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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就是毫无准备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爆炸,下意识的动作一定是自我保护的躲闪。明知不要当真,心却不听使唤的放进了一只小鹿,任它奔跑。
冷锐寒,冷锐寒你要再一次被当作提线木偶嘛。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雀跃,也因为一句话而低荡。他要愿意再逗你一下,你又可以立马阴转晴的露出笑意。如果他不愿意陪你玩了,他就轻而易举的放手了,而你再没有有任何表情的机会。
她突然觉得这个说话的语气节奏都好熟悉,莫雨笙七年里跟她讲过的所有情话都是这样的欲扬先抑,可是呢?既然承诺不能守,表白也不该听才对。
错了,这根本不是表白,或许只是调情。怪就要怪她又入心了……
她一直漾开的心,像是含羞草一般,突然闭合,她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只怪这赤裸裸的话语太过让她无措,“有你一个就够了。”
她要相信么?她能相信么?她该相信么?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她很想相信。
……
回去的路上,夜色已变为深黑。
锐寒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因为相比较平常,现下的她显得太过于安静了。纪焕然才总会时不时转头看她,他不知道他刚才的哪句话有了闪失么?
她只是一直在那里摆弄着她那手机。
“明天帮你换个新的吧。”他在回肠中转辗了几次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他本来是想直接给她买个新的,但是他怕又触动她某根神经,所以这一句话回转了几次。
锐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为所动,既没恼怒的反驳,也没欣然的答应,只是不停的试着开机键。
就在突然间,屏幕闪亮了起来,她一下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在幽暗的夜色里,那亮晃的手机屏,把她的笑容映射的格外闪耀。
看着她那真挚的笑,纪焕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翻相簿,把纪焕然的那张睡梦中的侧颜进行拷贝。而这刚好被他偷瞄到,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她那么拼命的找回手机,难道她是为了找回他的照片?那她是什么时候照的?
他其实看的也很不清晰,扫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睡颜。只是转念一想就猜到了那天晚上,她守了他一夜的那个晚上。他故意说道,“怎么着,私自偷拍我的照片,是要卖给记者么?”
“为什么要卖给记者?”她抬起头真诚的问道,她的确没有想通这个逻辑。
“呵”,他略带讽刺的笑了一声,“可以赚钱啊。我的一张照片可以卖到很多钱。尤其还是这种劲爆类的照片。”他停了一下,又追加了一句,“该删赶紧删啊。”
锐寒这才明白,也才想到,他其实早已是一个公众人物。她并没有把他的话全当玩笑,或许是因为他说的确实很在理吧。她低下头认真的回答道,“我……我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我发现我虽然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但我却没有你的任何一张照片,所以以前想你的时候,你不在的时候,我都不知可以看什么来怀念你。所以……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拍照,所以从来没有要求过和你合影。我就想如果能有一张你单独的照片,我也会很满足。”她说的稍显语无伦次,但这么认真的话语,他第一次听到,像一颗石头一样落在了他的心上。
纪焕然,你说,有我一个就够了。那么我说,我无论之前还是现在,都很惦念你。这是我给你的回应,你听懂了嘛。
他想起这些天,无论是出去游玩,还是美食,她从没邀请过他拍照。原来她是一直顾及着他的喜好和习惯。这样子的小事,这么多年了,她却一直记得。这让他周身一暖,心底一沉。
当年年少或许只是一时固执脾气,现在虽然仍然不喜拍照,但还是有很多需要合影的地方他都会不再那么抗拒。
纪焕然伸手拨弄下了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她,“这个习惯改了很多了。只是我不喜欢和我不喜欢的人同款。”
他随即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冷锐寒看这里。”
她听到呼唤,立即抬头看向他。
“咔嚓”一声,他按下了快门键,他的侧脸和她一半的脸颊映入了照片。这一张抓拍,不仔细看,还以为她亲上了他。
“喂!你干嘛呀!”锐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拍了一张照片,她伸手就想去抢那个手机,“喂,让我看一眼!你怎么也偷拍!”她主要还是担心她的表情有点傻。
“跟你学的~”他嘻皮笑脸的说道。然后把手机举的很高,故意不让她够到。
锐寒看到他的车子依旧高速行驶,并没有减速,所以也不敢太闹,只好坐回座位,谈判起来。
“那你能给我的手机发一张嘛?”她问。
“不可以。”他回答的干净利落。
“那你能用我的手机再好好拍一张嘛?”她问。
“不可以。”他回答的不假思索。
“那我手机里的你那张照片能删么?”她问。
“不可以。”他刚回答完,就发现自己掉入了圈套中。虽然刚才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勒令她删除照片,但是此刻发现竟然就这样被她设计了,也真是牙齿痒痒。
“冷锐寒!你长本事了啊。”他低沉的声音,却换来她阵阵讪笑,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反正你都答应了,不,许,反,悔。”她一句一字说道。
纪焕然藐了她一眼,毫无征兆的把油门踩到底,让她任何一个得意的字眼再也发不出来声响。
第七十六节 巧遇雨笙()
季蔷回国后不久,锐寒就知晓了她的婚讯。她看着季蔷那一组组的美丽的照片,总是忍不住多看几遍。虽然求婚的地点并不高调炫目,在他为她准备的新房里,但是那满屋子的玫瑰,那满墙的照片,那投放的短片,都太过用心,足以让局外人都感动落泪。他单膝下跪,为她戴上指环。她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他。
锐寒看着一张张照片,仿佛就能串联出当时全部的场景,她还是很难免的湿了眼眶。想起那些过往,季蔷再绚丽多姿,落尽繁华,她始终是孤独一人的。她再博人喜爱,曲终人散,她到底是被伤的最深的那一个。而如今,她终于投入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想到这儿,锐寒从心底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最幸福的不过是遇到花心的男人,却只对你一个人格外用心。
如此看来,季蔷的笑容确是如此幸福。她的挂牌男友终于成为了新晋老公。
……
这天下午,季蔷和她的新晋老公盛嘉宁特意跑去京城办签证,欧洲的蜜月计划就要如约而至。
签证中心的人不多不少,人头攒动,但座位也空着不少。季蔷坐在椅子上休息,盛嘉宁一个人去填写资料。
这时,有人在她的身旁的座位坐下,季蔷刚想提醒那名男子,这里有人,想让他们换个座位。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戴着墨镜,与他同来的是一个气质极佳的艳丽女子,也戴着墨镜。季蔷感受着两人的气场,也随之不由得变成很有礼貌的样子,可她刚要出声,却听见那个女子说,“雨笙,给你护照,我今天上午刚从行里给你取回来的。”
“雨笙”听到这两个字,季蔷的表情一下子定住了,她想起锐寒,她的脑子里飞速的搜寻着那些模糊又稀少的讯息,眼前这个人就会是那个负心汉莫雨笙么?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么?她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只见他单手托了托鼻梁上墨镜,好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还好他戴着墨镜,并没有泄露不自然的神态。
季蔷也扭转了头,这个世界上重名重姓的那么多,现在也只是听到一个名字,相同职业,姓什么都不确定呢。她不要那么敏感才对。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回避刚才唐突引起的尴尬。
可是她的余光还是会时不时的飘到左边,她发现他的手指那么好看,修长而有骨干,他翻动着他的护照,都是他以前去过的地方的签证页,随着他一张一张向前翻阅,季蔷的眼神又变的开始寸步不离,她想证实一下他的姓氏,来打消她所有的疑虑。
那个女子靠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翻到了首页,忽而指着照片清脆地笑着说,“你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呀?好青涩啊。”
“至少十年了吧。”他低低的回应着,却带着自鸣得意的感觉。
季蔷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她看到那个照片的旁边,那个姓氏一栏里,单单一个莫字。此刻这一个字是如此灼眼,她的心速在加快,血液流通也在加快,她瞪着他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充斥着怨恨。
“护照你先帮我拿好,我去下洗手间。”他忽而起身,颀长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随着他的离开,她的眼前又了光影,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正在思索。刚好这时,盛嘉宁回来了,他站在她的面前,又挡住了那道光影,“表都填好了。给你看看,还有五个号码就到我们了。”
谁知她立刻起身,“好,你先坐这里,我去个洗手间。”然后,慌慌张张的向门口的方向追了出去。就连那个女子都闻风回头看了她一眼。
季蔷追出门口,四处张望,已没了他的踪影,她疾走去到洗手间,也没能追上他的脚步。她站在洗手池旁,向男洗手间的方向探头。
就在这时,莫雨笙竟然从她的面前走到了水池洗手。他根本不是从洗手间出来的,可是他明明在她前面先出来的呀。难道他是故意的?
此时的莫雨笙已摘下墨镜,他看似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洗手。
虽然他摘下了墨镜,可是季蔷还是能通过他的衣服一眼认出就是刚才坐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水声停止了,他拿了一张纸慢条斯理的擦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季蔷攥了一下拳头,上前一步,“你是莫雨笙么?”
他并没有太过差异,许是刚才她的打量已经让他猜想到她可能认识他。他微微的点了下头,并没有回答,只是稍稍一扬嘴角,仿佛在问,你是?
“那你认识冷锐寒么?”她冲口而出,仿佛等待这一刻的报复很久了。
只见他的脸瞬间从柔顺的线条变成了僵硬,仿佛提到这一个名字,就像拉动他心里的门闸,让他静止住。
看见他的表情,她就确定了,原来他就是他,就是那个害锐寒堕胎的男人,季蔷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锐寒那晚死如土灰的绝望,和她自己义愤填膺的恼火,她当时就放过话,一定要人肉到他。这不,自己上门了。她一定就不能就此放过,他欠锐寒太多了。
季蔷毛悚悚的打量着她,“呵”,一声嘲讽的冷笑让她和刚才判若两人,“果真认识,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她前男友吧?”
“你是谁。”他终于动了动嘴唇,不过是一年多的光景,岁月已在他身上沉淀了稳重的气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一起来的女的是谁?难道你就是为了她才抛妻弃子的嘛!”她冷冷的质问道,内心的火就要得不到控制。是的,她用了“抛妻弃子”这四个字,但她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言过,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个男人抛弃了她和孩子,锐寒本就是他的正牌女人。
莫雨笙仿佛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抛妻弃子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有想过,更不曾知道锐寒怀过他们的孩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冷静的问着。仿佛在听一场误会的解释。
“呵,莫雨笙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锐寒正想跟你说她有了你的孩子的时候,你却先跟他说了分手。”虽然事实不完全是这样的,她知道锐寒是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她自己怀孕了。可是此刻,她就是想狠狠的报复他,用最让人后悔的话语当作刀子,一刀刀插进心脏,才能鲜血淋漓,感觉到疼。
莫雨笙的目光一下变的锋利起来,他狭长的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胛骨,指节分明,青筋突起。“你到底是谁?”他低声质问着,他又问道“那孩子现在在哪?”
即使被他掐的生疼,她也没皱一下眉头,因为她看到他的反应开始笃信,此刻莫雨笙的心里绝对只会比她更疼。“呵呵”,她竟轻吟地笑了几声,“孩子呀,早已经死了。冷锐寒她堕胎了。”
“不可能,你胡说。你到底是谁!”她毫无防备的被他推了一把,一下子磕到了水池子上,她一下怒了,“我是锐寒在美国的室友!我们住在纽约,她去的是c大,我告诉你莫雨笙,如果不是我及早发现了她,有可能死的就是两个人!”
莫雨笙被这突入其来的消息砸的喘不过来气,眼前这个女人说的信息都是对的,不像是有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