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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安、王鸽和田雨晴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把人给救活。
在王鸽打算开车的时候,猛地看到徐林和吴刚也已经带着那个受伤的中年男人上了救护车。那个男人脸色淡漠,神采暗淡,似乎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大事儿,脸上和手臂上都已经被简易包扎的起来。跟王鸽这辆车上不同的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双手已经戴上了手铐,而跟在他身旁的则是两个没有穿警察制服的便衣警察。
最起码在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警方还是应该根据现在掌握到的情况,把人先拘起来,无论如何,这也是在纠纷之中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嫌疑犯。
“刀是他的,砍人也是他先开始的,这个东西,后面那辆车上的人算正当防卫吗?”宋平安看着自己车上的这个病人,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这个人的个人意志力和运气能不能支撑着他抵达医院了。这位龙哥的胸腹腔一定要进行手术检查和止血修补,如果有无法修补的内脏必须要通过切除的方法来止血。
其实砍刀对人所造成的伤害并不致命,砍的动作如果力度不大,只会伤到皮肉,顶多是个骨折,毕竟骨头的强度还是很大的。断胳膊断腿,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最起码是死不了人的。可是那个夺过刀的中年男人在那种极度恐惧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进行什么理性分析,人家刀都要砍到自己脖子上去了,还要去考虑自己反击是否会让对方造成重伤、是否会弄死对方、是否会违反法律?保命才是真理!
宋平安学过心理学,也学过应激反应学,人在紧急情况下,几秒钟甚至是零点几秒的时间就有可能决定自己是否还能看得到明天的太阳,这种心理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多嘴问这么一句。他有点儿为那个戴着手铐的哥们觉得不值。
包括王鸽在内,这是大多数人的反应。
“具体怎么判,还得看法院,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事实,法院应该会把事情都调查清楚,到时候可能也需要你们的协助。他们可能会详细的调查清楚,第一刀是哪里,第二道是哪里,最严重的那一刀是哪里,是第几刀砍的,这一刀在砍下去的时候,这个龙哥还有没有停止对其的非法侵害,是否已经放弃了侵害行为逃跑,是否还是在寻找机会继续或者加重侵害,是否在言语上有刺激和威胁对方的行为。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到最终的判决。”警察摇了摇头,居然真的开始详细的解释。
“例如说,有人持刀抢劫,拿刀子要捅你一刀,你身手好躲过了刀子反倒捅了他一刀,你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是正当防卫。如果对方在被你捅了一刀之后逃跑了,已经停止了侵害活动,而你又追上去捅他,那这第二刀,就是你故意伤害,防卫过当了。”警察举了个例子,想尽可能的把这件事情说明白。
“那如果……对方逃跑不是为了停止侵害,而是扬言说自己要回去找枪,找刀子,报复我,报复我的家人呢?”宋平安这么一问,倒是把警察给问住了。
“报警啊。警察会找到他的。我又不是律师,也不是法官。”警察只能耸耸肩笑了笑,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如果警方抓人的效率不高,而犯罪分子有点保护伞,或者真的想要报复的话,那个时候放他走,无意是自寻死路。他只是一个警察,不是什么大领导,这种问题,无从解决。
“国家的法律和政策,还是有点儿不近人情的漏洞啊。”宋平安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的法律在不断的完善和修订,变得更为合理。”警察有点儿不乐意了,你一个大夫,话怎么就那么多呢。
“哲学家,别争论了,看着点儿病人吧,我们快到了。”王鸽在使用通话器进行汇报之后,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后的死神,死神的速度快的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的五一大道人车辆并不是太多,单向六条车道简直是宽敞无比,就算是小型飞机都可以在这里顺畅的起飞和降落。救护车开的快要飞起来了,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百公里每小时,而那个死神与自己的距离却一直在缩短,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终于在二十米的时候停下了。
并非是王鸽的速度变快或者死神的速度降低,这只是死神使用超自然能力所能够接近濒死者的最近的距离。最后的二十米,死神必须要走路过去。这是阎王大人对于每一个人类的生命最后的尊重。
这个人怕是不行了!王鸽在心里想着。
坏人虽然是坏人,但还是有法律去进行约束。退一万步讲,这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好歹能给自己增加一个数字呢。前面大概八百米的地方就是医院,只要能撑到那里应该就可以了。也许死神会契而不舍的追进急诊室,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救护车刚刚开进医院的大门,王鸽胸前便是一凉,好像是有人直接在他的胸口上放了一块冰,惊了一下,好在当时车速比较慢,才没出事儿。
镇魂牌的这种反应意味着王鸽的身边有大量的灵魂体存在!
王鸽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病人从车上抬了下来,跟大夫们一起把人给送进了急诊大厅。而刚刚进入急诊大厅的那一刹那,大厅之中十几个举着长柄雨伞,身穿黑色西装的死神便齐唰唰的转过头来,先是看着王鸽,几秒钟后目光就落在了推车上的那个病人身上。
这回是真没得救了!王鸽摇了摇头,这人是要活成什么样子,才能让这么多死神一起过来收他的灵魂盼着他死?阎王大人这种类似于特殊仪式的方法,还真的有点儿黑色幽默的感觉。
。
第四百八十六章 吃错 上()
现场这么多死神,王鸽必定无法阻止,这个情况在神仙都救不回来了,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凡人。
没有拿到数字的王鸽还是有点难过。但是对于这个人,王鸽本身并没有什么同情之心。
至于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办,如何定性,还是要靠公检法部门,王鸽相信,法律,一定会还给所有人一个公道。
“小王,你这都连着两次出车见血了,是不是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我认识一个大仙儿,挺神的。改天给你介绍认识一下。”徐林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十分严肃的说道。
“身上占了太多血腥之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回到了车队办公室的王鸽无所事事先是一愣,总觉得这个小黑胖子是在开玩笑,但是语气却是那么认真严肃,更是真假难辨。
不过这个行业虽然经常跟病人和伤员打交道,但是真正特别血腥的场面却没有人想象的那么多。王鸽大早晨连续两次见证了别人的血光之灾,的确是有点儿邪门的。
只是他可不信这一套东西,毕竟自己不光是见了鲜血,该吃过灵魂能量做成的药丸呢!这些东西自然是不怕的。
在没有接触到地府和天界两个世界之前,王鸽对一些未知的事物,仍旧抱有敬畏之心。可是在这两个世界出现之后,对于整个世界的架构和体系,他已经拥有了一些统筹的概念。
因果报应肯定是有的,但是所谓血光之灾之类的说法可以当做无稽之谈。
那些说是能够通灵的人,大部分都是骗子,小部分应该跟自己一样,拥有某些比较特殊的能力,因此可以跟没有被地府死神收走的游魂进行简单沟通。
这样做承担了一定的风险,毕竟在这些灵魂被死神捕捉的时候,也许会跟执法者透露有关于他特殊能力的信息。可风险并不是很大,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游魂在被执法者发现的时候都会有十分迅速的逃跑行为,甚至是反抗行为。
地府世界里面的规定是,凡事反抗,就地格杀勿论。禁锢法阵给灵魂带来的折磨就已经很严重了,游魂可能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直接给禁锢,消除记忆,或者就地湮灭。
至于把灵魂从地府里面召唤回来,然后让其上身之类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先不说进了地府里的灵魂到底能不能再次返回人类世界,灵魂的重新投胎交替可以说是十分频繁的。一般来说,除了灵魂直接变为死神之外,所有的灵魂都需要在七天之内抹掉记忆,然后马上参与轮回,根本没有召唤机会。
就算是召唤回来了,那估计这个灵魂也是什么都不记得,像傻子一样。
这种行为所承担的风险是巨大的,毕竟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律,很容易被地府世界的存在抹掉能力,至于在抹掉能力的过程之中,人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没办法保证。
阎王大人可是很严格的,所有存在特殊能力的人,肯定是要经过她的同意和授权,例如签订什么赌约,当个什么候选人,才能继续保有和使用能力。否则一律抹除。
就像是王鸽,如果当时没有原则接受赌约,现在估计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傻不傻就不知道了。
王鸽对于这些鬼神之说根本没什么兴趣,所谓见多了血腥,身上血气重的说法也纯属扯淡,自己都快半人半鬼了,血气重点儿也没什么了。“我不信这些东西的。”
“人家小王是正儿八经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谁跟你似的整天搞这些封建迷信。”谢光不满意的白了徐林一眼。“就是寸劲儿,赶上了。”谢光突然想起了上次王鸽不经意之间露出来的那个所谓“护身符”,略有所思。
众人正聊着天,铁大致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进来,先是文件往桌子上一拍,端起自己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杯水进去,一抹嘴打了个嗝,这才喘着粗气说道。“一大早就开会,烦得要死。”
“又有什么福利啊?”侯长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似乎没写什么太重要的事儿。“交流会?”
“湘沙市医疗急救指挥调度中心组织的。说是大夫们经常在一起交流讨论,互通有无,我们救护车司机也应该定时进行互相交流,开个会,大家互相分享一下工作经验,毕竟大家遇到的事情虽然都差不多,但也有十分特殊的案例。针对于当时的情况进行分析、解决的话,应该会有些总结……”铁大致叹了口气,“本来工作就挺忙的了,人手不足,还要在上班的时候抽出时间和人手去搞这个东西,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这不就是诉苦大会么!”徐林乐了,什么经验总结分享,不就是大家把自己遇到的什么奇葩的事情说出来,然后看看当时的解决方法对不对,怎么处理才算最好。也算是吐槽大会了。其实每一个救护车司机都曾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奇葩事件,出车的次数越多,干的时间越长,这种经历就越是丰富。
“今天下午,我得派两个人过去。”铁大致苦大仇深,“其实也算是休息了,不用出车,就在那坐着听人吹牛逼,或者是自己上台吹牛逼,还有空调吹。指挥中心那边儿的空调,你们去培训过的都知道。”说完这话,铁大致还转过头去看向了王鸽。身为队长,他肯定是要把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交给队员的。
他们实在是太需要休息和放松了。
“我去,我去。”徐林首当其冲举手,只要能不干活,让他去干什么都行。“我身上故事也不少啊,各种喷血各种呕吐物,处理方式还是比较靠谱的。”
“王鸽呢?”侯长河转过头去看着王鸽,“你在咱们湘沙市的急救系统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虽然工作时间不算很长,但身上乱七八糟的事儿也经历了不少了。如果你去的话,肯定有搞头。”
其实铁大致也想让王鸽走一趟,这几天王鸽的压力其实挺大的,昨天晚上刚经历了沉船事故,今天早晨有连续两个刑事案件,都是见了血的,找个机会放松一下,休息休息,对心理状态也有好处。。。
“我觉得王鸽也应该去。他身上的传奇比我们可多多了。到了分享会,我们雅湘附二医院脸上也有光啊。”另外一个同事也附和道。
王鸽一直没多说话,甚至不敢多看铁大致一眼,试图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个小透明。
他不想去。
本来自己的时间就不多,今天调休一下,明天又有待命任务,后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别闹了,还休息呢,数字都快拿不到了。别看一下午拿不了几个数字,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不行不行,听别人说还行。我自己上去讲,哪里讲得清楚。”王鸽哪里经历过这些东西,平时默默的干活儿,在关键时候肯担当已经是很大的改观了,再让他出头上台演讲,简直要了老命,虽然是推脱的理由,但也是个事实了。
“谁不去都可以,唯独你不去不行。小张说的对,你可是咱们雅湘附二医院的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