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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跟你白费口舌了,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
就在白小满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穆勒突然开口:“我能理解。”
“嗯?”白小满以为她听错了。
“我说,我能理解。在我们明海,男女婚嫁就是一辈子的事,决不可更改,除非一方死去。”
白小满笑:“你家乡的风俗还蛮合我胃口。那你怎么来到苍国的?”
等了一会才听穆勒回答:“明海地处北方苦寒之地,物产贫瘠,但是有一点,是全天下都比不上的,就是极有利于武功修炼,在我们那的山上苦练一年,抵得过普通人家练十年的功力,因为我们自古按寨子居住,并不像苍国宣国这样,有皇上军队,但我们也要保护自己,所以长老们会挑选资质好的年轻男孩子女孩子,去山上练习武功,并调养心性,将所学的高深武功,只用来保护乡民,绝不做为非作歹之事。”
“这就是你们幻海一脉的来源?”白小满问。
穆勒轻声说:“嗯。后来我们幻海一脉被别国得知,很多达官显贵或者王孙贵族愿意出大价钱雇幻海弟子,来保护他们自己。”
白小满问:“你们明海地处偏僻,要那么多金银财宝也没地花啊!”
穆勒说:“是,所以我说的花大价钱是指粮食蔬菜布匹还有药材这些东西。”
白小满点头道:“你们明海的子民真的很善良,如果你们为了利益不惜出卖自己的武功,可能现在江湖上最著名的黑雨杀手组织就得靠边站了。”
穆勒轻笑出声:“我们幻海弟子,不会做除了保护雇主以外的任何事,但是为了保护雇主,杀人是最经常的事。”
白小满说:“你现在保护我,我可以给你钱,在宣国都城锦城这个地方,金银是最实在的东西。”
穆勒拒绝道:“你不用给我一分钱,当初主子来明海,不仅给了很多的生活用品,还保证每年都会支付数量一样的东西,最重要的事当年在西番进攻我们明海之际,主子亲率大军击败了西番,并立下死誓,有他在的一天,决不允许任何国家侵犯明海,更难得的,那时主子还只是一个普通亲王,并不是皇上,出兵救明海,他是顶着重重压力才做到的,所以幻海一脉除了之前派出去的弟子,剩下的所有人,都归到主子名下,誓死为他效力。别说主子只是派我做你的贴身近卫,就算是让我为你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
白小满听着穆勒浅浅叙述这些往事,许久没有回应,想了又想,才忽然问:“要是楼宇让你杀了我呢?”
穆勒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不会的。”
“你是说,他不会下这种命令还是你不会听他的话?”
穆勒声音如白云飘过:“我不知道。”
白小满也不为难他:“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些?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今天晚上说的话,比这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穆勒说:“以前哪有机会说?”
白小满点点头:“也是,那时我每天都围着楼宇转,哪有闲工夫跟你谈心呢!再说,你那时也不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暗中保护我,对了,我想起来了,记得一开始楼宇把你介绍给我,说以后你是我暗卫,开始的几天你也是像现在这样形影不离地保护我啊,为了测试你好用不好用,我还跟别人串通糊弄过你,当时大半夜的你忽然从天而降,吓死我了都,后来怎么就不再那么贴身保护我了?”
白小满等了一会才听穆勒回答:“那次你们演的那么逼真,不是把主子也惊醒了,赶过去了吗?后来主子就减了我的活,只有你外出时候才贴身保护你,其余时间就当个普通侍卫。”
白小满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记得那晚楼宇冲进来时,穆勒已经将只着单薄睡衣的她护在身后,单手扣住腰,与蒙面人对峙,而她当时只顾得惊异于穆勒武功的出神入化,加上后来因为恶作剧被楼宇训了几句,根本没在意其他。
“你就没想过再回到苍国吗?”穆勒忽然问,
白小满摇摇头:“不回去了,肯定不回去了。”
“那你打算在宣国住一辈子吗?”
白小满轻笑:“孩子,别动不动就说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你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和动荡?就像当年我也想过,要一辈子留在苍国,留在他身边,可是你看,现在我不正在躺在宣国都城锦城的床上,计划着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穆勒沉默了一会,又问:“你打算以后一直这么躲着主子吗?”
“你为什么要说我躲他?你怎么就确定他有在找我?何况,找到我,目的是什么,还不明显吗?”白小满有些不悦。
“主子如果想要找你,你以为躲着会有用吗?”穆勒继续问。
白小满声音轻飘飘:“躲得了一天算一天,难道因为害怕未知的事,我连日子都不过了吗?凭什么?楼宇又不配我这么为他。”
穆勒刚要张口,白小满就截断话茬:“你不用为他申辩,我也知道你忠心,我不说他的坏话就是了,激动个什么劲?”
白小满她发现,与穆勒的聊天,总是避不开楼宇这个话题,让她十分烦躁,干脆问起穆勒的事情:“别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在明海,有心仪的女子吗?”
原本只想岔开话题,并不指望穆勒会认真回答,没想到他很快说道:“有,而且我已经把聘礼送到她家门口了,只是后来被选入幻海一脉,练功太苦,又被派到遥远的苍国,就再也没了联系,不知道这些年她怎么样了,可能早已经嫁人,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白小满听他说的苦涩,安慰他道:“也许她痴心不改的在等着你呢,就像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一样。”
穆勒没再说话,许久许久之后,才听到他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也许吧。”
第十章 怀疑()
白小满再次昏昏欲睡时,忽然一个激灵,问:“穆野把我的档案做好了没?青阳小岑肯定派人去查我了,别到时候露出破绽,我在宣国就待不下去了,我可刚买的房子,花了一大笔钱呢!”
“你房子不是烧了吗?”
白小满咬牙切齿:“正在修缮!”
穆勒不在意地说:“穆野早就安排好了,他做事你还不放心?”
白小满想了想,说:“是我杞人忧天,穆野这家伙,肯定把我的档案做的完美至极无懈可击,不留丁点蛛丝马迹,要是你有机会见到他,记得替我真诚无比地道谢啊!”
穆勒听到最后一句话,沉默一瞬,接着说:“你的档案并非无懈可击,肯定有疑点,也有一些线索,不过最后的指向都可有可无,具体也查不出什么来。”
白小满噌坐起来:“什么叫留下疑点了?还有线索?你知不知道清苑和那个安王到底什么来路啊?他们能在宣国只手遮天,能耐显然不是一点的大,你留下个芝麻一样的破口,他就能给你撕开一道口子,天啊,穆野怎么办事的?”
穆勒淡淡说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历史?越是无可指摘的档案越假,你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
白小满呆愣了半晌,才琢磨过来,穆勒说得有道理,悻悻地躺下,嘟囔问:“穆勒,你现在在哪啊?听你的声音好像就在我的隔壁,你不怕半夜秋香起来推门撞见你吗?”
穆勒不在意地回答:“我离你没那么近,你听得那么清楚,是因为我用密音渡给你的,旁的人根本听不清。你不用操心我,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在宣国这个地方,你的身份,让你时刻有掉脑袋的风险。”
白小满快要睡着了,含糊不清地说:“不是有你吗!”
方景生跪着,低头道:“王爷,即便咱们不派人去苍国,至少也要监视下清苑的通信吧?清苑虽然不是一般宅邸,但那姑娘身边的暗卫绝对是个中高手,放眼宣国,恐怕都难寻对手,万一。。。。。。”
郁子非坐在椅子上的人,仍旧闭着眼,一脸无所谓:“行了,你退下吧,我信得过小岑,你也别太多疑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要轻举妄动,你的一举一动,未必逃得过小岑的眼睛,要是被他知道了,当心我也保不住你。”
方景生面色一僵,低头道:“属下明白。只是。。。。。。”
郁子非站起身,方景生话说了一半,没再继续。
“本王知道你的担心,你跟了本王做护卫,事事操心,只是你毕竟从清苑出来,也该学学清苑的作风,凡事沉住气,你弟弟景琢就比你沉稳老练。”
方景生点头称是。
“行了,你也快活快活吧,最近总去揽月阁赏舞,人再美,舞再俏,也没了新鲜劲了,今天就不过去了,改去琼瑶台台吧,本王听说最近琼瑶台新推出了几个嗓子拔尖的角儿,走,去见识见识。”
方景生笑道:“都说揽月阁的舞,玲珑台的曲儿,九重天的雅,世上难寻三极乐,属下跟王爷算是开眼了。”
郁子非呵呵笑着。
因为半夜跟穆勒聊天太久,导致了白小满日上三竿还没有起床,秋香在门口转了好几次,最后忍不住敲门问:“姑娘,您还在吗?时辰不早了,该起来了。”
喊道第三次,青阳小岑信步踱了过来,啼笑皆非地问:“你们家姑娘还没起来?
秋香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回先生,我家姑娘可能昨太累了,所以。。。。。。”
青阳小岑摇着玉骨扇,但笑不语,任由秋香胡扯理由。
秋香面上挂不大住了,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尴尬地站着。
“让景琢过来喊她,都几次了,说是还没起来,我开始还不信。”青阳小岑扇把一转,转身要走,门吱嘎一声开了,白小满穿戴整齐地站在门里,一阵起床气:“谁说我没起床?我人不在这儿吗?”
青阳小岑回头见她头发还松松的散着,看样子并未来得及梳洗,笑问:“你就这样子见我?”
白小满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反问:“有什么不可的?”
青阳小岑摇摇头:“没有不可,我来主要是为了请你去前厅一坐,安王来了,等着要见你,我派景琢来喊你,几次三番都被你的丫鬟给挡了回去,幸亏景琢是个斯文人,不然就该闯进来了,王爷见你如此难请,特命令我亲自来请您这位贵客,赏脸前去一叙。”
“安王?他来了?还要见我?有什么事吗?”白小满眼皮一跳,担心地问。
青阳小岑没回答:“我怎么会知道,总之你赶紧过去就是。”
白小满一脸难为:“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得很吗?他没告诉你?”
青阳小岑摇头。
“我不想去。”
青阳小岑板起脸来:“安王岂是你说不想见就不想见的?他平素为人不摆架子,但不代表你可以没规矩。再说,你也不必担心别的,安王虽然风流,却十分有分寸,那日的事是意外。”
白小满知道他说的在理,转身对青阳小岑说道:“既然安王这么尊贵的人都大驾光临来看我一介平民小百姓,那我岂不是得抓紧梳洗过去请安?”
青阳小岑点点头,白小满对着秋香一勾手,说:“进来伺候着~”
两人进屋之后,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秋香正在犹豫给白小满梳一个什么样的发型,究竟是最端庄的百合髻还是现下最流行的百花分肖髻,坐在镜子前的白小满懒洋洋地吩咐她说:“给我梳个最普通的发髻。”
秋香正一脸不理解,白小满又从首饰盒里掏出一根青玉簪递给秋香说:“就用它束发。”
“姑娘,好歹是去参见王爷,你也应该重视一下才对啊!”
白小满不在意地说:“重视干嘛?我又不打算选王妃,再说他们一直误解我是敌国来的探子,今天来估计也没好事,万一非要把我带走,关进大牢怎么办?我打扮简单点好歹利索行动也方便,不然穿一身长裙提溜啰嗦的,看着都心烦。”
秋香显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家主子还摊上这么大的事,虽在犹疑,但并没有失常,白小满对秋香这种反应很是满意,心想,自己看人眼光果然是准,这个小丫头有点大家风范,于是催促:“抓紧啊,没听说安王在等着我吗?你想让堂堂王爷等我多久啊?”
秋香一听麻利地服从命令,梳好之后,白小满又换下刚才身上的长衫,挑出一套淡青色短装,整理好了,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白小满笑眯眯地说:“看我这相貌,也难怪穿男装都差点被安王看上,当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秋香点头如捣蒜般赞同。
到了前厅,白小满人刚至,厅里的几人都转过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