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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的事,谁也无力改变,幸好此事在大家的努力下,圆满解决了。朕只想知道,你准备如何安顿受到瘟疫影响的百姓?”
随后南宫霄宏特意补充了一句:“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半月后将是各地交粮税的时候了。”
若不是南宫霄宏的提醒,兰贵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宫霄宏所问的问题。
“受到瘟疫影响的郾城,在粮税上或许有些困难,但微臣相信,以高知县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帮朝廷解决这难题。其它的城域,微臣相信不会有问题。”
在南宫霄宏让马青虎上樊洲时,南宫延廷就知道他要少一臂了。在听到兰贵荣对粮税的回应后,南宫延廷就知道,这一臂不但会少,只怕以后这臂都看不见了。
既然兰贵荣把难题丢给高弘毅,南宫霄宏顺势问道:“高知县,兰知府这么信任你,不知你会不会辜负兰知府的信任?”
“若十天之前兰知府把这个难题丢给微臣,微臣只能辞官谢罪,如今……”
兰贵荣把问题丢给高弘毅时,并没有想过他有办法解决此事,目的不过是借高弘毅为自己开罪。却不想高弘毅还真有办法。
当然高弘毅有办法,这正好应了自己慧眼识珠,或许能解了自己知情不报的罪。
高弘毅有办法解决粮税一事,南宫霄宏和南宫延廷也很意外。当然知情的玉麟浩则显得一脸平静。
玉麟浩的平静,南宫延廷认为他不是昌利之人才会如此。
而南宫霄宏知道虽城国不同,但玉麟浩对百姓却是一视同仁的,玉麟浩的平静,他则认为是为了破除,他要将昌利交给玉麟浩的传言。当然有时候他还真希望这传言是真的。
“如今怎样?”
“回皇上,如今虽有法子,但微臣不敢保证这法子的可行性。微臣斗胆恳求皇上,”说到这,高弘毅也跪了下来:“免了郾城百姓今年的粮税,若是那法子可行,再将郾城今年落下的粮税,在以后的几年里慢慢补上。”
“不错,不错,这才是百姓的父母官,也是朝廷所需的外臣。”南宫霄宏亲自扶起高弘毅道:“朕来林镇之前,就有意免了郾城今年的粮税。却不想高知县比朕更有远虑。”
高弘毅在南宫霄宏的搀扶下,起身道:“微臣是郾城知县,这事微臣理应做好。”
在高弘毅跪下那一刻,兰贵荣以为自己会受高弘毅之福,可以与他一起起身,谁知结果会是这样。一双早就麻木的双腿,此时隐隐作痛。
待高弘毅起身后,南宫霄宏问道:“不知高知县的法子是?”
“此事一二句说不清,若是能成,微臣一定把法子交于朝廷。”
“在林镇与高知县相处的这段时间,孙儿臣还以为高知县是死板之人,很多事都不去想,也不愿去想。这才几天的时间彻底变样了。”
第307章()
南宫延廷的意思,显然是不相信这事是高弘毅想出来的。
若不是南宫延廷生性自负又没有容人之量,再有一颗对百姓的仁心,凭他的聪明才智,何尝不是昌利之福!这是玉麟浩和高弘毅及贺冰承此刻心中所想。
当然南宫延廷是不可能知道玉麟浩所想的,否则对玉麟浩的怨念就不会那么深了。
若说南宫霄宏听不懂南宫延廷话里的意思,一直处在惶恐不安和想为自己脱罪的兰贵荣却听懂了。
虽说瘟疫那段时间南宫延廷对他失望至极,但很多事他还是知情的。比如说,玉麟浩对叶子琦的在意,以及叶子琦在瘟疫时期的重要性。
他是不敢抬头目视一切,但眼前在的是哪些人他还是清楚的。
“瘟疫一事功劳最大的,当属宣王殿下身边的叶大夫和颂大夫,微臣是无福答谢两位大夫对林镇百姓,乃至郾城百姓的再造之恩。却不敢不向皇上禀报此事!”
若说南宫霄宏刚才没听懂南宫延廷话里的意思,此刻听懂了,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玉麟浩和高弘毅。
虽然南宫延廷已把兰贵荣当弃子,兰贵荣也不敢与他对视,但对兰贵荣机智的反应,南宫延廷还是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叶家兄,兄弟虽与本王有些交情,也是怜惜受瘟疫之苦的百姓,而随本王一起来的昌利。但两人不是宣王府的人,因此两人的事本王无权过问。”
玉麟浩的言外之意就是,两人不是攀龙附凤之人,他们愿意接近普通的百姓,但对没交情的皇室之人无感。
见南宫延廷的脸色有些难堪,甚少说话的贺冰承适时道:“诚如宣王殿下所言,叶家兄弟不来林镇,只因在研制克制热症的药,他们想在离开林镇之前把药研制出来,说是要赠予宅院里的孤寡老人。”
“确实是有心之人,朕真替那些无视受瘟疫之苦的百姓的昌利之人汗颜!”
南宫霄宏感叹之余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兰贵荣,不知为何,南宫延廷却觉得南宫霄宏注视的是他。
细看下又发现南宫霄宏看的是颂扬和贺冰承,南宫延廷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觉得自己老是出错觉的南宫延廷在心底默默的告诫自己,不可在这重要的时刻再胡思乱想了。
“热症之药?”在不断的自我催眠反省中,南宫延廷的思路也慢慢清晰起来:“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这热症之药在瘟疫发生之时,叶大夫就已经研制出来了,据服用的人说,这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贺冰承道:“叶兄弟说,良药苦口利于病是不假,但一般人都不喜欢喝这良药,因此他想把良药制成药丸,这样就可以让人免受良药之苦了。”
自从知道叶子琦是女子之后,贺冰承总觉得,与叶子琦兄弟相称别扭得紧。
贺冰承觉得别扭,有人却羡慕他,不,应该是他们能与叶子琦这般的亲近,而他却想与这样有仁心的人见一面都这么难。不用问,羡慕之人正是南宫霄宏。
正当南宫霄宏郁闷之余,突然听得“嘭”的一声,有人倒地的声音。
弄出声响的不是别人,正是跪了不知多久的兰贵荣。
此刻的兰贵荣有些后悔整日的大鱼大肉了,为何?当然是他那一身的肥肉,没有他人的帮忙,恐难让他再次跪回去。
当然兰贵荣不是有意让自己陷入难堪之中的。原本是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改变一下姿势,让自己跪的舒服一些的。
谁知一侧身,也不知原本没有知觉的双腿碰到了哪里,这一碰把知觉碰回来的同时,让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如乌龟一般仰躺在地上了。
那滑稽的姿势让人让人想笑又不敢笑,想扶的人也不敢上前去扶,一时大堂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兰贵荣的这一出,倒让南宫霄宏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未处置,但被叶子琦的事一打岔,也不知该从何议起。
在大堂里的气氛欲见诡异时,听到外面传来马青虎的声音:“皇上,马青虎求见!”
听到马青虎的声音,南宫霄宏已了然,扬声道:“进来!”随后又对跟着兰贵荣来的一起跪着的几名衙役道:“还不赶紧扶他起来!”
有了南宫霄宏的指示,几名衙役才敢上前扶兰贵荣起身,不对,是跪拜:“微臣该死!”
“你是该死!”
兰贵荣起先还有些不明白南宫霄宏的意思,看到被捆绑着的一群儿子和刘青手中的文案,顿时心凉了。
一直未见马青虎赶上的身影,兰贵荣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一直未见南宫霄宏正式责问他的罪行,又开始自我安慰自己多想了。如今才知道不是自己多想,而是有人要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待一众人进来后,南宫霄宏对兰贵荣道:“你还有何话想说?”
“罪臣无话可说。”
别说是南宫霄宏,就是南宫延廷都很意外,兰贵荣就这么爽快的伏罪了。
在南宫延廷看来,兰贵荣会拖下自己以求自保,谁知他在认罪的时候,连一个暗示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人,凭这点,南宫延廷决定,在兰贵荣父子伏法后,让他们有个“安睡”之处。
“你倒是干脆!如此,朕也不为难你们父子,白绫,毒药,你们自己选。”
这显然是要给他们一个全尸的意思。
那白绫听说死后极其难看,而且死前还要遭受窒息之罪,这毒药只要痛一下就过去了。反正逃不过一死,不如选一个不受罪的。
兰贵荣看了一眼自己的骨肉至亲,闭眼道:“毒药。”
看到南宫霄宏传递过来的眼神,南宫延廷知道南宫霄宏是要把处置兰贵荣父子的事交于他。
南宫延廷身上是带有毒药不假,但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啊!若他不拿,又说明他对他的人,就算是犯了死罪的人也舍不得下手。
正当南宫延廷左右为难之际,听到鬼医道:“不知在下可否向南宫君主讨个人情?”
“鬼医有话但说无妨,若说人情,是朕这个郾城,乃至整个昌利百姓的一国之君欠鬼医人情才是。”
说实话,南宫霄宏让南宫延廷处置兰贵荣父子,也只是试探他的心性,并没有真的要他处置兰贵荣父子的意思。
鬼医在这个时候出面,除了处置兰贵荣父子,定无其它意思,南宫霄宏也就顺势应承了。
第308章 可有此事()
“在下的徒弟最近在炼毒,在下想考验一下他的能力,所以恳求南宫君主把他们赐予在下的徒弟试药。”
鬼医的话让贺冰承一愣。他最近是开始学着配药,可配的都是普通的伤寒药,何时配制毒药了?
不过鬼医递过来的眼神,让贺冰承顿时了然。
与此同时,兰贵荣却背脊发寒了。
鬼医是谁,他要救的人,那是药到病除。可他不想救的人,就是万金也难求他一药。
关键是他的毒,那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何况是他还没出师的徒弟配制的毒药。
兰贵荣原本是想着死前少受一点痛楚的,谁知想早死早超生都不隧他的意。可真正让他心酸的是鬼医接下来的话:
“当然若是小徒不能将他们,在南宫君主离开郾城之前绳之以法,在下会亲自解决他们。”
师父的意思显然是告诉他,在南宫霄宏回京之前,他想怎么整治兰贵荣父子就怎么整治。一时贺冰承看兰贵荣父子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不怀好意的东西。
贺冰承听懂了鬼医的话,其他人也是听懂了,只是装作不知而已。可兰贵荣父子却装不了啊!只能期盼南宫霄宏早日离开郾城。
因诸多原因,南宫霄宏没有辜负兰贵荣父子的期盼,只在郾城呆了两天。但这两天对于兰贵荣父子来说,比几个世纪的时间还长。
当然对南宫霄宏来说,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补上樊洲知府的空缺。于南宫霄宏来说,最重要的人选莫过于高弘毅。
兰贵荣父子被鬼医带走后,南宫霄宏直接对高弘毅下达了旨意:“高弘毅接旨!”
可能是猜到南宫霄宏传达的是什么旨意,高弘毅只是下跪,并没有说“臣接旨”之类的话。
“樊洲知府兰贵荣罔顾法纪,对上不忠,对民不慈,革职查办。由郾城知县高弘毅替代其职!”
虽是一道口谕,却与正经的圣旨无异。
一旁的刘青听了南宫霄宏的口谕,有些苦笑不得!这是要他打道回府的意思?显然有人没有让他后悔这次的举家搬迁。
“请皇上恕微臣难以从命之罪!”
“哦!”南宫霄宏长长的尾音,显然是在等待高弘毅的解释。
高弘毅不紧不慢道:“瘟疫一事虽然解决了,但很多后续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若换人来,微臣怕交代不清楚而误事,况且微臣喜欢郾城这地方,还望皇上成全!”
虽然到这郾城不过一天的时间,但从所见所闻来看,这郾城的事一时半刻还真少不了高弘毅,南宫霄宏也就没有勉强。
“罢了,既然你不愿,朕也不好勉强,起来吧!”
“谢皇上成全!”高弘毅谢过南宫霄宏才起身。
见南宫霄宏忧愁的样子,高弘毅道:“虽然微臣辜负了皇上的好意,但微臣这有个合适的人选。”
南宫霄宏定定的眼神显然是让他继续的意思,因此高弘毅接着道:
“原篱城知县卞之贤能文能武,虽然脾气倔了一点,但其才智绝不输朝中的一品大臣。这知府之职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原篱城知县!”南宫霄宏若有所思的重复着高弘毅话里的意思。
高弘毅见南宫霄宏听懂自己的意思,干脆说白了:“是。卞之贤脾气倔又看不得仗势欺怜之人,这与兰知府护短的心思截然相反,因此任职不到半年,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