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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世界的流水,流过八千里的时候,我的一名侍卫来禀报,说在四维世界的那处缺口寒渊祭那里发现了他的身影。
我和琰都紧张地飞上天空,春季里天空绯红的云朵阻碍了我们的视线,我们力求飞得再高些,可是更高处的闪电,惊爆起轰轰烈烈的雷声,我和琰又回到地面,我们只有穿过几片密林才能到达寒渊村村口。
这样密林的穿行,让我想起了当年幻焰国被吞并时,我的侍卫琰带着我去往森林深处父王给我准备的安全木屋,那个时候,我是那么弱小,琰在我的心里是那么高大。现在他依然在我的面前为我披荆斩棘,可是我看到他的身姿少去了少年的灵活和敏捷,他侧身望着我的时候还是那么真诚和小心,那一刻我流下伤心的泪,我的侍卫琰,感谢多年的陪伴,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看出我波澜的情绪,琰说:“我已经是幻焰国的大将军,我的王,星洡,你不必为我忧愁,四维世界是个虚幻的世界,这里没有永生,我也会随着春花秋月死去,请不用为我哭泣,我的王。”
我说:“琰,如果十万年后我依然是王,我一定会让你复活。”
琰说:“我还有未了的心愿,到那个时刻你会为我辛劳吗?”
我说:“琰,我会的,只要你想要,我一定满足你。如果你也喜欢上了权柄,喜欢上了王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在我的心里幻焰国早就是你的了。”
走在前面的琰停下了脚步,他说:“我的王,星洡,你是幻焰国的王子,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是应当的,你的血脉是那么高贵,已经超出了四维世界的高度,你是来自更高维度星空的神,我愿你终身为你左右。”
这个季节的温暖,渐渐蔓延开来,我又一次开始被这样的热度打动我那颗凛冬的心,寒意在暖意的接触下,有了不一样的体味,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我那冰封的七维世界或是更高维度的世界是否经历过春天。
我抬头仰望着穿过树林的阳光,光斑,柔和的打在脸上,我想起了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子嫣,温暖大概真是一场甜蜜的幻觉,犹如在深寒的心房上啄了一个黑洞,轻轻腐蚀着无尽的岁月。
过了寒渊村的村口,就是四维世界的缺口,那处四方的天坑。在这之前我们还要过一处水域。
浩渺的水域长满了水草,高高的水草形成了一片水上森林,有肥硕的鱼虾在草根上游戏,琰说:“我的王,我为你烤一顿美餐。”
说着他飞出一丈高的火焰,烧焦了跳跃在空中的鱼,养了一冬的鱼格外的肥美,我们分享着美食的这一瞬间,我和琰不是王与将军,也不是王与侍卫,像是哥哥和弟弟,像是梦境里的家人,我有些沉醉。
我帮琰整理干了棕红色的袍子,琰说:“我的王,我相信某一日,你会照顾好自己,你真的长大了。”
我笑着说:“琰,我们离十万岁,还早着呢。这条宇宙缝隙里的四维世界的人民平均寿命在十万岁吧。我们还有很多时光可以相聚。”
琰,低下头没有说话,日光照着他的身影,我没有看清他脸部的表情,我想他火焰的眼睛深处一定也为此欢乐吧,我想琰一定是愿意和我在一起,无论是群臣还是朋友,我想是这样吧!因为这个世界对你不离不弃的人是极少的,不是吗?就连我的姐姐殇,在她和另一位王子的争执中,我听到过她说期待我早点死,认为我死了,他们就少了一个争夺王位继承的对手。那个清晨我听到他们的争吵,我吓出一身汗,懵懂的我躲在被子里害怕走出宫殿,琰把他那把剑放在我的床头,他说:“我的王,兵器会帮你战胜恐惧和仇敌。”
——
怀着各种心情,我和琰到了四维世界的这处天坑。
复活的巫师旧睿的确站在那里,他的身躯似春日里静止的一块雕像。
我说:“旧睿,请把玉石彩姣交出来!它不属于你,他是我父王的物。请你尊重他。”
旧睿背对着我们说:“我不在乎它以前是属于谁的,现在它是属于我旧睿的,我已经把它吞下,你们无计可施了。你的父王,并没有实现他的诺言,我没有娶到你的姐姐殇。”
从来没有多少人敢背对着我说话,复活的旧睿做到了。
我说:“这不是我父王的错,你毁了幻焰国的半个城池,我父王已经命令我的姐姐殇下嫁给你,是她不爱你,这不能强求不是吗?!”
我知道这样的谈话,旧睿比刚开始复活时头脑冷静了不少,不是非要自杀的思想凌乱的人。
琰,说:“请听幻焰国王的命令,不然我们会囚禁你到老死的那一天!”
旧睿转过正面,他凝视着我们,他的眸是那么的鲜绿,如同一把春草,他吞了玉石,他的巫力和幻力有了长进,而且在宇宙裂痕里的四维世界,刚复活的巫师我们是杀不死他的。
他说:“王和将军,我不打算继续做幻焰国的子民,我也不想感恩复活,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这是个悲伤之地界。我在这里只爱死亡,这是我想念的殇存在的世界,复活的我想远离了。”
他的泪,湿了一地,是真诚无奈的泪水,得不到的爱,毁了他的灵魂,他要逃跑了吗?还是
琰说:“你去那里,不是你能控制的,那将是个有去无回的世界,那里的寿命极短,不到一百年。你的一切在那里会化为乌有,那是个轮回的短暂的物质世界。”
我说:“旧睿,失去的爱,可以重新获得,我会为你找幻焰国最曼妙的女子,我希望你能活着,你生前是顶级的巫师,你应该知道。”
旧睿,深呼吸一口气,他说:“我的王,你没有你父王的强悍,没有你母后的诡计,没有你兄长其他王子的狡猾,更没有你姐姐殇热爱权柄的狂热,你有的是四维世界别人厌倦和不耻的东西:胆小,冷漠,心慈,和可笑的悲悯。我复活的那个刹那间我还当我走错了国度。星洡,你竟是泱泱之国幻焰国的王,还是奴役扎卝国的王。这太叫人困惑!你完全不是四维世界的类。”
我说:“我是谁我自己也不清楚。你是要告别吗?旧睿,那个世界没有人会救得了你,那是个未知的世界,可能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境界。”
旧睿说:“王和将军,我要去,这是不能改变的行程。你们要我留下来为幻焰国效力,我已经做不到了。请原谅我偷了你们的玉石。就当你的姐姐殇为我悲惨一生的付出吧。”
传说,旧睿复活前的死,是为姐姐殇殉情。这是母后告诉我的,她说,连顶级巫师的死亡都不能打动姐姐殇,彻底对姐姐失去了信心。
春风吹过脸面,一阵热辣。
我们对视着许久,我说:“那个世界你去了凭什么活?”
旧睿说:“我凭这把剑,都说剑是夺命的利器,利器,有时是圣物,有时是亵渎,我要去那里,做个杀戮的人,即使在那里没有了巫力和幻力,我也要亵渎一切比我还要不幸的魂灵,做个夺命的王!如果我活着,我心中的怒必须要毁灭一个世界。她不爱我,可我爱她!”
热泪滚滚的旧睿看了我和琰最后一眼,纵身跳下了不见底的深渊,只有疯狂的尘埃,飞扬出天坑!
琰说:“王,星洡,如果我也这样离开你,你会难过吗?”
我说:“会的,不过我会去找你回来。无论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琰,继续低着头。
翠绿的春雨,哗哗下起,敲打着从漫长的冬季走过来的万物生灵,一切念想,慢慢滋生,从柔软芳香的泥土里蓬勃而出,鲜嫩的春芽一株株沐浴在温热的雨季。
天空,有一只巨大的紫色的鸢飞过,那是琰的宠物阿紫。它望着我,瞳孔里是一抹深深的紫,似复仇的一朵锋利的紫焰,若爱若恨,好不迷离。
第十七章万众瞩目的王()
1。17
扎卝国的王子,卝释说:“今晨,日与月同起,我看见你的往昔。”
我沉默,春风,吹过帷幔,绿色的帷幔是侍女凌的铺陈,我知道只有她才会这样细心,为这个季节换上崭新的物件,灯光在黎明被她的袖轻轻拂灭,然后她退去,完成了一夜的守候。
我对他说:“这样的异象,幻焰国的历史里也曾有过数回,不是值得深究的事。”
卝释说:“幻焰国的王,你生在不平凡的世界,怎知平凡世界的欣喜。”
我说:“卝释,你如果战胜我,你也可以成为王!”
卝释,黑色的脸颊微微动出笑容,紫色和黑色的琉璃花萦绕空中,我知道他的心意被我的言辞波动了,他的笑是假的,是一个失败者应对胜利者的姿态。面对被奴役之国的王子可我想说出一些我的心事,我说:“卝释,幻焰国曾被扎卝国打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并不愿意复国,我看到你们治理的幻焰国也很安康。”
卝释说:“我知道你的侍卫琰和你父王的嘱托,还有历史的布控,成就你的今天,其实真实的原因是你来自不平凡的世界,更高维度的时空。我今晨占卜你到此的目的,我看到了一些不能解释的物和言语。”
繁星会踩在脚底,星辉会信手拈来?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这样的话,我的神秘的巫师执墨已经对我念叨了数次。我的梦境也是梦到过很多很多遍,那是梦境,迷醉后要醒来,活着的世界才是可以继续的世界不是吗?
我说:“卝释,占卜的是过去和明朝,我只要今日就足够了。如今的我不怀念过去也不奢望未来,我已经不再是每日活在梦境的里的少年,也不会再让他人为我忧虑。我究竟是谁?还是等到我老去的那一天会真正知晓。卝释,你的未来是什么?你有所期待吗?”
卝释跪拜,他说:“幻焰国的王,我的未来就是占领新的世界,我打不败你,我愿和你结盟,我有新的计划,可以让扎卝国和幻焰国统治整个四维世界,真实的统治和真实的占领,幻焰国的王,星洡,我会让你成为四维世界真正的王。”
我说:“卝释,你要什么?”
卝释说:“我要的是有更大的野心和志向!这是宇宙裂痕里的四维世界,安定只是一时,膨胀的欲望才是一世,在这条宇宙裂痕里这是四维世界的根本,不膨胀的世界才是真的毁灭的世界。这是四维世界的特质,幻焰国的王,你忘记了吗?”
我说:“卝释,你要的是扎卝国的独立对吗?如果是这样,我想扎卝国可以独立出去,但是不能再让四维世界的缺口持续扩大,扎卝国的其他隐藏的王子应该不是只有你吧。你们的紫焰之术会毁了四维世界。”
卝释说:“扎卝国的王子,我不能一一让其臣服。这是一个掠夺的世界,不壮大的幻焰国有朝一日会沦落为火焰后的尘土。你死去时你的国会和你一同灭亡那样的命运你愿意接受吗?”
我说:“即使膨胀也不能侵略他国。卝释!”
卝释说:“幻焰国的王,你不侵略他国,幻焰国能膨胀到哪里去啊?”
我说:“我为王的那一日,他们来朝拜过我已经很满意了,和谐是完美的统治。相对的和平才可以让四维世界稳定,卝释,你要的野心我不能帮你完成。”
卝释在太阳升到中午时,咆哮着离去,他的琉璃花碎裂一地,我不知道他又在寻思什么主意。而他究竟是谁呢?我知道幻术和巫术很高的卝释,哪一个才是他真实的身份,黑色的咫炳,紫眼仁的柩崖,还是存麟?
——
一日。
琰,忽然说:“我的王,你不担心幻焰国的未来吗?你不娶妻,难道你不担心幻焰国的未来?”
我说:“琰,生命总是要结束的那一日,我们能把今天过好就很好了。”
琰说:“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啊!生生不息的是传承,我的王,星洡,等你有了子嗣就知道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事需要忧虑。”
我说:“琰,你为何也不娶妻啊?我们以后会孤独的老去吗?”
琰说:“我会有迎娶夫人的那一天。”
幻焰国的未来,我在大殿的廊宇下反复走了很多遍,我从来没有担忧过未来,在我的梦境里我来自的那个世界,是制造世界的世界,可能比七维还要高远的世界,我的梦境才停留在七维的冰雪,或许那个冰雪的世界也是如四维世界一样我也只是那里的过客,我曾在梦境里看到了七维世界的全貌,我想身为七维世界的神族是不能全部掌控七维世界的,所以真实的我应该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
但是我的记忆被浩瀚的群星封锁,我只有在梦境里还可以感受到某一世的繁华与惊喜。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