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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撇开了他与她的关系,用他的死,为她打开一扇生的门。作为一个帝王,输在一个庸才手里,让他异常恼怒,所以,他不可能告诉雨烟真相,他要让那个庸才、白痴在地下后悔!让他的子子孙孙沦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赢回作为一位帝王的尊严。
早朝,他辍朝,阿哥们闻讯全都来请安,康熙让李德全全都挡了,朝臣们也都递了请安折,他丢给了内阁回复。他在等她复来问缘由,果然,她亲自把早膳端了进来。
摆好碗筷,康熙喝退了殿中的人役,喝了一勺小米粥,便放下了。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茹晋并不冤枉,刺杀朕,他也有份,只是他在日志里他不肯承认而已。你还记得,那年二十二日,他匆匆闯宫而来,曾找李德全要那份茶吗?可见他当时已知,但见朕在饮毒茶,却又悄然退出。本来,他有机会不死的,但他到最后关头却放弃了。仅仅是为了隐藏他那不堪的过往!”
怎能忘记,那惊心动魄的三日!康熙此言并不假,当年他南巡中毒,吐血数升,太医院全院手足无措,而她当时就随侍康熙左右,那茶也是通过她进献的,茹晋进而复退,也是她亲眼所见。
她给康熙斟了杯奶子,递给他:“奴婢不敢怀疑圣上,只是——”
“只是,你有心结。毕竟是你亲自解决了茹晋的,对吗?”
魏雨烟托杯子的手一颤,康熙假装没看到,从她手上接过奶子,一饮而尽。
红色的宫墙映照出殿阁的背影,威仪的日晷、铜狮静静立在太和殿前,内廷传旨,命三阿哥胤祉,准备中秋祭礼。宫门前各怀心思的阿哥、朝臣像被釜底抽薪般,安静了,所有人该干嘛干嘛。
清月躲在廊柱后,冷冷的望着这些碌碌而为的盲蚁。康熙五十七年,她还有三年的时间准备,得到那个她想要的结果!
第五十七章 月圆()
今年的中秋夜宴显得格外冷清,除了必要的礼祭、宴请廷臣,内廷甚至没有安排家宴。满朝文武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人心虽然不安,但在康熙的打压下,群臣已不知所措。可眼见康熙一日日老迈,生病的次数越来越多,立“太子”的事只在早晚,而此事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荣辱,怕归怕,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借中秋之期,四处乱串,拜师门走同窗,暗中打探消息。
朝堂上遭受了致命一击,胤禩让郭络罗氏今年略简些,可郭络罗氏口上虽答应,戏班、杂耍、戏法一样不少,要送出去的贴子也是一大堆,胤禩看得头疼,刚想申斥几句,可看着郭络罗氏上挑的眉毛,终还是没说出来,一甩袖子,回了书房。张氏本想追出来,但见郭络罗氏把眉黛摔在梳妆台上,于是连忙跪了下来。郭络罗氏让她起来,张殷钰才劝道:“福晋,爷在朝堂上受了委屈,在家里,您就让爷一步,让爷也舒心舒心。”观音图冷笑道:“就你是个贤惠的,我就是个泼辣的!”殷钰急忙又跪了下去:“妹妹不敢,只是想着为了这点小事,伤了福晋和爷的感情,对爷和福晋来说都不是福音。”她才说完,观音图便趴在梳妆台上呜呜大哭起来。吓得殷钰连连告饶,可观音图并不领情,依旧放声大哭,殷钰一咬牙,便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观音图听见声响,抬起头,给了她一脚,喊道:“你做什么!本就知道我是个不贤惠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是弘旺的生母,你这样做,在爷面前,不显得我更加恶毒了吗!”殷钰忍着疼,忍着泪,爬了起来,依旧给观音图跪好,道:“福晋,妹妹知道您心里苦,不过想借着中秋,告诉那些踩低拜高的小人,八贝勒府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倒的。爷不是不知道您的苦心,您办中秋宴的钱,爷一个月前早早就准备好了。说句不该说的话,但……可爷上面还有个皇上爷,皇上爷不喜爷排场大,爷夹在您和皇上中间,也为难。您就当体谅爷,就让一步吧!”郭络罗氏从胸前抽出帕子,狠狠擦了擦眼睛,咬着牙道:“是,爷是不能有排场,但我一个和硕格格,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你给我听好了,今年的请帖,除去老九、老十、老十四家的以爷的名义送出去,其他的,统统以我的名义送出去。我看哪家敢不来,敢和我郭络罗氏作对,我就让他过不好中秋!”殷钰眼底钻入一朵愁云,历来都是妻随夫,这个郭络罗氏,却让夫随妻,这让八爷如何自处?与其这样,让八爷变成整个京城的笑柄,还不如,就,就随了她——大宴宾客。殷钰强陪着笑脸,打趣道:“福晋,您这不是便宜了那些没带着家眷进京的臭京官吗?他们一定会借着给您中秋行拜礼的借口,给自己讨一房小。这些臭男人呀,没借口都还想着找借口,这有了借口还不翻上天去。”郭络罗氏嘴一撇,翻眼道“想得美!”殷钰忙凑和道:“就是就是,还是让爷出面吧,反正我们爷本事大,有什么事,爷都有办法解决。”郭络罗氏又一撇嘴,这正是她担心的,她的阿元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受皇上待见,和他闹了那么多年,赌气也赌了那么多年,也许他真的需要她的退让,她强作欢颜,喝退张氏后,愤愤撕了所有请帖……
对于郭络罗氏来说,中秋是富贵乡里的锦上添花,可对于那拉氏来说,中秋只不过是席面上多了一盘月饼,四爷一向清冷,不喜热闹,又因他清理国库,一味耿直,多年来得罪了朝野上下,甚至皇亲国戚,雍王府的门人又远在他乡,往年还有老十三过府热闹热闹,自他被囚,雍王府更显得寥寂。从早上到上灯前,来雍郡王府拜望的人,也不过两三个。而胤禛却毫不在意,吃过晚饭,就回到了书房看书。那拉氏看了心中寒凉,中秋团圆之日,又想起了早殇的弘辉,暗自在屋中抹泪。正在伤心难过之际,门外响起了管事的声音,那拉氏连忙擦干了眼泪,打发小丫头出来,问出了什么事。不一会儿,小丫头回来回禀道:“福晋,宫里来人,四爷让您赶快过去。”那拉氏想了想,在脸上微微擦了些香粉,又拣了朵红绢牡丹插在头上,才移步书房。
到了书房,只见胤禛躬身在下首,而康熙则站在书架前,手托书本,读得津津有味。那拉氏心中一动,急忙快步到了门前请安:“不知皇阿玛御临,儿媳向皇阿玛告罪,恭祝皇阿玛福体安康,万事吉祥。”
康熙和了书,让她起身,对她道:“今夜要麻烦你们夫妻二人了。”胤禛道:“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子、儿媳的本分。”那拉氏也附和到。胤禛等她说完,便交待她:“福晋,麻烦你亲自去准备些酒菜和月饼,由你送到后院小花园中,还有把后院的钥匙交给头陀。”那拉氏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想从他的表情中探些端倪,不知康熙突然驾临是喜还是忧?但胤禛的表情和平常并无差别。那拉氏只有屈膝回答是,然后给康熙施礼告退,照胤禛吩咐去办。
李德全指挥三乘青色小轿顺后门而入,落轿后,依次出来了胤眩⒇返i、胤祥三位被囚的阿哥。胤禛像晴天被雷劈了般,呆呆看着胤眩胴返i,半天没反应过来,当目光落到胤祥身上,他才回过神来,压抑住激动不安的心情,上前分别给大阿哥和旧太子问安。轮到胤祥给他问安,胤禛急忙上前一步,想立刻扶起他,仔细端详一番,可手指碰触到他的瞬间,胤禛觉得很不真实,像在做梦,脚也是软的,立刻感觉站立不稳。还是胤祥一把托住了他,两人一同站了起来,相互对望了一眼,只需这一眼,此彼已懂。胤礽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胤祥的肩膀,胤眩坪趺豢吹剿嵌说男《鳎话涯抗夥旁诹嗽律小�
胤禛领三人顺序而入,花园中已放好了一张圆桌,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肴,康熙端坐在正中,见他们来了,让李德全招呼他们坐下。那拉氏看到这个阵仗,执壶的手全是汗,酒壶似有千斤重,仿佛要从她的手里滑出去,害得她很想用怀里的帕子好好擦擦手心。见他们都坐好了,那拉氏先给康熙满上,依次给旧太子、大阿哥、胤祥,最后是胤禛满上,倒好后,她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胤禛。胤禛知道也吓到她了,便冲她点了点头。那拉氏见胤禛点头,心里稍稍安稳些,抓紧酒壶,退到了后面。
康熙手持银筷,给旧太子夹了一箸菜,旧太子刚想站起来谢恩,就被康熙止住了:“今日,就像那日说好的,借老四的地方吃顿饭,只论父子,不论君臣。”说完,康熙给剩下的儿子,每人都夹了一箸菜,吩咐“吃吧。”旧太子、大阿哥把碗里的菜扒进嘴里,一声不响的嚼着。而胤祥则给康熙空着的碗夹了一箸菜,才低头吃自己的。见胤禛还不动筷,康熙道:“朕没别的意思,你这里人少,也不似宫中人多眼杂,朕想安安静静和他们一起过个节。”说完,不管他,开始吃着胤祥夹的菜。
虽说今夜康熙来时,让他准备一桌家宴,借他的地方和别人一起过中秋,可胤禛真的没想到别人会是胤礽他们。席间又听康熙说,这是早就筹划好的,他内心不禁有些惶恐,不知康熙要跟这三位谈些什么,今天这顿饭后他是福还是祸?所以他才举箸不食。但听康熙这样解释,他连忙把碗里的菜吃了,既然皇阿玛已然这样安排,是福是祸他都躲不过了。
等康熙吃完,旧太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儿子给皇阿玛敬酒,祝皇阿玛龙体康泰,万事吉安。”说完,一饮而尽。几个皇子也都站了起来,一起恭祝:“祝皇阿玛龙体康泰,万事吉安。”恭祝完,全都饮尽了杯中的酒,康熙见状,刚要举杯,李德全在他身后轻声叫了声“皇上”,康熙回了他一句“不碍事”,也饮完了杯中的酒。那拉氏默默上来,重新斟满酒。随即,席间陷入了一片沉寂,除了秋风刮过,树叶哗哗的声音,花园里仿佛没有一个人似的。沉寂了许久,康熙才问道:“老十三,你是几岁学会饮酒的?”胤祥突然被康熙点了名,明白了康熙的用意,装着有些不好意思回答:“皇阿玛圣明,二十五年前的中秋家宴,确实是儿臣淘气,偷饮了您的御酒,还打翻了一个琉璃盏,顺带推翻了豇豆红的梅瓶。”胤礽扑哧的笑了,在安静的后花园里,显得特别突兀。康熙看了一眼胤礽,笑道:“看吧,朕就说是老十三干的,你非说是老十四干的。”胤礽躲过康熙的目光,低头说:“那时的十三弟不似后来那么顽皮,反倒是十四弟,好奇心重,连大哥吃的药都要尝一尝,儿臣记得大哥当时气得脸都白了。”
今日,胤眩静幌攵嘌裕乱阎链耍庖簧皇歉咔饺褪巧硎滓齑Γ慊噬仙驮滦鹑寺祝攀得挥心歉鲂那椋绻梢裕牖氐剿哪歉鲂≡海绦胺杪羯怠?删驼庋乃赖胸返i依然不想放过他,仍旧把火烧到他这,可见这人心啊!他笑着应承:“可不是,老十四那时不是一般的馋,太子的子孙饽饽也照拿不误。”胤礽被他顶的十分无趣和尴尬,只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康熙听完,脸色不善。
看这样子,两个哥哥又在相互夹攻,胤祥心里暗骂:都tmd落到了这步田地,还不消停,他转眼看胤禛,胤禛捏个酒杯,安静的坐在那里,胤祥只好笑道:“你们现在都嫌我和十四弟淘气,这可不公平,和十哥相比,我们可是大巫见小巫。皇阿玛的好些好东西,可都是十哥摔坏的,各位兄长中,没被十哥祸害过的,有吗?多的不说,大哥镶了宝石的硬弓,二哥清平渡的端砚,三哥董其昌的墨宝,四哥的贝叶佛经,五哥的玛瑙棋子,七哥的八哥、画眉,八哥的玉山子,幸亏十哥长得快,否则我们这些弟弟也都要遭殃。”他说完,康熙扑哧一声也笑了,问胤祥:“你那时还小,都是谁给你嚼得舌头,记那么清楚?”胤祥见把事圆回来,笑嘻嘻道:“自然是我的精奇嬷嬷,我小的时候,嬷嬷就给我唠叨,好东西呀,要收好,不要叫十哥给寻见了。”康熙又给每个人夹了一箸菜,道:“都别拘着。”又转头对胤祥说:“你的这个嬷嬷也忒小家子气了,不过一件东西而已。”胤祥假装高兴的吃着菜,边嚼边回道:“不是,嬷嬷是想的长远,替我攒着‘嫁妆’呢,以后开衙建府不是也有个底子嘛。”他说完,连胤禛都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那拉氏手拿着酒壶,低头用力的咬着嘴唇,才没笑出声来。
笑过后,胤禛认真的端详这他这个弟弟,几年来的囚禁生活,让他比原来清瘦许多,发髻里添了些许白发,虽与皇阿玛谈笑风生,但他整个人气色却不好。不用想也能猜到,他从小爱武,走狗斗鸡架鹰,野惯了,拘在那一小方天地里,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