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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来,你是谁?”
“我是清月。”清月暗暗怀疑胤礽精神失常了。
“我不认识你,你让梦欣来,让她把头绳送来。快去,否则我杀了你!”
清月想了一会儿,轻轻哼起了儿歌。太子眼神迷茫的听了一阵,扑到了清月的怀里,惨兮兮的哭诉道:“额娘,他们都欺负我,想要我的皇位,而且皇阿玛要杀我,梦欣背叛了我。”清月无奈的拍着胤礽背脊,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他的童年,听他的委屈与害怕,听他的无奈与惆怅……清月不知道应该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呢,还是相信“原罪论”,人,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动物,人心是世间最诡异的东西。
清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从疲倦中苏醒过来,胤礽的脸盖住了自己的脸。
“你怎么进的书房,你进来干什么,说!”
“回禀主子,我来送水盂。”
“含冰呢?”胤礽把手放到了清月的脖子上。
“回禀主子,她突然生病了。”清月说完,感觉脖子一紧。
“你有没有阴谋?”
“有。”
“什么?”胤礽诧异的放开了手。
“太子爷,太子妃在病中一直叫着您的名字,她这样失仪,虽然在宫廷中是不允许的,对您也是大不敬,但我想你们夫妻多年,您应该明白她的心思。”清月定了定神。
……
“你说完了?”
“是。”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能会有一顿板子,甚至会丢掉性命。”
“我无德无仁,很残忍?”
“不是,您只是害怕背叛而已。”
……
“老八真厉害!”
“这和八爷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你不是他派来的?”
“不是。”——猜错了,我是自己请缨来的,清月默默的想。
“我不信。”
“您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做自己该做的。”
“老八很信任你?”
“是。”
“你真敢回答,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不敢。”
“为什么这么回答,不想活命了?”
“我出了您的府,有人问我您的事,我是说您好呢?还是您说不好?”
“巧舌如簧!”
“不是,就如您说的,只是为了活命。”清月把眼观放到了尸体上。
“为了活命,你可以像门外的太监一样,不用为石梦欣求情,还可以假装没有看到——她。”胤礽指了指尸体。
“是,我以后会努力这样做的。”
“努力,你应该说一定,宫廷中不许有仁慈。”
“您本性仁慈,也许如此,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才让您痛苦。”
……
“我仁慈?”太子自嘲的笑了,叔公死后,他的手上沾了无数的污垢和血渍,没有了储君地位的保护,他一定不得好死,也不知道地狱长什么样子。
“本性是。”
“实质不是,对吗?”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
“你下去吧。”
“嗻。”
“等等,别人问起,你会怎么说。”
“太子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什么也没看到,知道吗?”
“明白。”
“把含冰找来。”
“嗻。”
清月出了房门,合欢花散发出醉人的香味,她闻着花香感到无比的累,扑腾了半天,也不知到自己干了些什么,越接近目标,清月就越不忍,在饶恕和报复中不断徘徊,着两种情绪一直纠缠着她,心灵都快被撕裂了……这一步不是别人安排的,是她自己选择的,她自己挖了个抗把自己埋了!
“你没事吧?”含冰在身后问。
“没事,只是太累了。”清月疲惫的摇头。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值日的太监站那么远吗?”
……
“你回去休息吧。”
“不,太子没有临幸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那是?”
“太子亲自动手杀了一个女婢。”
!!!!
“他让你进去。”
“谢谢。”
“是我应该谢你。”
“清月,我想我们以后不要再有交集。”
“我也这样认为。”
不久,府里传出紫菱因丑事上吊自杀的事,奴婢死在府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她的死如火上浇油般,让人越发确信太子府不详。大家现在都不用异样的眼光去它了,只等待着它分崩离析的那一天。
太子虐杀婢女的事并没有瞒过康熙,从含冰的口中,康熙知道了紫菱是胤礽亲自勒死的。他震惊无比,他不敢相信,可各种渠道的消息让他不得不信。他宠爱的儿子居然做出如此不符身份的事,他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如果上次胤礽是被胤眩缰涞幕埃獯文兀克糜檬裁囱慕杩谠滤兀靠滴跷耸滦莩巳臁�
康熙休朝,清月冷笑,她顺利的达到了目的:利用含冰在康熙的心上插了第一把刀。
太子在清月值日的时候去看了太子妃,清月默默退了出来,把门带上,守在了门口。
“清月姑娘,太子爷找你。”多贵一脸的贱笑。
“您先回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对,打扮漂亮点。”
“是,多公公。”清月无奈呀:这么快就被惦记上了!
“太子爷喜欢玫瑰精油的味道。”
“谢公公提点。”
“别忘记我的恩情就行。”
“是。”
清月到了太子的寝室,太子半裸着躺在床上,清月暗自叹道:他可不是一个绅士!
“过来。”太子吩咐道。
“太子妃还在病中。”
“我让你过来!”
清月把白绫抛到了梁上。
“你不跟我?要跟八爷?”
“不。”
“他把你当一颗棋子,而我不会,留在我身边,好吗?”胤礽从后面挽住清月,温柔至极的说。
“太子爷,我只想好好做个婢子,到了年龄能出宫,我不想一辈子都困在宫里。”
……
“而我只有一辈子困在宫里。”胤礽悲哀的说。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无奈,比如对权势的无奈。”
“你在说我吧!”
……
“那你陪我说说话。”
“好。”清月想起了胤祥,自己说要做他的“垃圾桶”的,可现在自己成了另一个人的“垃圾桶”。
胤礽讲了他的初恋,讲了他的叔公,讲了康熙,讲了所有的兄弟,在他所有的烦恼中,唯一没有太子妃的,可清月有强烈的感觉,胤礽最想说的就是太子妃。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呢,期间的曲折,是我一个奴婢能说的吗?”
“你不是满胆大的吗?”
“可我只有一条命,就是死,也只能用在该用的地方。”
“什么地方该用?”
“值得付出的。”
“八爷有什么值得你付出的?”
“放了我。”
“那你和十三弟又是什么关系?”
“另一个放开我的人。”
“那只要我放开你,你就会为我付出?”
“是的,我最想要的东西是:有一天我会无牵无绊的离开宫廷。”
“很奇怪,我从来不放过有姿色的女人,可我见你第一眼时,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那是因为我变丑了吧。”
“别勾引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嗯,呵呵,哈哈哈哈。”清月想着想着,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好笑。胤礽受到清月的感染,两人互相对笑,笑声愉快而真心。
胤禛和胤禩同时收到线报——清月和太子交欢,深夜笑声不绝!
那一夜,心痛折磨着两个男人。
在清月的陪伴下,胤礽再次去看了太子妃,胤礽苦涩的问清月:“她心里有我吗?”
清月肯定的点头:“否则太子妃不会在生死关头一直找您。”
“我不明白。”胤礽眉头紧锁。
“您跟我来。”清月拉了胤礽。
清月找出了太子妃收的东西,满满的一大盒。
“这都是什么?”胤礽问。
“您都不记得了吗?”清月怜悯的看着胤礽。
“我想起来了,这些东西是我私底下送梦欣的。这个簪子是新婚时送的,这是中秋赏月时我为她披上的围脖,还有这个,是我捉弄她时的棋子……我没想到她还留着这些。”
“您看这宫灯,停下来时,是三只蝴蝶,它转动起来后,就成了一只会飞的蝴蝶。”说着清月转了一下宫灯,蝴蝶开始飞动。清月接着说:“您说它是一只还是三只?”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被自己的眼睛迷惑,看不到真相?”
“太子爷太聪明了!”
“恭维我?”
“没有,是事实。”
“清月,谢谢你。”
“太子爷,奴婢不敢当。”
“梦欣会好起来吗?”
“您来过一次后,太子妃虽然还在昏迷,可已经退烧了,如果可以的话,您多陪她一下,等她醒后,您亲自问太子妃,就能知道您想知道的答案了。”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丈夫,我不能否认,我很好色。”
“人生只有短短的几十年,错过了前面的十年,后面的就不要再错过了。”
“清月,你做我妹妹好吗?我一直想有一个妹妹。”
“您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奴婢不敢高攀。”
……
“也好,万一我有什么事,牵连了你也不好。以后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太子爷——”
“不要再说什么了!”太子打断了清月。“我们守着梦欣。”
“是。”清月暗自叹息,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缘分呀?恶缘起,善缘结!
第二十一章 生隙()
太子妃的病惊动了康熙,康熙下旨让首席医官林梓凌为太子妃问诊。
得到消息后,清月笑了,她有了第二把匕首,当这把匕首刺进康熙体内时,她要联合四爷、八爷给康熙致命的一击,让他痛得彻底,让费色曜死得惨不忍睹,至于四爷、八爷、十三爷、太子还有太子妃,他们的命运早已经决定,无论他们如何情有可原,如何令人怜悯,如何挣扎,历史都不会因此而改变,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但可以肯定的结果是:死亡!人最后的结果都是走向死亡,能够摆布的只有过程罢了,清月绝对不要后悔,她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臣林梓凌给太子妃请脉。”
“您快请起,这边请。”雨燕亲自给国手打帘。
林梓凌再次叩头后,进了里屋,跪在了太子妃的病榻前,仔细的给太子妃诊脉,一刻钟后,林梓凌示意换一只手,又过了半刻中,林梓凌再次提出了观面色,虽然这样做有些越矩,但主事的嬷嬷一心想着救自家小姐的性命,面带难色的同意了,清月趁机把太子妃的围脖拉了拉,假装不小心露出了太子妃脖子上的淤痕,又飞快的拉好了围脖。做这个小动作时,她用身体遮住了自己的手,只让林梓凌看到这个天大的秘密。林梓凌看到后稍稍一愣,随即小心的问:“敢问哪位姑姑是贴身伺候太子妃的?”
“是我。”老嬷嬷回答。
“那我有些问题要私下问一下嬷嬷。”
“好的,大人您请到这边说话。”老嬷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转到了博古架后。
透过博古架,清月偷眼望到:林梓凌寻问时,嬷嬷面有愠色,但随即传出了嬷嬷肯定的声音:“太医多虑了!”
林梓凌让嬷嬷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了几个亲近的人:雨燕、清月、王公公,才微微叹了口气,道:“太子妃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可现在胎儿已经胎死腹中,若不把死胎打下,恐胎毒会反噬太子妃身体。”
“您说什么?”嬷嬷一脸的诧异。
“太子妃当时已有了身孕,你们伺候的也太不小心了!如何能让太子和太子妃同房!”
“不,我一直伺候太子妃,她从来没有害喜的症状!只是信事时常不准,也曾找太医吴清看过,吴大人只说太子妃身体太弱,导致了信事不准,并没有说主子有孕呀!”嬷嬷一脸的慌张的说。
“恐怕是太子妃一直身体虚弱,脉象又不稳,吴大人一时大意了,才有今天之恙!”林梓凌叹道。
清月站在一旁,表面淡定,内心狂笑,天助我也!本来她想无意间露出太子妃手臂上的伤,让林梓凌怀疑到太子妃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