既没一个丙班孩子知道,亦不曾有人提起(这个人包括但不限于导师)是因为,它在只关心会不会造成洪涝而不是干旱的西山镇根本没有丁点用处,再加上制作止血元散用的都是晒干之后的。
若不是某一日夜晚,当衣衣打开休息室的大门准备迎接玩够了的斩尘,无意中往地上瞥了一下,也许就错过了。
晒干处理后的甘霖草虽然失去了大部分活性,但这种吸附空气中水蒸气的做法似乎存在于它们的本能中,只要没有被烧成灰烬。
或许这也是一种生物惯性吧!
虽然还是没办法清洗身体,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一言难尽,但至少缺水的危机挺过去了。
别说甲班里还留着不少甘霖草,已经有一些受了衣衣启发的小家伙,做利用金属来收集水分的实验做上瘾了,正着手研究《怎么在不伤害甘霖草的情况下取出里面的水分》这个命题呢。
例如毛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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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第三十天。
足足沉睡十天的宫璇醒了。
他的食物——乳果早在第四天就被殷勤、生怕饿着他的黎水儿给喂光了。
后来,看着瘦得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宫璇,衣衣担心不补充能量,这家伙熬不下去,就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用封得死死的锅把几块骨头添上还没坏的肉一同熬煮。
煮了半天,又整整晾了一天一夜,直到它完全凉透,之后衣衣等人把肉分了,汤全部一点一点喂给宫璇。
这也只能保证他没有瘦成跟当初叶青玉相似的骷髅。
第142章 嫉妒是最好的催化剂(三更)()
宫璇睁开眼睛前最先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以为自己变成了俘虏,所以是警惕的。
当他睁开眼睛,最先注意到一个个亮晶晶、看着就觉得无比光滑的头颅时(可能是物极必反,大家没水折腾身体,就把光头擦得很亮),他是懵逼的,迷糊中以为那是一盏盏灯。
当发现“灯”还会移动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心中还想道:看来死人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漂浮着的,此刻他是茫然中带点不舍的。
当思绪、理智等种种回归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正确苏醒方式——似乎是被一些幼崽救了。
下意识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了阻碍,宫璇向着自己感觉到阻碍的地方看了过去。
……
所以自己还是被俘虏了?只不过敌人是一群幼崽,宫璇沉默。
“你醒了?”
他打量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几个幼崽,慢慢放下了警惕,心道:敌人并没有带幼崽,于是这应该是我宫家的幼崽,阿爹说自己家的幼崽要爱护要温柔。
想罢,他对着幼崽们挤出了个僵硬的微笑,尽管他们用绳子把自己绑了起来。
嗯,还有点紧。
衣衣等人:“……”
宫岚岚低声惊叫:“难道他还要杀我们?好狰狞,好恐怖!”
宫非貌似冷静地说:“我觉得他是想吃我们,你看他的嘴巴张开了,据说凶兽在攻击前都喜欢张开嘴巴,这代表着要进食了。”
毛御则很认真地建议:“那我们跑吧!”
据他分析,此人非常强大,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抵不过这一个,所以还是赶紧跑吧。
袁青青方才一直在观察,这会儿冷冷地插嘴了,“他的眼睛在慢慢退去红色,说明他从疯狂中冷静下来了。”
宫岚岚几人齐齐松了口气,真好,不用跑了。
冷静好,冷静就可以沟通,他们既不想被杀也不想被吃。
袁青青声音紧随其后,像是猜出了他们的想法,“不,变得友好只是其中一个可能,他或许会更可怕。”
几人瞬间往后退去。
宫璇眼里全是茫然:“……”
幼崽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
我怎么会杀掉自己家的幼崽还吃掉他们?
衣衣哭笑不得,把宫北推了出去,意思很清楚,只有你认识他,你来解释。
一刻钟中后,宫北清了清嗓子,给了个结束语,“所以,三哥,整个事实就是这样。”
于是,衣衣等人就发现自宫璇醒来一直坚挺的那股子精神气瞬间散了,笔直的脊背一下子垮了,无形却强大的气势于无声中萎了。
衣衣甚至觉得自己读出了他眼中的挫败。
事实上,衣衣的感觉没出问题,此刻这货脑中就剩下一句话:我居然真的被一群幼崽救了?!!
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实啊!
尽管依旧看不出宫璇的表情,但衣衣却奇特地放下了戒心。
走上前,将那些绑着青年四肢的活结解开,还揉了揉他的手腕脚腕,确认虽然颜色不好看,但并没有产生淤血。
“你是?”宫璇看着衣衣,忽然觉得这个幼崽有些眼熟。
“你应该没见过我,我叫宫翎,七爷家的。”衣衣的脸因为面瘫习惯性的面无表情,眼神却很柔和,反而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善意。
宫璇摇摇头,从记忆中翻出了某个已经模糊的画面,“见过,只是你没见过我。”
“这样啊,能说说你为什么会躺在那里以及被谁所伤吗?”衣衣并未对此深究,而是开始提问。
讲真,她对那个凶手很好奇,多大仇,连死亡都不能抚平,非得让人活生生受尽折磨而死才痛快。
是的,虽然她没有系统地学过如何根据伤势推测当场情况,但在按住他,指导袁青青处理时,却有了一种模糊的感觉:这伤口,似乎是故意的。
不是凶手用的武器特殊才造成的,就是他故意的!
故意造成如此大面积的创口,似乎连衣服会堵住出血处,没有立刻大量失血而亡也料到了,目的完全是为了磨死他。
为此,可以容忍目标不在自己眼底下死去,死灰又复燃的情况。
宫璇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事没有涉及到什么隐秘,干脆地讲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冷静,很客观,不带半点私人情绪。
听者却快炸了。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无耻的人?
这是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
世人都知道八小姐是二长老的养女,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
姐妹两的来历是非常悲惨的,父亲在守城战中战死,母亲被暴徒们侮辱,也死了。
结果剩下的亲戚亦不是什么好东西,准备合伙把姐妹两卖了换钱,当时的八小姐也八岁,带着个六岁的妹妹,哪里反抗得了?
但她很聪明,不仅提前察觉,还设法稳住了他们,然后拦住宫家高层,大胆来了个毛遂自荐。
这位高层就是二长老。
只是虽然被姐姐打动,二长老也只是把人扔进宫学府,再免费帮她付了半年房租就没管了。
可以说最初那几年的生活,八小姐过得比宫翎惨多了。
但她并没有随波逐流,屈服于现实,很快找到了谋生技能,一边上学,一边做兼职赚钱养自己养妹妹。
宫翎的做法正是受了她的启发。
不过因为感激当初二长老的帮助,她是在炼器上下苦功,对待课程亦不如宫翎敷衍。
几年下来不仅日子过好了,还成为了天级学员。
然后,就被二长老收为养女了。
听宫璇说,他娘也是请求过他爷爷同样收下妹妹的,只是二长老并没有答应,还说了一句话,“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
正常,二长老眼光很挑,在八小姐之前,只有四爷入了他的眼。
然而许是平日里姐姐把妹妹保护的太好,基本没让她吃过苦头,许是平日里因为周围人的议论一点点积累了怨气,嫉妒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她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事后,虽然和好了,但隔阂已经造成,修补不回来了。
妹妹一心认为二长老没有收她为养女,全是因为她没有考入天级,钻了牛角尖,一遍遍去考,觉得多考几次便能考过,但宫家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吗?
想当然不是,天级学员那是有机会拜师的,或是医师,或是高阶强者,或是其他领域上的大师,总之是宫家不敢怠慢的那群人。
可以说一旦拜师,便是一步登天。
谁都不是笨蛋,要真多考几次就能考过,恐怕负责这方面的考官全部要忙疯。
说句实在话,考生如果不是有着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调节能力,只会越考越差。
很不幸的是,妹妹正是这类人,她一直考到了二十岁的成年礼,还是没过,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宫学府。
六年多的煎熬彻底扭曲她的性情。
第143章 养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更)()
如果说在妹妹的一生中有什么能胜过姐姐的,恐怕只有选择伴侣这件事了,它让妹妹的嫉妒心得到了最好的平复,本该爆发的第二次争吵被压制下去。
这大概就叫看到你不好,我就高兴了。
妹妹抱着一种幸灾乐祸但又怜悯同情的心理鼓励着姐姐为了自己的幸福抗争。
最后,姐姐胜利了,但她却失去了八小姐该有的地位和尊崇。
别怪宫家势利冷血,排外心理从来便存在于人类的骨子里,从一介一无所有的孤女到宫家风光无限的八小姐,她既然享受了宫家赋予她的权利,就该承担起她作为八小姐的义务。
权利和义务往往是等同的,哪里都不例外!
当她不愿承担时,宫家收回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不过可能二长老真的很有眼光,又或者姐姐没有被繁华迷了眼,忘却初心,对这一切表现的很坦然。
娶的那个男人也是真的喜欢她本人,不是为了八小姐的地位。
婚后生活过得很幸福。
但妹妹却再度变得不平起来,为什么失去一切的姐姐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违逆宫家的姐姐还能得到二长老一如既往的宠爱?
明明最听话最努力的始终是我,不是吗?
为什么所有人喜欢的都是姐姐?
虽然宫璇没有多说,但以衣衣的阅历却完全可以猜出以上的想法,她一点都不同情那个妹妹。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真的非常有道理。
宫家可以夺去姐姐作为八小姐的地位,却夺不去她所掌握所真正拥有的东西——那才是她最大的财富,八小姐的地位根本就是来源于此。
可笑,妹妹却从来没有意识到。
等宫璇横空出世,一举夺得三少爷的地位时,妹妹彻底疯狂了。
需要知道的是,非宫家人想要参加成年礼试炼领到的题目会难上一个等级,就连当初很努力很惊艳的八小姐也正是因为沾了二长老养女的光,没有这一道坎才顺利过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妹妹悲哀地意识到,在既自己输给姐姐后,自己的儿子也输给了姐姐的儿子。
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可能是人经历绝望后会特别豁得出去,可能是已经扭曲的性情在经历一次压抑后发酵了,妹妹背叛了宫家,她投靠了那些暴徒。
宫璇的行踪是她告诉那些人的,宫璇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也是她要求的,这是她加入那个组织的的投名状。
有了苏醒后的斩尘放风,小伙伴们终于可以暂时不用纸笔传话,当衣衣问道:“你们从这个故事中看出了什么?”
他们开始小小声地讨论,小小声的畅所欲言,利用自己的见识来分析整个故事。
有的说妹妹狼心狗肺,居然对养大自己的姐姐动手,有的说妹妹贪婪无度,想得到东西却不愿去努力去付出,有的说妹妹被嫉妒心掌控,总去奢望别人的东西……
衣衣听了一圈,然后问:“还有没有别的?”
丙班人齐齐看着她,圆溜溜、晶晶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还有什么?
衣衣看向宫璇,很郑重地问:“你呢,虽然你的描述尽量客观,但是人就有偏向性,不觉得你娘也有错吗?”
什么错?这是包括宫璇在内的所有小孩的疑问。
姐姐努力做工努力养活自己和妹妹,又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天级学员、二长老的养女、八小姐,难道有错吗?
没错啊!
为什么队长会这么说?
“养不教父之过,在没有了家长后,你娘并未承担起教养这个责任。”衣衣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继续道,“通过你的话,我可以知道,你娘把你小姨保护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她是你娘唯一的亲人了,或许是你娘当时已经认识到了死亡的恐怖所以对这个仅剩的亲人看得很紧,恨不得建个堡垒把她护在里面,让外界的风风雨雨半点侵扰不到,因为害怕她摔跤便舍不得她走路……呵呵。”
衣衣嘲讽,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