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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钩子说:“昨天追铺鱼群返回来后,我也是在这附近潜海,看到的舰队,我想是不是看错了,现在这么平静,和昨天一点儿也不一样,昨天那叫一个滔天骇浪,那么大的力,我是被推到海底里的。”
大脚丫说:“什么?昨天你和我说的,我还当是说笑话,你真的看到的是舰队?不忽悠我吧,这么平静的海面,海底会有舰队,你可不能对我撒谎,我还想在这捕点儿鱼,下海去挖颗珍珠,看有没有了,我昨天就是这个地方挖到的珍珠啊,你确定你也是这里?”
长长钩子一时蒙住了,他拍着脑袋说:“是这里啊!咱们前后应该也没太久吧,你是中午前返回去的,我是中午被巨浪推进海里的,这么短短的功夫,怎么会有两番不一样的景象呢,我在海底可没看到什么大贝壳。全是礁石,黑压压的,礁石边就是一艘超级战舰,应该叫战舰吧,据说三维的物质世界就是有这样的东西,我也是听隔壁老屋他们家的那个独眼婆娘说的,那个模样的就叫超级战舰。”
大脚丫说:“不是巫术就算了,这要是巫术,我就信了,你是不是还有练习巫术不死的心啊,钩子,你就一条腿,还是老老实实扑鱼捞虾吧。”
就这样,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吃起来我们这条船上的第一顿早饭,几只馒头、水煮螃蟹和鲜鱼。
渔网也一直没有动静,这是扑鱼吗?简直就是在等待日出,然而,日出是没有的,天空黑出一片乌云,浓黑的无垠不比巫师的法力差,这黑色云是目标明确而来,直接挡住了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
大脚丫对我大喊一句:“蓝头发,快躲进船舱,暴雨来了,长钩子,钩子你快点,把网收了,快,快点!”
长钩子还没来得及收网,硕大的暴雨夹着冰雹狠狠砸在我们的船上,大家仅仅抓着船沿,没命地扯着渔网,全身淋透。
——
待闪电雷鸣之后,船体边缘出现了裂痕,整艘船歪斜在海上,大脚丫用沙哑的声音说:“总算命保住了,按照以前,我们老早葬身海底了。今天也是奇怪,闪电没有直接劈开我们的船,真是幸运,嗨,蓝头发,你也不害怕啊,这么大的暴雨,你以前在海上生活过吧!”
我说:“没有,第一次出海,海上有冰雹啊,真凉!”
我感到很清爽,凉凉的冰雹,仿佛可以舒缓我的心,那种冷静又畅快的感觉,我深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的冰冷,我的最爱。
长钩子说:“也是,这练习不会巫术的人,都不怕冰雹,也不怕大海,唉,这个阖海还真是咱们一无是处人的安乐窝呢!”
这条宇宙裂缝里的四维世界的幻焰国的臣民都禁忌冰雪,这仿佛是生长在火焰上的国的一个恐惧的阴影。而来到阖海的人都是边缘性人物,可以说是被这个虚幻的世界抛弃的人的避难所吧。
大脚丫捡起掀翻了的锅碗,一边用扫把扫着冲到船上的不知名的小鱼小虾,一边欲言又止地说:“钩子,长钩子,你刚才没见到什么,什么东西吧?”
长钩子说:“好像没见到什么,最多是条大鱼。”
大脚丫拉扯着空无一物的渔网又问我:“你看到什么了没有,蓝头发,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海水温和地晃着船体,我说:“我看到了一条红色鱼尾巴,险些甩翻这条船,其他的没注意到,冰雹太大了。”
大脚丫望着大海,看了钩子摇摇头,他也不再问什么。
我们就这样坐在船上,大脚丫和钩子商量着要不要潜水到海底捞珍珠,我在脑海思索刚刚发生的事,可能我看到的是一条鱼尾巴,但是鱼头在哪里,鱼头是他们两个人都看的吗?他们问我问的那么谨慎,还好我在他们眼里是个蓝头发的普通人,没有发觉我的身份,我想就这样跟着他们看看大海的世界吧,身为曾经的幻焰国的王,我没有这么过和民间的自己子民如此近距离的相处,曾经在他们的眼里是我那么的高高在上,犹如神秘的传说。
我把断裂的船沿修补了一下,他们吃了些东西,好像打算真得要潜到海底挖珍珠,我望着长钩子受伤了那一条胳膊说:“别去了,危险,海底水域没有那么洁净。”
长钩子没说话,看着我的蓝头发,沉默了半天。
我把船的夹板上的杂物重新打扫干净,我就是一个奴仆一般认真仔细地安置好一切,他们都没说话。
天上的太阳快要出来的时候,长钩子的伤包扎了,是大脚丫从船舱的一个缸里捞出的鱼草样的东西,很快伤口就结疤了,似巫术那样的神奇。
我们三个人身上湿漉漉的衣裳都干了,而渔网还是空无一物,我凝视着湛蓝的海上的天空,想记起了某些记忆,童年时代我被另一个父王溺死在海水里却在涨潮时有奇迹的复活,永远不死的身体会吓坏很多人吧,他们要杀我,为了我的不死的神秘,我的亲人,他们要杀我吗?我不知道从三维的世界返回四维世界的幻焰国,一场森林的河水复苏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四维世界真实的记忆。美好与恶毒交叠着出现我的脑海中,我分辨不清。
长钩子说:“嗨,蓝头发,你不觉得自己很神奇吗?”
这样的问话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长钩子也看着天说:“刚在暴雨来时,我看见了怪魔,你看到的是红色鱼尾,我看到的是几十张张着血盆大口的嘴正要吞我们的这条破船,不知为啥碰到你的蓝头发时立马闭着嘴巴逃跑了,十多条怪魔包围着我们的船,见到你竟然都跑了。你究竟是谁啊?不是普通残疾人沦落到我们渔村的吧。”
大脚丫说:“钩子,想多了,蓝头发可不是我们上一任的国王,没有不死的身躯,你看他多瘦弱,弄得蓝头发也这么文气,我们当年的那个国王是杀人狂魔呢,多少人都杀不死他,哪是蓝头发这么文静。”
长钩子说:“我就是说说,你说刚才为何怪魔见到他就都跑了,难道是别的原因。”
大脚丫帮着桅杆说:“肯定是别的原因了,你不是说海底见到舰队了吗,说不定舰队在大雨时突然现身”
这样一说,长钩子更想潜水到海底看个究竟了,他说:“大脚丫,要么我下去看看。”
大脚丫说:“现在天晴了,我也想下去瞧瞧看能不能挖个珍珠,我那婆娘就是喜欢这个。”
长钩子说:“那叫蓝头发留在船上吧。”
他们二人整理好潜水的衣服就“噗通”一声扎进了海里,我坐在船上,欣赏着蔚蓝如雪的大海。
——
这个世界平静的出奇,没有不久之前的暴风雨,真是疲惫人停泊的港湾。而天空的远处是一阵阵火红的焰,燃烧着朝霞,那是幻焰国的红绫花,已经绽放在四维世界的每个角落,我的哥哥烨一定臣服了不少国,因为那嚣张的红色气焰已经爆满在偶尔的深空里,我想此刻的他一定很快乐吧,那么想要权柄,那么想成为王的他,应该不再有所求了吧。
可是不同的两处记忆,我是被谁在少年那场大火之后施展了幻象?我的父王,哪一个是我的父王呢,是要杀我的那个还是远远注视我的那个呢?我的大脑又开始混乱起来,我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记忆而失去自己,但是我还是因为某些悲伤的不确定真实与否的记忆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畏惧。在这飘摇的一刻,我的心顿然没有着落,空无的寂寞,我甚至都不敢想那漫天飘舞的冰雪的七维世界。
我的神秘的巫师执墨,跪在海平面上,他哭泣地说:“我的神,星洡,幻焰国将要毁灭,你的哥哥烨将被再次流放民间,我的神,你还能安然地在这里眺望海景吗?”
我说:“执墨,你是自由的,可以不做我的巫师,请快乐地去生活吧,你不想念你的家乡吗?那远在三维的漩星体海洋深处的你的世界,你可以去看看了,你的亲人不能疏远啊,即使他们已经把你遗忘。”
执墨,跪在阖海海水之上,一片墨绿的光,他仰头对着天说:“我的神,星洡,我要如你一样,向前、向上、向天、向深空、向无限。我已经没有了家乡,我的亲人并不爱我,也不惦念我,我回去只会打乱他们的生活,扰乱平静的世界。你就是我的主,我要一直追随你,直到你回到你喜欢的世界,我的神,你应该回幻焰国的都城看看了。”
执墨跪拜着禀告完,就悲伤地离去了,那些绿光浮动在天边的海平线上,我想他的巫力更强大了,我不知道是谁因我而强加给了他的关于我的幻象改变了他的命运啊。
渔民长钩子和大脚丫还没有上来,已经快中午了,阳光热烈地照射在渔船的小甲板上,我忽然看到了一些猩红的液体泡沫浮荡在船沿边,他们不会出事了吧?我纵身跳下大海,在茫茫的蔚蓝的海水里我见到了让我一生都倍感震惊的东西。
奇勺!——宇宙间,制造璀璨群星的器皿。
曾经,我孤独地站在宇宙的深海,那些岁月似柔软的海水划过我脑海中纤长的思绪,那一颗颗星子轻轻飘摇在孤寂的深夜。
那是多维的时空的海水泛滥出忧虑!
那许多的星体结伴成星系,带着飞芒,飞向深空!
旋转着,沧澜澜的星海,我忍不住回眸,那是我难以割舍的曾经。
第五十九章闪亮的重力线()
1。59
这条宇宙裂痕的四维世界的幻焰国,阖海,深处。
这是一把巨型奇勺,足足有一千米长,这样的形状是我熟稔的物件,在我的灵魂之深处,在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的画面里我记得它的存在,它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睡梦里。
但是在这样一处宇宙裂痕的四维世界的海洋里,它的真实的轮廓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呈现在我的眼前,这是一座建筑,乌黑明亮,勺子的柄是通道,也就是这座建筑的入口,我游在门外。
我听见里面有“汩汩”的声音,是海风从这座建筑的内部传来,吹着勺柄的通道阵阵激烈的响。
这声音就如军队在操练,还有大把大把的墨绿或是幽蓝的海草借着风力从我的眼前飘过,一些小鱼却受不了这样的聒噪,东倒西歪地撞击在附近的岩石上,我想走进去,我犹豫着,忽然看到好多鲜红的液体从里面涌泻出来,我拼命地游了进去,渔民长钩子和大脚丫遇难了吧?
这些血水闻不到腥臭,我穿过光滑黝黑的通道,进入了勺子的中央,是一个大厅,悬挂着黑色的宝石,闪闪发亮的菱角上是极小极小的晶体,黑色的,一粒粒,近看原来是珍珠,黑色微粒珍珠,很少见。
我听到有女子在唱歌,唱的是那句民谣:“大地膨胀,红绫花开,覆灭深海”
这是我父王曾经禁止的一首歌谣,唱歌的宫女都死了,在我童年的一些琐碎的记忆里,一具具宫女纤弱的尸体从华丽丽的宫殿抬出,一些被丢弃在了幻焰国野外的烂草堆里,任凭邪恶的巫师践踏,没有人会怜悯。
在这样黑色的建筑里,我没有见到长钩子和大脚丫,我扶着一根黑珍珠缠绕的廊柱,我的剑插在地面上,我静静地凝视着这个黑色的神秘的大厅,没有桌椅,空荡荡的,只有墙壁有规则的几何图形的雕琢,那个歌声忽高忽低,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飘渺的叫人颤栗!
捡到了一串手链,是女子的樱花玉石手链,我的泪流了出来,这是嫣的啊,她常常戴在右手腕的物件,粉色的小朵的樱花宝石,那个夜晚,她走近我,就是那样抬起手,说她今生是为我而来。
我仿佛看到了我喜爱的女子嫣,那样低眉婉转,我急忙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待我睁开眼睛后,更多的血红的液体漫过我的身体,是某种生物的血肉的浆汁,我担心着长钩子和大脚丫两位渔民,听到了一些狰狞的哀嚎!
我奋力用剑划出一段距离,我看到了他们,他们正在从一块石头缝里拖拽一条大鱼,那条鱼的身体已经被他们手上的刀划的全是血痕,血肉翻出来,好恶心!
他们拼命用刀扎着,直到鱼肚子里翻出一颗白色的大珍珠,光芒四射,他们的脸上立刻微笑起来,看到我,大脚丫拖着我的胳膊一起朝上面游出海面。
大脚丫咳嗦着说:“蓝头发,你怎么也下来了,多危险!你不在上面看着船,被怪魔吞走我们就真遇难了。”
长钩子说:“没见过海,是要到海底看看。”
我问:“你们在海底就捞到了这颗珍珠,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建筑吗?”
大脚丫说:“哪有什么建筑,钩子还说是军队呢,说是海底怪人,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