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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鸽皱了皱眉头,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何盛和杜伟平的相同经历肯定不是巧合。
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肯定已经成为了碰瓷人的固定模式。
而且现在看起来,王鸽的这救护车到了现场之后很有可能遇到的情况跟二人一样,大概要白跑一趟了。
可是只要上面来了任务,那么这个车就必须的出,可不能以自己主观的判断去左右他人的生命安全。
万一这次出车不是碰瓷,而是真正的车祸,人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王鸽仍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长点儿心,别吃亏。”何盛拍了拍王鸽的肩膀。
王鸽掉头,快速跑向停车场。在他把车辆开到急诊部大门口的时候,李文广和另外一名护士已经在等着他了。
李文广和护士快速上车,王鸽的救护车也马上起步,在向湘沙市医疗急救指挥调度中心汇报之后,直接进入了主路。
凌晨时分的道路,除了洒水车和三三两两的私家车,剩下的就是清洁工人了,五点多钟大部分人还没起床,所以道路情况良好,十分通畅,王鸽的车开的也很快。
李文广也是愁眉不展,通过医生们互相之间的交流,他自然知道这次出车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受伤人员大概代表着什么。
说句良心话,碰瓷这类的事情,其实跟这些院前急救人员没太大的关系,一般事情到了交警那边儿就已经结束了。
交警就是给两个选择,要么走程序,要么自行协商解决。所谓的自行协商解决,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私了。
针对于交通事故并不严重、责任判定明显清晰的情况,车主们都会选择私了,反正走保险修车也不差那么几百块钱,碰一下就碰一下。
而碰瓷的人就更喜欢私了这种形式了,短时间内就能把钱拿到手。遭到碰瓷的车主一般都是舍不得浪费时间,或者嫌走程序太麻烦,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还要扣车,所以选择了用钱去妥协,这恰恰给了碰瓷者可乘之机,他们就是利用车主的这种心理才会获利。
现在有很多车主为了避免碰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般都会给车辆安装行车记录仪,有证据不怕坑嘛。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车主有办法规避,我碰瓷的更有新招数。
除了传统的自己躺在车、故意把脚伸进车轮子下面的碰瓷手段,现在的碰瓷专业户居然还会利用交通法进行碰瓷了!
王鸽曾经在交规学习之中看到过这种案例。碰瓷团伙两个人组成,一个人驾驶汽车,在受害人的前方慢悠悠的开车,任凭受害人怎么按喇叭都不提速,而另一个人骑自行车,从对面车道过来。
他们选择的骗钱地点,一般都是在狭窄的小路。
这样一来,一旦受害人无法忍受前车的缓慢,要借用对面的车道超车的时候,车轱辘一转,压到了中间的车道线,那么骑自行车的碰瓷同伙就会马上把自行车撞在受害人的车前,造成受害人逆行超车操作不当、撞到非机动车和行人的假象。
王鸽看到这种手法的时候简直惊呆了,这群人居然能把法律吃透,知道借道超车成功了那叫借道超车,不成功那就叫逆行违章,而且造成的交通事故由违章车辆负全责!
这时候的受害人都知道自己是逆行超车,心里发虚,而且就算猜出来这非机动车上的人是个骗子,前面挡路的私家车早就已经开着车逃离了现场,把交警叫过来,责任判定还是自己的全责。
要是因为这种事,打电话给派出所进行诈骗报案,调查起来也非常困难,费时费力,还不如花钱免灾。
当然,交警们对于某些碰瓷惯犯也都记录在案,一般发生事故他们也都心里有数。
虽然目的地距离医院还是比较远的,但是王鸽的车开的很快,马上就抵达了现场。交警已经先他们一步来到了现场,一位年纪稍大的交警同志正在询问车主。
一辆私家车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胸口坐在车前的马路牙子上,表情十分痛苦,眼神却飘忽不定,这里看一眼那里看一下,似乎是在观察着四周。
这老人一见到救护车来了,马上加大了自己的表演力度,搞的旁边的年轻交警都急了。
王鸽他们刚一下车,把推车抬出来,那交警就赶紧喊道。“大夫,伤员在这边,情况似乎不太好。”
李文广只是听说过这附近总有个碰瓷的老人,而且碰瓷事件就是在早晨五点半左右,天刚亮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人是什么模样。他心里关心着病人的安危,赶紧跑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他碰瓷?”年长交警听完了车主的陈述,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段碰瓷事件多发,一个月以内他都听到过四次了,而且时间地点和人物都与现在的情况类似。
“肯定的啊!你想,我当时手机响了,刚想靠边暂时停下车,接电话,刹车踩死,车辆速度绝对不超过十公里每小时,我还看了一眼仪表盘的!车轮子刚进非机动车道,他一下子就从人行道冲到非机动车道上,跳起来扑在我的右前侧大灯上!现在跟我说腿疼,有心脏病,让我赔他钱!我肯定不同意啊,打了120和122,这不,大夫都来了,让大夫看看他到底什么毛病吧!”那车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憔悴沧桑,似乎一夜没睡,刚下了夜班准备回家休息的。
第二百五十章 八面玲珑 下()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心态()
其实自从与虚紫的赌约开始以来,王鸽自己都能够感受到,身上和心中那种紧迫的感觉,居然越来越少了。
的确,在赌约刚刚开始的时候,王鸽根本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出车机会和灵魂,每次救不到人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深深的内疚和自责,而更多的是浪费了一个数字的遗憾。
那个时候的他,知道每一个数字都是无比重要的,都是成功之中不可或缺的一步。
当然了,现在的王鸽也知道这个道理,也不曾错过每一次出车机会,但是心态却跟那时候完全不同了。
例如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放到以前的王鸽身上,肯定都已经急得睡不着觉了。但是现在王鸽却躺在家中卧室的床上,呼噜打的比窗外的蝉鸣声还要响——在整整一个夜晚的夜班之中,他连一个数字都没有拿到,简直就是一无所获。
夏天的白天睡觉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白天的光太强,而且温度比夜晚要高上那么不少,肯定是睡不踏实的,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王鸽还是睡的无比香甜。
他躺在凉席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身上热的什么东西都没盖,窗户开了大半,怕蚊子咬的厉害,便点了电蚊香,这种热度对于一个湘沙本地人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所以他没有开空调,尽管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湘沙过夏天了。
窗外的吵闹没有让王鸽醒来,不下心自己压倒胳膊的伤口之后的疼痛,也没有让王鸽醒来。
王鸽回家之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跟父母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睡觉的也遵从了刘崖和沈慧的医嘱,把那纱布拆了下来,防止身体出汗长期浸泡伤口而造成的感染。
这个睡眠是无比香甜的,也是无比深沉的。
当然,也是无比放松的。
因为王鸽已经变了。
他的变化并不只是体现在驾驶技能、急救知识等等的专业技能上,而且也体现在整个人的心态和心理上。
虽然他这个人本身比较怂,但是现在却变得慢慢开朗起来,整个人也更加有自信,敢于承担责任了。
而且,专业技能更加成熟的他,也有了底气,处理事情开始变得从容不迫,有条有理,遇到了事情也不会变得不知所措,做事井井有条,罗辑思维十分清楚。
更要紧的是,他已经学会去正视这个赌约。
如果是以前的王鸽,在今天这种没有拿到数字的情况下绝对是睡不着觉的。可是现在的王鸽知道一个道理。
今天没有拿到数字,并不是他的错。数字并不代表一切,虽然他没有拿到数字,但是他仍然救了一条人命,仍然帮助到了别人。这就是急诊出车的意义,这就够了。
至于没看到死神,没拿到数字,那只是运气差了点而已,不能因为运气差就不睡觉。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养足精神,准备迎接“运气好”的时候。
不要让这种事情影响到自己休息和工作的心态,心态一急,那可是要出乱子的。出了乱子,就算是有机会能拿到数字,也会错失良机,更加得不偿失。
因此现在的王鸽在整整一个班次之中没有拿到数字,却睡的特别香,赌约什么的,好像压根没有这么一回事儿一样!
他在早晨九点多钟到家,十点左右躺下,中午也没起来吃顿饭,一直在睡,一点儿都没醒。
直到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外面的天还大亮,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那人身穿吊带热裤,脚上一双凉鞋,穿的很是凉快,热裤短的快要盖不住屁股了,修长的大白腿好像是在泛光一样——跟湘沙市的大多数时尚女孩儿一样,她认为夏天就是人能够充分展示自己身材的季节,虽然她无法感受到炎热或者是寒冷。
她的手中拎着一把长柄雨伞,看到王鸽房间的门只是关着,并没有反锁,便伸出手指随意的指了一下,那门锁咔哒一声的锁上,一个巴掌大小发着黑光的法阵出现在房门上,她已经将这里的空间下了禁制。
这房子的隔音不太好,而王鸽的父母这会儿都在家,说不定待会儿就要叫王鸽吃完饭,万一他们过来,听到对话内容可就麻烦了。
这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女孩儿,当然是女死神,虚紫。
虚紫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过来找过王鸽了,其实她最近也忙的要命,而且只要不是王鸽有什么麻烦,或者是地府之中有什么变故,两个人是不需要什么交流的。反正虚紫也能看得到王鸽到底拿到了多少数字。
王鸽仍旧在睡觉,可口中却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做梦,转了个身,脸靠着窗户那边,背对着虚紫。
虚紫微笑了一下,坐在了床上,伸出手指戳了戳王鸽的后背。
王鸽觉得有些痒,伸手挠了挠,又转过身面对着虚紫,右胳膊跟身子撩了一下,再次放在床上的时候,居然十分精准的落在了虚紫的大腿根部。
王鸽已经有了点清醒的状态,突然觉得手心之中有点冰凉的感觉,再抓一抓还滑嫩无比,越抓越舒服,三秒钟之内连续捏了几下,这才肯睁开眼睛。
一睁眼却被自己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怎么有一双大白腿?天上掉老婆了?
不对!
王鸽演了口唾沫,现在能够随便出入他房间的女孩儿,除了虚紫没有别人了。
再抬头一看,虚紫正黑着脸,盯着王鸽的那只咸猪手放在大腿的根部,还在不断的揉捏。
虚紫直接将自己的身体透明化,王鸽的右手失去了支撑,一下子掉落在了床单上。
虚紫站了起来,“好摸吗?”
王鸽抓了一把脑袋上的头发,手掌之中又多了不少脱发。“挺……挺好的。”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盘腿坐着。“这是个意外。”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反正是在自己家里睡觉,也不用讲究什么,王鸽可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而且由于天气炎热,本来盖在他身上的那床毛巾被已经被他踢到了脚下。
可是刚刚睡醒的男人,不论是早晨还是中午,或者是傍晚,都有一个现象——晨和谐勃。
一顶小帐篷在王鸽的裆部十分坚挺的支了起来,似乎比以往的更加高一些,因为王鸽还摸到了二十多年之中从来没摸过的地方。
当然,几十年间也从来没有人摸过虚紫,这可是个死神!
“你睡懵了吧?给你一分钟,自己处理一下。处理不好的话,我帮你处理。”虚紫站在房间里,面不改色的指了指王鸽的那顶小帐篷,但是心里面却在破口大骂。
虚紫在死掉之前还不到二十岁,而且在那个思想仍旧有些封闭的年代,没怎么见识过男人,成为死神之后这种事就更少了,相当于自己的第一次摸大腿就奉献给王鸽了!
这王鸽还不识抬举,来了一句“挺好的”,挺好的是什么鬼?
好在哪里?还有哪不足?
虚紫皱了皱眉头,不对啊,明明是被这孙子给占了便宜,怎么还想着让他夸自己呢?
王鸽低头看了看小帐篷,“你这就不对了,在医学上这可是男人在睡醒了之后的正常反应,这证明我很健康。拜托,姑奶奶,你是个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