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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讲了一些,我也思索了一些。
我说:“既然这样,那么挥出你的剑,我们来一场生死对决吧!”
琰,说:“星洡,幻焰国的世界虽是我的,但是你的到来无疑锦上添花,我并不想杀你,痛心的是你拥有我想要的一切。”
我说:“那么来吧,既然我此生不被爱,既然我此生又要面对孤独。无论是在寂寥深寒的冰树下,还是在热烈火热的幻焰国,我永远是一个人。琰,面对我,与我对决吧!”
那是风,强劲的风,剑刃血红的光,穿刺在风暴里,一闪而至!
放弃自己的剑,不去抵挡的我,倒在了琰的剑下,那把地狱之火,狂舞着颤栗在大殿里,扰乱着天顶上奔泻而下的光。
白亮的光,仿佛让这里的世界彻底静止了。
我的脸上却没有泪,我静静地看着琰,冷静、理智,又沉默。我只想看看我不去抵抗的结果。
我的淡蓝的发,扬在光里。
琰,跪倒在地,仿佛和我一样悲痛。
他的凶悍的深红的眼仁里流出一滴泪,带着血色的泪,滴在了躺在地面我干净的脸上。
透明晶莹的血液从我的身体里流出,一滴滴穿过我的掌心,渐渐变成了华美闪亮的水晶,有着冰雪清澈的雍容,仿佛要流淌一千年,一万年。
一颗一颗,水晶,慢慢地形成着,滚落到琰的膝盖边,静止。
而我的神明,飞上了天空,放弃了自己的身体,我的灵魂飘忽成一抹微云,我飘向高空。
幻焰国的天空,真的很美!这春日的天际,有一种新生的温柔。
我是七维世界的神族冰域少年,因为垂听和拯救,因为厮杀,我降临来到这条宇宙裂痕里的四维的凡间。
这一世就要结束了吗?我回头望见我的身体,躺在幻焰国宫廷的大殿里,安详地如一片白色的羽毛。
没有哀伤的歌唱,没有英俊的巫师来为我祷告,没有甜美的宫女为我哭泣,只有琰,我曾经的侍卫,冷酷的脸上,挂满血泪。
我不再回头俯视,我跃向高空,那一幕幕悲凉,就是水中的倒影,潜卷着薄凉的孤独,这就是我的命吗?
多么凄美的情调,我看到嫣在大漠谷底,一个人踯躅在田埂上,那是春日的田埂啊,我看到她俯身摘取一朵绽放的红菱,然后就如风一样,她消逝在樱花的瓣中,疯扬的樱花在风中坠落,想要埋葬我的雪白的冰袍。
我飞快地掠过天空,我看到幻焰国的都城,我的臣民们的安逸。这一世我为幻焰国的王,潮起潮落的天际里,我祈求着这片土地的安稳,内心里却播种着彷徨。可是我现在就快死了,当血要流尽。我不想再回首看一眼我那流淌着血液的身体,在王宫的大殿里。
这是我的罪吗?
我要死在这低级维度的世界里?我不爱的却留恋的世界,我爱吗?这一刻,我开始不舍。
那些爱我的,恨我的,编织成了我的这一世孤傲的清冷。
在夜幕时分,我踏上了更高的天空,我看到无尽无穷的星系,我望见深蓝和黑色的漩涡,我听见星云在翻涌,我终于看到五彩斑斓的恢弘,我脚踏着群星,我俯首凝视着各色形态的四维,我的心开始疼。
我的泪,从我的眼开始流下来,我创造的浩瀚无垠的星空,我的孤寂冰凉的时光,切片成一段段,抛洒在宇宙的长河中,就如在一泓银镜,星子们低低地掠过我的蔚蓝的视线,在不同维度的深空里,那样的深情瞥视,我的泪,仿佛要一落千万年。这是对我的汹涌的爱吗?我倒塌了的想要死去的心灵。
向前、向上、向天、向深空、向无限!在这条宇宙裂痕的岁月里。
当星海的繁华,轻轻亲吻过我的寥寂的心头,我开始微微地向下飘荡,我认真地审视着四维的世界,各色形态的四维,我看到了海底角宿人的草帽星团,那一幢幢宝塔,那些深深蓝的海洋深处的迷醉,我看到王子蓝瑟和裂云公主涩,忙碌着领养着那个世界,我看到了喜悦,我看到复苏的荣光,不再萎缩的海洋星系,草帽星团,终于繁星闪亮,欣欣向荣,海底角宿人,礁氏家族的荣耀再一次在星际里点亮星空。
蓝蓝的海水荡着海藻漫过我的视野,我的心,终于放下牵挂。
在我想念的三维的漩星体,我看到了我的家仆漓和我的妹妹粉,他们微笑着走在人群里,我看到臣民们的爱戴,我想起粉说:“哥,我会想你的,你要好好的。哥,我爱你。”
我的泪,又一次飘零,那是对我的爱吗?!
不被察觉的爱,这是我的罪吧。
第九十八章多体,生命之歌()
1。98
就这样,我的泪流淌了一千五百年,连同我的透明的血。
琰,坐在大殿里,终日凝望着从我手心里滚落出的灿烂的水晶,他的目光散着淡淡的红。
不同的时光里,冬季就这般来了,今年也会降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顶级的巫师说比以往都要大。
当夕阳西沉,凛冬已经来临。——幻焰国鲜有的冰封的冬季。
寒冷的空气,冰冻着大殿的光,我身体的边上堆满了灿亮亮的水晶,白色的水晶闪着冷光,仿佛孤独的灵魂在哭泣。
我看到琰,他的脸上没有多少喜悦,他的心因为突然得到的物而失控了吗?我静静地看着他,他却看不到我飘忽的神灵。
水晶已经足够多了,成为幻焰国王的他,为何不去复活他的成为雕像的世界,他轮回了几世都要的水晶,可以复活他的石化了的国的水晶,他已经得到了。这也是幻焰国所有的巫师都视作的罕见的物,他为何召集群臣封闭了大殿,只留他一人独坐殿前。
他的胡须很长了,他的肌肤也已经斑驳衰老,他病了吗?我看到了他的手掌有了深刻的纹络,他在憔悴,从未娶妻的他,为了水晶,为了复活他不幸成为石头的国,几次的尘世轮回他累了吧?
我轻轻说:“琰,我你可以去做你要做的事了。我没有耽搁你吧,你去吧。”
他听见了我的声音,激动地从台阶上坐起,他瞪视着眼前的空气,以为是一场幻觉。
我说:“琰,是我啊,你看我的血还没流尽,我可以和你说话。你可能看不到我。琰,你还好吧?你可以去复活你想要的世界了,你可以看到他们对你的爱,你是那么深爱着他们。”
琰,望着空气,悸动着颤栗的双手。那把剑——地狱之火,横躺在我身体的旁边,已经积满厚厚的尘埃。
我继续说:“琰,你累了吗?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了。我愿意给你,是因为你曾经做了我的侍卫,陪伴在我的身旁。在七维还是在四维世界的我,永远都是那么孤独的我,你的陪伴是从没有过的感受。当然,我也想看看,我的血流尽时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睛布满粗粗的血丝,他的眼仁深红的像一块琥珀。
我安慰着他说:“琰,快去吧,你的曾经的国,等待着你的复活。再过一段时光,我很快就要死了,死前我想看看你曾经美好的国复活后是什么样子。过些时间,我也要走了。这样不会剩下你一个人,有你深爱的亲人和臣民们的陪伴,你就不会和我一样孤独了。琰,这一世要记得娶妻生子啊。我希望你快乐!”
我闭上眼睛,我听到他低沉沙哑地说:“说,怎么样可以让你的血不再流。星洡!”
我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我在等死。我不爱自己,无论是在深冷的七维的飘雪的神族世界,还是在这个火焰上生长的国,无论是深寒还是炙热,似乎都融化不了我的那颗孤独的心。
我听到他在哭,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壮烈的哭,琰,后悔了吗?琰不想舍弃我的命,来换他想要的世界了吗?可是已经迟了吧,我愿意等死的心,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曾经,只差一点点我死过一次,他在悬崖边救了我,那是因为他在等待他的水晶,等待我长大啊。现在不同了,我给他想要的,他应该快乐不是吗。
可是琰,在哽咽了,我也感到绝望,冷酷的琰,他心软了吗?我还想借着你想要我命的决心,了却这一世的孤独呢。
琰的声音在空气里:“你就那么喜欢高冷吗?星洡,我输了。我想请你活过来。”
我依然没有说话,我在等死。
我看到他在翻动我的身体,依然没有反应的身体,他挣扎地颓败地坐回原地,他望着我,无助地望着我,那份奇怪的悲哀难以名状,形容不出为何他会这样,那个果敢彪悍的琰呢?
他后悔了吗?他是那么想要我死的,那么想要我的命,那么细心呵护只为了有一天要我的命,那么一世世的轮回,就是为了遇见我,要和我决战,那么执着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个时刻啊!我是他想要的全部不是吗?我来自七维的神族,我的血既可以生成他喜爱的水晶,又可以让他的国复活的水晶,我是他要的全部不是吗。
我也愿意让自己死去的悲凉,换得他今生的欢愉。纵然我知晓,我愧对七维神族世界派遣我来的使命。
——
我曾经不理解为何琰会那么执着的想要他的石化的国复活,有一天,我悄悄去了富泽城,穿过那座奇怪的城市,我发现了一处特别的地方,在富泽城的郊外。
那里风沙甚大,砂砾粗狂。
不时的飓风常常吞着尘土,横扫着一座淹没在沙土中的世界,大风掀起的一角,我窥探到一座壮丽城池,石化在狂沙之下。
我试探地走下去,沿着风沙垒砌的道路,仿佛进入了地穴。
多么久远的年代啊,就是古董的建筑被岁月无情地吞噬了,这样的世界是琰千万年不忘的吗?多么的繁华,有幻焰国今朝的富饶吗?我想没有,也的确没有吧。
就是这样的世界,琰,会让它复活,不惜一切代价。
我继续朝里面的城池走着,想去感受琰的那份心境。
这样的悲凉的世界,雕像林林种种的世界,没有鲜活,已经沙尘堆在上面石化了的世界是难以言表的沧桑,就是古迹,我找不到一些动容的景致。这是琰的最爱吗?
他为此浇灌出的伟大的复活的计划,是因为突然地失去,让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做的非理智的决定吧,那些一生一世的轮回,都是因为温暖的记忆使然吧。
我想琰爱着过去,爱着消失了东西,爱着以为一直可以存在情感。因成为了僵尸般的雕像,琰,崩溃了是吧!多么深沉的爱,会击倒一个生命的全部理性,会采取谨慎磅礴的措施与计谋,祈求复活。
既然,在七维之下的世界,生命可以轮回转世,那么就要我们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不好吗?爱着遇见的每一个人不好吗?为何要复活曾经的一切。为何这样的疯狂呢?巫力很高的琰应该知道,轮回后,所有的依然可以遇见,不同的面貌不同的状态,那又怎样呢,原来不是原来的样子又能怎样呢,灵魂还在就足够了不行吗?为何要那样的苛刻的一往情深呢?
是因为我的冷凉,不知什么是爱吗?我看着自己孤单的影子,我走在风沙里,那个夜晚,我想不懂琰的世界。
当风沙尽情地狂吹之后,我望见了灰色雕像的真实姿容。
一位妇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慈祥的光,无法被石头掩藏;我看到一些女子,欢快地在花园里嬉闹,即使石化了也抹杀不去那份幸福;我看到,一位形如嫣的女子,娇笑着对我抬头凝望,那一刻我的心被扎。
我借着淡淡的月光,窥视了一个曾经的幸福的城池,一个尘封了叫人心痛的世界。这就是深情的注视吗?我有些心动了,可是我不全然明了。毕竟,生命在轮回的世界总是要死亡的,无论是多么深情厚谊。
那一日,我知道了琰的曾经的石化的世界。我想他一定流过许多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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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我要死了,我静静地看着幻焰国大殿里的琰,他的沉默,叫我也感到诧异。为何他不去复活他曾经的国呢?
鼓起勇气,我想对琰说些什么,我知道我真的要走了,血液真得快流尽了!
我说:“琰,你听我说好吗?”
他抬起头,悲伤地注视着空气。
我说:“琰,我想告诉你,关于一些这个世界。白袍子在改造幻焰国的部分灵魂,我们的这个世界要变了,在进步或是后退。你没有察觉吗?这里的世界要变了。”
琰,说:“依照某些所谓的高尚,在改造他们认为不完美的灵魂。世界本就是多体的,不同的轮回在不同的时间里,演绎不一样的人生,这是个多体的世界。纵观全局,每一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