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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琰,我倍感忧伤,他在这里吗?他在这座城里吗,是不是他走过街头偶尔会看见我,他会记得我吗?还是他如四维世界的巫师旧睿一样,来这里忘记了自己是谁呢!我的心,更加孤独。
——
隔壁街道上的阁楼里,闪出了灯光,几声惨叫,把我们的队伍的队员都吓醒。我们贴在窗户上,偷窥着他们的对话。
距离太近了,我们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呼吸。
受伤的女人大声的叫喊:“我们参加战斗是为了能获得一年的食物,在这城里快乐地和孩子度过一年,你做了什么?”
男人也大嚷:“我还能作甚呢?活着,我要活着,我不想死。”
女人哭着:“你不想死,就打算让咱们的孩子死吗?他饿死了,你没一直没给他食物,我留给你的那些吃的,你都没有给他!你活生生饿死了他。”
男人红了眼说:“让他活着能活几天,最后还是死,还不如早死,你也一样。对,我参加这次比赛,就是利用你们,说的没错,利用你们,我可以多活几天,说不定我还可以真的在这水晶城里再快活的活上一年。”
女人抱着孩子的尸体,举着长刀说:“我杀了你!你这个畜生。”
男人的嘴角裂开了,他笑得冷漠,他夺过长刀,切断了女人的脖子,擦擦手上的血迹,从女人的衣兜里掏出溅着鲜血的食物,大口地嚼着,然后吹灭灯,下楼的激烈的脚步声,大概他朝另一条大街走去。
——
正在我们放松呼吸思想沉思的时刻,这个男人如野猫般走进了我们的楼,并且敲了我们的门,我听见漓说:“不好,他进来了。”
大家的呼吸又都紧张起来,开门还是不开门?我们都犹豫,他定然是察觉我们的存在不然不会敲门,而是直接撞开。
我打开门,迎视着他的目光,血红的颜色在他的眼珠的四周,他走进来说:“我可以加入吗?你们应该看到了我的表现,我不是弱者,为了赢得水晶杯,我会使出浑身解数,我是勇士,相信我!”
能够隐匿几百人的队伍的楼房怎么会不暴露,百密一疏,这是难免的,虽然有一些藏在地下室。
他露出真诚的笑意,根本看不出他刚刚杀害了他面容姣好的妻子。
他说:“你们需要一名有经验的盟军,那就是我,别看我一个人,我的战斗力足够强。因为去年比赛的季军就是我。我是前三名的勇士,我亲吻了金光闪耀的水晶杯,还获得了水晶城主颁发的勋章,我是勇士,你们看!”
他拿出一枚勋章,上面是绿色的麦穗和一朵栗色的花,一块黑色石头在花朵下。这块石头就是囝国的矿藏奇妙的曜。
我想这是否需要听取大家的意见,我不能一意孤行,这是在三维的物质世界,我还不是某个国的王,我看着大家打出的手势,同意他留下的占据了百分之六十,我很想否决。他还是被留下。
——
这个人坐下来。
漓对他说:“你的战斗力很高,那你为什么杀害了你的妻儿?”
这个问题是大家都想要弄明白的,这样的残忍的人,会成为真诚的同伙吗?
他说:“我不用我美貌的妻子年幼的孩子做掩护,我是极其容易暴露的,这是我召见他们进城和我参加比赛的原因,我上次参加比赛之所以没叫他们进来是因为我认为他们还没有利用的价值,你们应该晓得,我是上届比赛的季军,孤军一个人非常容易被辨认,即使我留了长发也是没用的。我组建了一个小队,他们在我的安排下都牺牲了,每个人都是我的棋子,亲人也不例外。没有人能代替自己活着。你们也可以利用我,相互利用,才是平衡的关键。”
大家的心沉默地不能说话,这是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很可怕的人。
涩,说:“我喜欢你,和我一样,我喜欢利用别人,这一次要检验下谁笑到最后。”
水晶客栈的涩舞弄腰肢,嫣然笑语。
男子脸上的笑容非常明亮,他说:“我的名字是锐,上届的季军。”
粉,说:“你为什么没有获得冠军啊?你打不过他们?”
锐,说:“不是,我可以战胜他们,我宁愿得到季军的头衔,不显眼,不张扬,我可以多活几年,你们不知道吧,我已经参加了五次血洗水晶杯了,前几次我没有那么耀眼的名次,上届我是不甘心,我想获得一枚勋章,要知道连续获得两枚勋章我就可以成为这座城的统治者的辅臣,终生不用在参加什么比赛了,我将是制造比赛的人。”
涩,妩媚地说:“真是阴险家,我的最爱。连续获得两三枚勋章也是去年才宣布的规则吧,我想,你不然也不会显露你的锋芒,你真是我的翻版啊!我断气的父亲生前教导我,生意就是恰到好处的交易。等你空了我们谈谈。”
漓问出了我心中的话,漓说:“那你知道谁是风尘?他在城中吗?”
锐,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在城里,他是其中一位统治者,比赛游戏的规则有一部分就是他制造的,他啊,头发很红,脸也不白,据说他有其他的特殊身份,他的宝物富可敌国,他很快就会成为囝国的领导者了。”
我说:“他的剑?”
锐说:“他的剑是血红一把利刃,传说城里的人又叫它地狱之火,和他的头发一样,所到之处,一片血红。难得见到他,他隐藏的极深!怎么,你们视他为英雄?!等赢得了这一场比赛,我们会见到他。”
我的思想顿时陷入空茫,所有的腥风,鼓鼓地,吹响阁楼的窗户,高大如山的建筑,压抑着我内心的焦灼。
我究竟做了什么?在三维的物质世界,琰,他是不是变成了个恶人?
粉说:“哥,这个人在撒谎!”
第二十九章粉,囚禁()
1。29
囝国,水晶城,血洗水晶杯比赛。
新的一天。
阴沉的世界,寒冷侵蚀了我们的袍子,仿佛冬季就要来临,却还是不肯下棉被一样的雪花。
呼啸的风,刺骨着每个人的神经,紧张着,听着一声声倒在血泊里的人,这是战斗,没有怜悯,只有你死我活的较量,没有人性,只有不平等的杀戮之战。
这是血腥肮脏的三维的物质世界!
我问:“尘世,什么样的希望可以被最终熄灭?”
我的神秘的巫师执墨说:“隐藏的话不要说出来,放在心里行动,不要写出来,邪恶的人会看到,可能是空气也可能是日光更或许是不见踪影的风,它们会显露你的渴望,你就会被击倒!当然,如果你有神力,这也是昭告天下的最好机会。”
我说:“习惯呢?”
执墨说:“习惯在行事之始末需要规矩。成善成恶,都会有标记。”
我不言,我明白,所谓的善恶需要环境和事件构建。
在历史的长河中,什么是善恶呢,燃烧着的火焰我不能再去思考,我来到三维的物质世界,我的头脑愚钝了许多。
——
滔天的大火,开始在将军的命令下,焚烧每一幢有人和没人的楼宇。
他在缩短时间,隐藏的人应该很多,这是他采取的比较奏效的方式,这个物质的尘埃一般的世界没有巫力和幻力,人民都是物质般的活着,不能依仗自身的肉体飞行,所以火在这里是一种有效的驱赶。
还没有烧到我们隐藏的建筑。
漓,说:“主人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发现。”
水晶客栈的涩说:“未必,只要我们忍住火焰的疼痛,我们就会挺过去。”
这位喜爱交易的女子,可以如此的坚韧,我望见了她存活下去的力,对生命的磨砺在她早年定下的目标里,就对自己苛求过。而少女粉却是沉静了许多,她的目光仿似穿透了墙壁、楼板、隔街的楼房之外。
上界的季军,锐,说:“这是聪明者的囚禁,是将军的猎杀,这是意料中的计谋,每年都有参赛者使用,上一次比赛是一位病弱的少年,举着火把,燃烧了大部分楼区和街道,他击垮了最强悍的一支队伍。今年没想到提前采取这样措施的是臭名昭著的巨斧将军。”
漓说:“这样下去,强者都会被留下来,死的是没有抵抗能力的伤残者。”
粉微微笑:“这样也暴露了将军他们自己的行踪,他的行程很容易被发现,我们呢可以找到他们作战的规律。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偷取人家的食物很少被发现吗?是因为我在白天会认真勘察夜晚要去的路径,熟悉被盗者的习惯,这样可以屡屡得手。”
我说:“这的确是个有规律的世界,没有虚幻,只要掌握规律和法则,我们会取胜。”
锐说:“真正的勇士厮杀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我很兴奋!”
锐是个喜爱胜利的人,在赢取胜利上,他愿意牺牲一切,而一切也都是他的筹码,这样的态度和水晶客栈的女子涩极其相似。不同的是,涩的目标交易是换得财富,锐的目标是赢得勇士的荣耀吧。而实质呢,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生存的更好。
我已经不能够发抖,我是他们的领导者,我的神力却不能使用了,我握着剑,我思索着怎样赢取胜利,想着能见到阔别多少岁月的琰,我深深叹息。
——
望到从火焰中奔跑出的人群,刀剑及其他武器的绞杀,他们如尘埃般轻轻落到在地,我的心在流泪,我克制着泪水从我的蓝色眼睛中流出。
我的悲悯的性情或许会成为队伍中某些人想杀戮我的弱点,残酷的是在团结的时候我们是一体,等到分裂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敌人。
漓说:“主人,喝点水吧,流在地上的水,是一种浪费,我们要保持每一分资源。我在昴纳家乡的时候,就是因为太喜欢蝴蝶,我被我的家乡的长者痛打过多次,他们说为小事分心难成大事,我曾经被流放过,主人,那个遭遇难受极了。”
粉说:“我好想吃甜饼呀,我死了的七位哥哥,有一位最爱给我拿甜饼吃。我在小黑屋里,他从窗棂外递进来,味道好香甜。”
涩说:“这是战斗,不要流露情绪化的东西,粉,你再这样矫情当心我吃了你,昨夜你是不是勾引锐了,我隔着门缝看到你吻了他的面颊。”
粉,扬着眉毛甜美地笑:“他说我可以依赖他。”
涩说:“天真,你会是他下一颗棋子,什么时候还相信爱情,看你是吃多了。”
涩从粉的手中抓过漓刚刚派发的干粮,放进自己的袋子里说:“这是教训,不然你会死在这幢楼里,秃鹰会来啄你粉嫩的脸蛋。”
也许是恶念,我开始怀疑世界是不公平的,也似乎从来没有认为世界是平等的。在三维的尘土样的物质世界,我只相信弱者会死。
——
粉抖掉绿色裙子上的灰土对漓说:“哥,你信我吗,我想出去走走。”漓没有理她。
她走下楼,惊恐的是她走到了大火熊熊的街上,她站在街中央,没有任何恐惧。她眺望着远去的将军屠杀人群的背影,她在做什么?
我们在高高的阁楼里,漓想喊她回来,却又怕惊动了其他人。
隔着窗棂,涩怒气冲冲地指着大街上的粉。
锐说:“她会引领我们的第一战。”他呵呵笑不停,仿佛战斗是他最热爱的事,不杀人他就会死。
我观察着这些细节,我不无怀疑,锐的加入我们的队伍没有以往那么风平浪静。大家的心都在变化,漓说,点火需要引子,有人来做引子是机遇。
锐说:“生命只有活着才是无比荣耀,其他的都是假的。我要成为最高的统治者,我要掌握他人的生死,这一切我都要先做个勇士。”
漓说:“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想保护好我的主人,这是我母亲返回家乡前叮嘱我的话。我是他的仆人。想做三十年的仆人还清他的恩,就是一世为奴我也乐意。”
锐的唇角洋溢出鄙视,谁不喜爱自由呢,高贵的自由主义,需要权柄的支撑。
——
如果这里的三维世界也是纯净蓝色的,如果没有风沙陆地到处都是海洋,我想我可以隐藏我的泪水。
我看到一个约十二岁的女孩,张着双臂在一户窗户上捡被人掉下的粮食,就在这时后面的袭击者一剑射穿了她的心脏,她倒在地上手里还握着半块面包渣。没有笑容,只有微微张着的无血色的小嘴唇准备吃它。
她死了,后面的敌人满意地说,他杀死了三百名参赛者,值得纪念这位最小,他走过去捡起面包渣塞进牙缝里。
在破旧的墙边,直到他拿起一瓢水把脸冲干净时,我惊讶地望到他就是大隅,那个带着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