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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不是春天-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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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狂,若她背叛了他,他胤禩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圆儿知道最近胤禩有些魂不守舍,看着书,半天也不翻一页,钓着鱼,鱼食都被鱼吃光了,也不拉一下钩,画着画,总又下不了笔。他交代下去,让伺候的人经点心,谁惹贝勒爷不高兴了,我就不让谁高兴。一时间,伺候胤禩的人都小心翼翼,每个人的头顶上都和主子一样,顶了块乌云。

    派去打探的人回来了,赵圆儿高兴的推门而入:“主子,回来了!”

    胤禩噌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吩咐赵圆儿把人请进来。赵圆儿一步并做两步的把那人带了进来。

    “奴才参见贝勒爷。”那人进门后,先给胤禩请安。

    胤禩摆手:“许敬,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不必多礼,快说说你打探的情况。”

    许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正如贝勒爷所料,清月姑娘没有去承德。”

    胤禩心一沉,她果然也骗了自己,自己在她心目中就如太子那般蠢吗?胤禩示意许敬,许敬接着说:“奴才从驿站查到清月姑娘没有去承德的记录,却不敢大意,亲自到了承德,找了我们的人,承德宫里、宫外都查了个遍,没有人见过她,但奴才却查出一件事来。”

    胤禩表面等着许敬说话,内心却开始烦躁,许敬以为自己说书呢,有话不好好说,还吊起人的胃口。

    许敬有些得意的回禀胤禩:“爷,四爷承德的庄子里,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怀了孕,而且在奴才回来的当天还生了个男孩。”

    胤禩以为是什么大事,等许敬说出来,他不觉好笑,一个贝勒多养个女人孩子,这有什么的,况且四哥妾氏子女并不算多,只要四哥愿意,请奏皇上,皇上一册封,他们也不能拿这件事说四哥的私德,或者趁机打击四哥在朝中的势力。

    见胤禩平静如初,许敬急了,才说出这个女人和太子的总管侍女时常秘密见面。

    胤禩一听,脑袋就炸了,难道这个女人是太子的女人?四哥替他养着子嗣,那这个冷面王想干什么?随即胤禩的脑袋里充满了兴奋:“赵圆儿,去账房,取一千两银子给许敬。”

    许敬说不敢,胤禩道:“你先别急着谢恩,现在你马上回承德,给我好好盯着,还有,这是大兴商号的信物,你用这个,可以调动任何大兴商号的人和物。”

    许敬跪地双手接过信物,给胤禩磕头说:“奴才定不负主子的交代。”

    表面上公正不阿的四哥,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历来不信,心思缜密的四哥,孤傲难驯的四哥会没那个心思,老十三替他在前面挡着,后面又靠着太子,比起三哥、十四弟,或许他才是他最大的威胁。

    到了晚上,赵圆儿一脸喜气的冲了进来,他交把清月传出的密信交给了胤禩。

    胤禩仔细检查过封腊后,才慢慢打开密信,又找出书,把密语逐个写在纸上:明日早辰时,白云观后山敬山亭见。随后,他把纸卷了,在灯笼烧掉了纸,火光明艳,吞噬着纸张,当纸张烧尽时,火光也随之消失。

    胤禩一夜没睡好,即使眯着,也做梦,梦到他死去的额娘,她在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静静的落泪,仿佛她的眼眶是个泉眼,不停的涌出泪水,他不睁开眼,她的泪就不会停……

    白云观最开始是明朝大臣的家庙,后来朝代更替,这里也就废弃了,草也长的有一人多高,平时只有獐子、狐狸这类野兽出没。再后来到了康熙十年,此处凭白来了一位空空道人,徒手油锅里取出黄金百两,然后用这百金重建了白云观,在此开课讲经,炼丹修身。因有这样来历,自白云观重新建成后,来白云观朝拜的痴男信女络绎不绝,经商的求财,出行的求平安,做官的求升官,婆姨求子、求婚姻,香火旺的一里地外就能看到,各式人物熙熙攘攘往来于此。

    胤禩一大早便穿了便装,手执一把素扇,带了两名家奴,到了白云观。

    白云观掩在山谷中,依山而建,对面有一个水库,康熙三十年,才修整过,直通京畿河。这是他第一次来此观,他不像四哥,参佛拜道,他只信:敬鬼神而远之。初春刚过,满山遍野的新绿,衬着点点的桃花、杏花,看得人心中十分畅快。

    进到观中,他也入乡随俗,净了手点上三炷香,对着元始天尊拜了三拜。

    “无量天尊!”角落里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

    胤禩寻声望去,一须然老道,身着八卦衣,手持拂尘,对他稽首。胤禩还礼,吩咐随从捐一两银子。

    老道却道:“贫道在此,只是遵循家师遗愿,并不为施主那一两银子。”

    胤禩笑道:“不知仙长家师何人,又有何遗愿。”

    老道斜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胤禩,道:“家师乃空空道长,羽化成仙前,曾对贫道交待,今日辰时前后,必有贵人降临,让我在此,与他结善缘。”

    胤禩还是一笑,又吩咐随从,封一封一百两的银子,送给仙长,请他替他的亡母做一场法事。

    老道见胤禩不为所动,把随从递过的银子推开,长叹一声:“也罢!这是家师让我转给贵人的。”随后,递给了胤禩一个黄杏色锦囊。

    胤禩双手接过,又示意随从递上银两,老道见胤禩收了锦囊,接过银两,出了大殿,噗通一声,把银两丢进了防火的水缸里。口里念叨:痴痴痴,世人只道夫妻好,怎不见大难临头各自飞;痴痴痴,世人只道儿女好,怎不见久病床头无孝子;痴痴痴,世人只道钱财好,怎不见石崇绿珠两难全;痴痴痴,世人只道做官好,怎不见梦断金陵白鬓翁……

    胤禩看着老道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不知是我轻看了他,还是他小看了我。

    到了后山敬山亭,清月还未到。胤禩背手欣赏春景,几个月的郁闷不快,似乎舒畅了许多。空气中散发着草色的香气,比起室内的熏香,更令人肺腑清朗,或许以后,他可以多出来走走,他只是被训斥,并不是像老十三那样被囚禁。

    不多会儿,清月拎着篮子来了,可篮子里并没装香烛。给他请过安后,清月一声不吭的站在他后面,陪他欣赏春日的美景。胤禩一眼望去,她比以前又清瘦了很多。想问,又忍住了,既然是她找的他,那就等她先开口。

    等了很久,清月也没说一句话,胤禩皱了皱眉,难道她不急着回宫吗?

    清月看出了胤禩的心思,可她却不能先开口。

    两人又在敬山亭站了许久,不得已,胤禩才开口问:“你找我有何事?”

    清月俯身,给胤禩再次施礼,从篮子里拿出食物、酒水,放在了石桌上,摆好碗筷,斟满美酒。

    “要请我吃饭?”胤禩问。

    清月恳求的对上了胤禩的眼:“您先喝了这杯酒,我再告诉您。”

    胤禩接过清月递过的酒,毫不犹豫的喝光了,然后给清月看了空杯。

    清月也喝光了自己面前的酒,才缓缓对胤禩说:“这是我和十三爷的喜酒。”

    胤禩拿杯的手抖了起来,他以为他听错了。可低头看盘子里的,子孙饽饽,龙凤呈祥,鸳鸯戏水,天作之合,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十三是罪人,皇阿玛不会给他这个恩典。你在骗我!”胤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清月淡淡笑道:“是,皇上不给我们恩典。我们自己不会给自己恩典吗?”

    胤禩脸色铁青:“你们疯了。”

    清月回答是,我们都已疯了。

    胤禩再要说话,清月却阻在了他前面。

    ''摘自《笑林广记》

第四十六章 含冰() 
今后,我不想和您再有任何瓜葛。

    我本来就是皇上派进府监视您的,您知道了真相,请好自为之。

    那个位置,皇上绝不会给您。

    清月留下这三句话,走了,却留下他在原地,久久不知如何迈步。原来如此!他精明一世却料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世上他最想得到两个人的欢心,也最用心的去对待这两个人,一个是皇阿玛,一个是清月,而他们尽是这样对他的。

    他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吹了一日的春风,手脚冰凉,却不知如何是好。跟他的奴仆,见他这样,不敢上前问,也不敢随意离开,直到太阳西斜,才小心的问:“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胤禩喃喃的问自己,回去?抬头举目,却望到了敬山亭三个字,他惨笑道,两看不相厌,唯有敬山亭,随即晕厥过去。跟来的奴仆被他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找人,把他抬回了府中。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三阿哥因修书得力,得到康熙的赏赐;七阿哥娶了侧福晋;八阿哥病入膏肓;九阿哥遭到训斥;十六阿哥奉旨养西域汗血宝马……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跟随不同阵营的朝臣,看着康熙的喜好,心情有涨有跌,所有人都希望康熙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的活着,这样朝局不会大变,自己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清月安插在胤禩府里的人偷偷来报,胤禩已是三日水米不进了。清月心里一惊,她没想到胤禩的承受能力那么差,和胤禛相比,他的坚韧程度却实不如胤禛,也难怪夺得帝位的人会是胤禛,而不是他。

    清月去了万字阁,把消息禀报给康熙。康熙正在写字,只说了声知道了,便让清月退下。清月退到一半,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低头写字的康熙却突然问她,你在老八那里呆了多久?她没有任何迟疑,平静回答了康熙,三个月。康熙头也不抬的又问,你刚才想说什么?清月心里腻歪,面上却泰然的道,奴婢想弘旺是否应该回八爷府去侍疾?康熙听完,笔锋半天没落在纸上,放下笔,这才转过头看清月。

    上月惠贵妃来求自己,想把弘旺养在身边几天,以解寂寞之苦。这是囚禁胤眩螅莨箦谝淮卫辞笞约骸?醋潘贩琢诵矶啵饬恕K巡淮笕ニ铮费|被囚后,她的正牌孙子也被禁足,弘旺这时正是可爱的时候。这个恩典,他可以给。

    安静了两个月,清月的性子是不是又回来了?康熙打量完清月,吩咐身边的人,到惠贵妃那里把弘旺送出去侍疾。君子与小人的区别就是,君子再怎么愤怒,也会有底线,而小人的愤怒,会烧毁一切,包括他自己。或许自己没有白费力气,清月没令她失望。

    胤禛参加完老七的婚礼,气有些不打一处来。本来闹洞房是闹老七两口子,他端着身份,不肯和老十那般人参和,可不知是哪家的女眷,居然和他穿了一样颜色、布料、制式的衣服,前襟上也挂着和他腰间一样的汉白玉麒麟,只不过他的麒麟是站着的,那女子的麒麟是趴着的。大家一看,不拿老七两人拿趣,反过来逗那姑娘,那姑娘臊得恨不得要钻地缝,想跑,却被老十拦了下来,他见那姑娘都快哭了。呵斥老十,老十打趣他,四哥开始心疼人了,什么时候迎新嫂子进门呀?众人轰然大笑,笑得他也红了脸,那姑娘趁乱捂着脸跑了出去。

    进了府门,总管一溜小跑的来接他,接过他手中的马鞭,低声道:“爷,头陀回来了。”他一听,急忙去了后院。屏退了众人,他问头陀:“怎么样?”头陀抱手恭喜他:“带回来了,是位小世子。我已把小世子交给主母。”胤禛道了声辛苦了,让他让童凌转告清月一声,梅双生了。头陀领命出去找童凌,得子的快乐并没让胤禛心情好一些,反曾了些烦恼。梅双早产,是他没料到。本来安排好的一切,已经打乱,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隆隆的炮声在京城南门响起,黑压压的军士如树桩般站立在广场上,康熙蹬上了五凤楼,居高临下的望着这支即将开拔的军队。李德全、清月低首紧随其后,若大个广场,无一点声响。康熙吩咐开始,司礼大臣高声唱道:“奏乐~”,掌礼的唱官们随即一个个传了下去,仿佛山谷里响起了回声,传荡在广场间,声止后,丝竹管乐齐鸣,代康熙捧着祭文的胤祉徐徐从安定门里走了出来。跪在两侧的王公大臣,贝子贝勒,一看捧着祭文的是胤祉,心情各有起伏。

    胤祉上了五凤楼,跪在康熙面前,康熙净手焚香后,接过胤祉手里的祭表,胤祉跪着退到康熙下首。所有立在在广场上的军士,都齐刷刷的跪下,虽然他们身上都穿着几十斤的甲胄。康熙摊开表文后跪下祷告:

    “臣爱新觉罗·玄烨敬叩昊天大帝:吾承位以来,恪守天道,恤百姓之疾苦,治五气

    艺五种,抚万民,传礼化,度四方,披山通道,五十余载未尝宁居。然,西北枭雄,侵吾国土,杀吾子民,掠吾资产,烽烟所到,民众皆不堪其辱。吾本克己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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