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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城是凡人中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复仇而活,一己之私伤害他人,而如果真的是男人就该凭自己的能力,即使拼着一死也不该利用无知的女孩。
到底为什么凡人的世界,恨永远比爱,仇恨总是优先于爱?
呵,我不也是凡人么,倘若某一天身处其中,可能当局者迷的就是我自己。
吃了颗止血药,坐在废墟中好一会,脸颊终于不流血了,可是等了这么久却还没离开这个幻境,难道我是真的回到过去,不是在幻境里?
糟糕,我要怎么回去?(。),、、,!
一百零一、俏面书生()
忽然听到细微的兮兮苏苏声,我寻声看去,尽是一坨乌漆嘛哪嘟岬秸纹橘攵础�
我浑身毛孔立起,捷七公施展的地狱鬼爪,使得鬼气瘴气弥漫,越来越多低阶的妖魔聚集过来。
偏偏此时无法使用法术,幸运的是他们还没发现我,这些由自然孕育而成的低阶的妖魔鬼怪,对瘴气魔气的反应最为灵敏。
我来不及离开,攀上残垣断壁,抱着柱子,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千足或者君福来帮我,在找到解救他们也解救我自己的方法之前,我得先活下去,尤其是不能等大妖怪到这。
从高处眺望,研究逃跑路线,选定一个方向,刚刚跃下,头顶传来巨鸟的怪叫,我抬头一分神,差点与冒冒失失横冲直撞的雄鹿撞上,好在身手利索,侧身闪过。
雄鹿被眼前晃过的黑影一惊,来不及停住脚步,滚到地上西哩匡啷,撞散一路的草根精、泥巴怪。
走在一群妖魔鬼怪中间可不好玩,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被树藤绊倒,不知道什么时候秃顶的布谷鸟站在你肩头一个劲啄,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盯上了。
比如现在,我蹲在两个头的巨熊怪身后,地上全是火红到发紫的蚂蚁,正铺天盖地朝坍塌的洞窟蜂拥而去。
熊怪笨重的身体一跃而上,难以想象的灵巧,像巨石落在地上,震得一地蚂蚁高高弹起,被骚动无辜波及的我,在地动山摇中摔得四仰朝天,一声惨叫引得众妖引颈张望,我忙捂住嘴巴却已来不及。
“有人?!”秃顶的布谷鸟最先反应过来,撕破嗓子一样的声音尖叫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无路可逃,我避无可避,离我最近的巨熊最先冲过来,笨重的步伐令大地震颤。
我本来两步可以躲开,偏偏被震得不稳直接颠向巨熊,本能的抱住脑袋,径直撞在巨熊厚实的胸膛,只听“砰”一声,它被撞翻在地,我也一阵头晕天旋地转。
还没站稳,就听众妖骚动起来,各种兽语发出兮兮苏苏的声音,突然惊叫着四散开,巨熊似乎撞断了骨头,疼得嗷嗷直叫。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忽然想起自己早已是金刚不坏之身,寻常利器冲撞伤不了我。
正喜滋滋做鬼脸,巨熊突然站起来,高大魁梧挡住了我头顶的天空,强有力的熊爪扫得风声呼呼。
等我看清飞速挥舞的熊掌时,痛得以为牙掉了,脸上的伤口再次裂开,突然想起四年前在万灵山受的伤,痛得眼泪都挤出来。
忽然丹田灵气跳动,力量涌向掌心,法力瞬间溢满,顿时火球射出,砸在巨熊身上,一股烧焦皮毛的味道,巨熊嚎叫着满地打滚。
此时小妖都对我敬而远之,我飞身踏上火宵剑逃走。
奇怪,怎么突然能用法术了?
我果然不是在幻境里,而是真的回到过去了。
然而没一会,火宵剑忽然失控,走一下停一下,似乎要失去法力的模样,忙飞低靠近地面,果然距离地面三尺的高度,火宵剑完全歇菜了,我赶忙跃下剑身。
好在已经远离鬼气范围,方才飞在高空瞧见不远处有小镇,便走上官道,往小镇走去。
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此时艳阳高照。
小镇,镇上行人寥寥,衣饰与我所在时代大不相同,款式更为简易轻便,虽然看起来没有熙熙攘攘,但人们的精气神都不错,想必也是个富足的小镇。
我咬着嘴唇,看看街边摆包子摊无聊打哈欠的小贩,犹豫着要不要偷偷拿一个,反正他们看不到我,而最终还是有贼心没贼胆一跺脚离开包子摊,他们都是做小本买卖的,就算英雄告急也不该拿他们的,要偷就偷富甲奸商的。
同时要想知道怎么样离开,必定要找到修仙者,对了,我没发现薛城是修仙者,正是因为没有法力不能探查。
刚才忙着逃跑,法力耗尽,这个地方灵气又非常稀薄,几乎没有,难以凝聚灵气贮藏灵力球,这样一来,我要如何寻找修仙者。
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不是办法,我走进一家人多看起来挺上档次的酒家,找到空位坐下,听旁的人谈论。
他们说的话带着地方方言,听不太懂,只能从他们的义正言辞和破口大骂中判断,这里距我所在的年代,非常久远。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进来吃饭的人并不多,我正想着怎么办,就见门口经过一个背着背篓的俏面书生,手捧书册看得很是入神,然而边走边看一不留神,就被门槛绊一跤,跌了一身灰,书也掉在地上,引得众人哄笑。
以我的身手本来得及去扶他一把,不过反正摔一跤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不多管闲事,更主要的是我不会当地方言,一会他对我说谢谢,我都听不懂。
不过落在地上的书,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由于洗髓易筋,眼力不同常人,即使相隔丈远,我也看得清书上蚂蚁般的字。
这一看不要紧,可吓坏我了,我居然认识上面的字,虽然不是我所在时代的文字,但是我就是一眼就能认得,仿佛与身俱来的,认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意思。
于是心思转念,我便有了主意。
走上前去,捡起书册。
穿着灰褂子的书生,白净面皮,眉眼有几分儒雅,从地上爬起来却显得有些狼狈,他也意别人嘲笑,拍拍身上尘土,就要去捡书,却见一双纤长的手先他一步把书捡起,并且仔细拍掉书上的灰尘。
我将书递给他,送上少女纯真无害的笑容,“啊啊”了两声,表示书还你。
书生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明显很少接触女孩子,脸上瞬间就红透了,温雅的声音说的大概是“谢谢”,眼神却不敢与我接触。
我再次“啊啊”两声表示不客气。
他一听突然瞪大了眼睛看我,说了几句什么,虽然我听不懂,但能猜得出他的反应,是询问我是不是不会说话。
这正合我意,我装作哑巴,不说话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我指指自己的嘴,再摆摆手,冲他甜甜地笑。
他心下了然,又眼神躲闪的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东西,便躬身一拜,转身走了。(。)【,、、,
一百零二、教训()
我怎么能随便放他走了,于是跟上去,跟在他旁边。
他一见这哑女怎么又跟来了,奇怪地转头看我一眼,又嘀嘀咕咕说了一句,我依旧听不懂,装傻充楞,对他笑笑,笑得他不明所以,脸上更红了。
我指指他仍然捧在手里的书,“啊啊”两声,似乎在问这上面是什么?
他低头看看,莞尔一笑,指着标题两个字对我道:“史册。”
没错,就是这两个字,我自然认得书上这“史册”二字,再与书生所说发音对应,就明白了这个时代“史册”二字如何说的了。
我嘴上没出声,心里默默记下。
像小孩子没见过书一样,好奇地又指指书册,示意书生接着念。
他也很高兴接着道:“黄帝篇,华夏部落联盟首领,远古时代华夏民族的共主。”念了一句,他见我似乎很有兴趣,便指了指路边的茶摊。
我跟着他过去坐,他掏出两文钱给店家,要了两碗茶,便将书上的一句一句念给我听。
书生的声音抑扬顿挫,好像在说故事一样,引得四周喝茶的纷纷扭头看过来。
当书生讲到黄帝率领族人打败蚩尤部落时,众人响起一片叫好声。
“这些野蛮人,就是欠教训。“
“没错,蚩尤残暴不仁,早就该灭了,打得好。”
我已经能听懂一些本土语言了。
对于这个不算富有的小地方来说,有个说书的,即使只是说些枯燥的历史,在他们眼里也是极为有趣的,打发闲闷的时光,所以,不等我开口,围过来听书的几个人,就起哄让书生接着念下一段。
书生也正在兴头,虽然面对女子会心跳脸红,但他可是要考科举治理天下的人,在其他人面前就很坦然自若了,便接着念起下一段,还增加了一些他自己的解释晦涩难懂的书面语,更能为平民百姓所理解。
这一说就是一个下午,店家上了两壶茶一盘点心,正好给我填填肚子,但是这一点始终是不够呀,将近晚饭时间,我的肚子就开始叫了。
书生又讲完一段,站起身对众人道:“现在时候不早了,我看今日就讲到这里吧,承蒙各位厚爱,改日有机会再给大伙接着说。”
众人看看时间点,也该回家做饭了,没有缠着书生不放,纷纷散去。
不过此时有人问道:“不知这位尊姓大名,可是要赴京赶考?”说话的是一富家子弟模样的男子,衣着比常人精致华贵,年龄约摸二十一二,长得精气十足,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书生摆摆手,也是不卑不亢道:“尊姓大名不敢当,在下姓茂,单名一个安字,正是要赶赴下月科举。不知阁下是?”
那人道:“在下陆仁义,也要参加下月科举,巧了。只不过我家在此处尚未出发,不知茂安兄从何处来?”
茂安拱拱手,“南边宣府城。”
“不知茂兄是否已有落脚处,不如今晚就在我府上一叙,如何?”陆仁义盛情邀请,茂安自然没有推辞,他虽是书生,但为人处世却不是个迂腐的书生,乐意与人交好。
作为背景板的我,见他们要走了,也起身,以修仙者超凡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这个地方的语言,已经大致听得懂了,可是要往哪去呢。
茂安突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这位姑娘还在这呢!”
我眼角抽搐,没看到我就直说嘛,不过谁让我装当哑巴的呢,甜甜地冲他笑笑。
“这位是?”陆仁义吓一跳似的,突然见到我,仿佛鬼魅一般出现。
“刚刚结识的……”茂安不知如何称呼我,就道:“……一位小朋友。”
由于在三生涯闭关了三年,与世隔绝的我几乎没长个子没发育,虽然已经十六七岁,但看起来仍是十三四岁的幼稚模样。
“她不会说话。”他接着道,忽然又转向我问:“姑娘家在何处,此时也该回去了吧?”
一个小女孩,不会说话不识字,还有点傻傻的,独自跑出来这么久,怎么没有家人来寻,别是走丢了。
我仍是装傻,冲他点头笑笑,就撒开小腿,一溜烟跑了,仿佛真的只是天真无知的小丫头,看到镇上来了陌生人,好奇地凑过来瞧瞧,现在到点回家吃饭了,就屁颠屁颠跑了。
但陆仁义看我的目光就不同了,这个镇不大,他自小生活在这,怎么不知道哪户人家有这么一个不会说话却机灵秀气的小姑娘。
我也不去在意他奇怪的目光,顾自去找落脚处,然而却发现身后跟了两条尾巴。
当两名长得歪瓜裂枣的老男人挡住我前后去路时,明显瞥见周遭行人纷纷避让逃离。
我面色微怒,瞪他们。
“把她带走。”这些人还真是明目张胆,他们说着就来抓我。
我略略侧身躲过,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汉一听我说话了,面露古怪,“这小妞会说话呀?”
想必是方才看到我与茂安一起,以为我也是外乡来的,而且不会说话,就动了歪念头。
“哼,哪来的流氓,敢挡本姑娘的路。”我虽然没了法术,但反应可没变慢,四肢强健,并不怕他们这些凡人。
“小妞脾气还挺硬,一会看你还硬不硬。”站在我左侧的人嘿嘿笑起来,另一侧堵住我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唉,这些无耻之徒,我连哼都懒得哼了,虽然可以轻易逃掉,但是本姑娘不介意给你们这些流氓一点教训。
两人一左一右就冲过来抓我,我脚步变换,一转身就绕到一人背后,毫不客气从后踹向他两腿之间,就听一声凄惨的嚎叫。
另一个见状,知道我有些身手,便没有再莽然靠近,而是抽出背上的大刀,大喝一声:“看你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