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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薇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落寞极了,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幅冻僵的脸。她冷冷的拿出墨镜,戴上,转身进了机场里面。
纪焕然一边向外走,一边拨通了那个名为zuick教授的电话。
“hello,我现在出机场了,在14号门。你可以过来接我了。”
原来这是他预约接机车辆司机的电话,他故意存了另一个名字。
“先生,您准备去哪?”纪焕然坐上了一辆奔驰轿车,行李箱就放在了他的左侧。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是10点了,“去旧金山中央站。”他一路上时不时就看眼手机短信。却一直很是寂静。
他很快就到了旧金山市中心的车站,他按下车窗看着这人群。司机询问他接下来如何。
他只是应付着,“他在等人,费用照计。”
锐寒坐在城铁上,每过一站,她的心情就紧张一分。本来是没有这么激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要怎样开口说第一句话。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他还会对她很好么。
终于她下车了,她给他发了个短信,“我在b口,你在哪呢?”
纪焕然收到短信,就跟司机说,“去到b出口。”
锐寒在街道上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鼓起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纪焕然正在四处寻摸,即使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他一下子就看见城铁站口前面的她。简单的短袖短裤,还是她不变的风格。清新飒爽。只不过她头发变长了,也变的更加高挑了。他端着手机却迟迟不敢接听,这一刻他的内心也如此虚弱,从前的盼,之前的怨,一下子翻江倒海席卷而来。原来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见她。
他看着她手边的行李箱,突然想起自己旁边也还有个行李箱,他思索了一下,挂断了她的电话。给她回了条信息。
“我现在有点事情在忙,你来我家直接找我吧。”随后他把他家的地址发给了她。
纪焕然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她收到短信那一刹那失落的表情也被他捕捉到了。他看着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命令司机跟着那辆车。随即他收到短信,“好吧。”
他的心情这么轻易的就会被她影响,他不满意的歪了歪嘴,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了窗外。
纪焕然透过前面的车窗玻璃,隐约看见她单薄的身影,看见她趴着车窗吹着风,看见她张开双手抓着海风,看见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就像看见那年的她一样率真,可是谁也想不到她的心比她名字还冷。说分开就头也不回,任凭他怎样哀求。她只在乎她的学习,在乎她自己的未来,在乎另一个男人,那张天真无邪的假面怎么就能把她那颗自私的心包裹的如此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她的决绝,他又怎会一个人的孤苦伶仃的在美国呆了这么久。他曾经想,如果再见着她,一定会让她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想着想着,攥紧了拳头,“前面路口右转。”纪焕然没有再跟着她的车,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先行一步。
锐寒没想到他住的地方已经偏离了市中心,她还在揣测他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可是当她在小区门口被侍卫拦截下来时,望着山上那一栋一栋富豪的别墅,她真的有点不可置信!这里的别墅应该是全西海岸最贵的房子之一了。
因为她既不是住户,车子也没登记过。车子就只能停在门口,侍卫不给放行。无奈之下,她只好又拨了一遍纪焕然的电话。
“喂。”这一次他接的很快。声音里充斥着陌生。
“喂,纪焕然么?我是冷锐寒。”她说的也十分生涩,突然间声音的连线就好像两个人彼此赤裸相见般尴尬。
“到了?”他说的简洁,声音没有温度但有磁性。
“嗯。我在山脚下的大门入口,被保安拦下来了。他不让我进。”
“站那儿别动,我下来接你。”说完他就挂了。他一早就坐在了车上,立即启动,飞速而出。
锐寒听见那“嘟嘟嘟”的忙音,心里有一些茫然。
不一会儿,就听见极速的轰鸣声盘山而绕,虽然她还没看见车。紧接着,他看见一辆白色的超级跑车向着出口加速出来。车杆立即抬起,谁知他冲出门口一个急刹车,一个漂移,立即180度调转了车头。在锐寒的面前急刹停下,锐寒吓得魂飞魄散。
她根本没有认出来是他!他穿着一袭白衣,戴着黑色的墨镜,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有型的肌肉,简直比明星还帅。如果是往常遇到这么没道德吓唬人的司机,锐寒一定会找他理论一番,或是暗暗诅咒,可是当她看见他时,只剩了“痴心妄想”。
“上车。”
锐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在和她说话,她愣在原地。
纪焕然看了她一眼,“冷锐寒,上车。”
锐寒这下意识到,天哪,他就是纪焕然。
天哪,他真的就是纪焕然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六十七节 势均力敌()
锐寒愣了两秒钟,忽然对这样的见面,这样的位置,有些局促。她攥了攥手中的行李箱,看见前面的车箱盖打开,她走了过去,把行李放进去,“哐”的一声把前车盖盖上,拉开车门上了车。
见到他这么嚣张,她不能没有气焰。她直直地望向前方,余光都没看他一眼。“想去哪儿,走吧。”
将近十年没有见面,再一次的相遇,却没有寒暄,也没有问好。像是早就约好的一个战局,锐寒明明现在觉得敌众我寡,却逼迫自己要和他势均力敌。
这下倒是纪焕然有些始料未及,他用余光斜瞄了她一下,挂上档,一脚油门踩了出去,锐寒一下子被推靠在了座背上。
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又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纪焕然率先下了车,关门的风把外面的棉质衬衫吹了起来,他把门打开后,朝车上望了望,发现她纹丝没动。
他又走回车旁,不可一世的样子,斜视着她,“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客人了。”
主人,客人,这就是现在他们之间清晰的距离。锐寒清晰的感受着他的居高临下,她努力平息着怒气,笑着对上他的眼睛,推开车门,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肩头,“没事,我早就知道你不是讲礼貌的人。”
她站在他的面前,侧脸对着他。她虽然趾高气扬的,但心却像是被荫凉遮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真的再也做不回朋友了么?那之前那些短信又算什么,是谁挑起的暧昧,“难道只有喝多了,才会想我。”又是谁安慰她,“你想我在我就在。”原来是她想多了,她以为他会跟她有一样的期待,她甚至幻想过他会不会比她还执着于过去。原来那些幻想不过是当时在绝望时给自己的强心剂,真正面对现实时才发现,谁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真的不该与他再见面。这样以后失意时,连个梦都做不了了。她再也没法想,如果换做是他就不会这么伤我心了,如果当初选择的是他就好了。
“进去吧。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他一幅得意的样子。
锐寒看着面前这栋豪华别墅,轻蔑地笑了一下,这是在跟我炫耀么?原来他让她到此来,不过是想证明他现在的实力,和她当初的错误选择。她是多么天真,以为能和他肩并肩看看金门大桥的日落。
锐寒绕过他走到车前面,“我想没这个必要了,麻烦你把我的行李给我,我知道你应该也挺忙的,我自己走就好了。”
纪焕然斜睨着她,呵,多少姑娘看到我这样的身价都扑上来,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后悔?他幽幽地吐出一句话,“冷锐寒,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用着我了就来找我,用不着我了就把我踢了。”“咔嚓”他打开打火机,火苗晃动着,他点燃了一支烟,故意在她面前吞吐着。
“咳咳。”锐寒毫无防备的被他吹的一口烟呛到,“你能把烟掐了么?我闻不了烟味儿。”
纪焕然把烟从嘴边移开,“那进屋呗。屋里没烟。”
锐寒和他对峙了三秒钟,哼,十分钟之前还觉得他帅的一塌糊涂,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锐寒瞅了一眼房屋,进就进,还是龙潭虎穴不成?更何况她现在最想要的是喝水来压压嗓子冒的烟。“行,那我就进屋喝口水,你记得给我拿行李。”她故意像是在吩咐他的样子。
纪焕然在后面打量着她的背影,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锐寒率先打破了寂静。
纪焕然停顿了一下,像是顾虑着什么,“还有一个室友。”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国了,近一段时间不回来住。”
“哦。”
锐寒看着门厅的拖鞋,还有桌面上的水杯,她心底忽然有个一闪而过的疑问,难道和他同居的是个女生?她转而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就这般对坐着,房子太过空旷,寂静更加明显。她其实很想问问他,这几年他过的好不好?他是什么时候来美国的?可是她像是罩了一层消音器,想问的话全被卡在嗓子里,锐寒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水我喝完了,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我该走了。”
“你来旧金山打算旅游的么?”
他们俩异口不同声的问道。
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事实是这样的,可是她说不出来。
刚想起立的锐寒又坐回到了沙发上,“我来b大做访问学者,所以顺便过来这边转转。”
“访问学者?”
“我在c大读博了,这次过来交流访问。”
很难的有几句正常的对话。
“噢呦,果然成绩好就是不一般啊。”他冷嘲热讽了起来,“那你的莫同学也来了?”
在锐寒的印象中,她只跟他提到过一次莫雨笙的名字,他竟然还记得?
那是高考后出录取结果的当天,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他们,她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而那时她正在和莫雨笙一起庆贺他们全部被第一志愿录取。她为了不让莫雨笙多想,偷偷躲进了厕所,听纪焕然的电话。
他说,“我落榜了。”
那一刻,她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其实很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可能要直接出国了。”
“去美国?”
“但我不想去,你想让我留下来吗?如果你想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
“你应该要为你自己的前途着想,如果能去美国上大学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想让我留下来么?”他执着的问着。那一刻他多么想留下,多么需要有个理由留下来,即使他已经知道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也不留在这个城市。”
“你和他一起?”
“没有。焕然,你听我说,未来很长,谁都没法料想明天会怎么样,只有自己的前途是攥在自己的手里的。况且,距离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和莫雨笙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能那个时候连锐寒自己都没发觉到,她在纪焕然面前不愿意将莫雨笙用“他”这么一个专有名词代替,好像一旦用上“他”作为专属代称,就真的确定了最特殊的位置,而那时的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和谁地久天长。
锐寒现在想起那年的对话,忽而觉得青春年少自以为是般的劝告,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只是,他现在突然提起莫雨笙的名字,让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适从。她勉强地笑着摇了摇头。
纪焕然看着她不自然的样子,明白过来原来是分手了啊,他不屑地冷笑着,“他不是学习挺好的嘛?怎么他也成了你向上爬的绊脚石,被你踢了?”
她愤怒的站起身来,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站住。”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雷声翻滚。许久没下过雨的旧金山突然天色大变。
锐寒听到雷声停住了脚步,眼看屋外一片一片黑云压过来。
她突然感觉到纪焕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奋力的想拔出来,而她被攥的死死的。
“你放开我!我再警告一遍,你放开我!”如果不是他强行控制住她,她不会这么想要逃脱,是他激怒里她。她狠狠的挣脱着。另一只手也放开行李箱,使劲推他。
“我要走,谁也拦不住我!你放开我!”
“雨停了再走。”他终于说话了。
“不用,我现在就要走!你放开我。我不用你管。”
忙乱中,突然听见“撕拉”一声,纪焕然的衣服被扯坏了。
屋里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