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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言,我要回家一趟。om”
陆令言很奇怪:“回家做什么?是你想家了?”
她试着猜测了一番,但是这猜测她都不大相信。
“我们不是要成亲么?当然得带你回家。”展昭伸手双手紧握着陆令言的手腕对视着她的眼眸。
陆令言呆愣住了,她心中一阵紧张,手心竟然发了汗,脸上浮现出了红晕。
夹在中间的球球到处张望着,看了一会儿,两人都撇过头去。
若是平常撩,陆令言可能还不会这样,可真的要在一起了,她却忍不住一直害羞着,真的很不可思议,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随即,两人一起帮球球洗着澡,球球可是乖得不得了,也不闹腾,就随意让他们洗洗刷刷。
到了屋内,用软软的布帮球球擦拭着身躯,展昭接过了布说道:“你去收拾一下行装,我帮球球擦身子。”
“好。”若是其他人陆令言自然放不下心来将球球交于他照顾,可这个人是展昭又是另当别论了。展昭办事,她一向放心得很,她有种无条件相信他的感觉。
能被如此信任展昭不会让陆令言失望,他仔仔细细帮球球擦拭着,动作很是轻柔,生怕伤到球球。
被照顾着的球球舒服得喵喵叫唤了几声,声音中止不住的欢愉。展昭轻点了下球球圆滚滚的脑袋:“球球,你下次可不能给令言添麻烦。”
“喵”
“应该差不多干了。”这块布吸水的效果还不错,又因着天气的关系干得很快。洗干净的球球毛虽然是炸着的,但看那毛色让人止不住欢喜。展昭拿起桌上系着红绳的铃铛帮球球绑好后微笑着你:“好了。”
正好,展昭完成了,陆令言也收拾好了包裹从屋内快跑出来。陆令言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好帮球球擦完,时间刚好。”没什么比这还巧了,时间把握的恰如其分。
两人将球球放好到篮子里便去马厩之中牵了两匹马出来,一人一匹刚好,球球就交给了展昭放好在马背的侧面。
路途遥远,赶着路,即便是骑马也会觉得的有些颠簸。不过陆令言不甚在意,心中乐滋滋的,再颠簸也不会觉得什么。千里马虽快,也过了好几天才赶到了常州府展昭的家中。
来到常州府,入目之物陆令言都仔细看着,这儿可是展昭长大的地方。很可惜,她若是想带展昭看她成长的地方却是不行,她都无法回去,何况还带着个展昭呢。
“令言,我记得这儿本来有个卖糕点的铺子,但现在关了。”言语之中,很是为之可惜。
陆令言调侃笑道:“展昭,看来你也很爱吃呀。”
“令言。”展昭有些窘然,他都这么大的人还喜欢吃很多小孩子爱的东西。别人一定会认为他很奇怪,然而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能吃呢?
陆令言歪头思索弯着眉眼笑道:“正好我也喜欢。”
所以他们是不是算天造地设的一对?
展昭牵着陆令言的手,指了指天色:“令言,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家,之后必定好好带你看看。”
这话也对,现在匆匆忙忙地看着也看不到些什么,还不如好好休息,她还蛮期待看看展昭的家呢,以后也是她的家。陆令言抽出了手直接挽着展昭:“走吧。”
展昭很是熟悉地带着陆令言走着,绕过了许多的路才到达了他的家,那路虽然绕得让人头有点晕,可当一看到那古朴的宅子陆令言一个激灵就有了精神。
她仔细打量着这大门,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风格很熟悉呢?不过她喜欢。
展昭微微侧眸看着陆令言欣喜地模样,嘴角流露出了笑意,他带着陆令言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自从他入了那江湖、官场,这家中大小都由忠伯打理,忠伯在家他也没必要锁门。就算带了钥匙,这从里面锁的他也开不来,也只能敲门了。
“来喽。”从里面传来一个老年沉稳的声音。
本以为会很慢,毕竟老人家腿脚不便,可却很快将门打了开来。
忠伯的头发白发之中还夹着些许青丝,胡子也是一样,身子看上去还很健壮,没有和同年人一样佝偻着身子。
忠伯一看见展昭就激动地将他们迎了进去:“少爷,快进。”
进去之后,忠伯就给他们准备了茶水,这天转了凉,可从开封赶路而来必定辛苦,先来些茶水润润喉咙。将茶水递给陆令言的时候,忠伯愣了愣,陆令言接过那茶水疑惑道:“怎么了?”
“姑娘真是俊俏,老朽除了夫人还未见过这么美的姑娘。”忠伯捻了捻胡须笑着说道,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被这么一说,陆令言有些羞涩,有很多人夸过她的样貌她都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展昭的亲人这么说,那就不同了。面对不同的人心理都不同,每人都是如此。面对着忠伯,展昭可是异常的轻松。
“忠伯,以后你可得叫令言少夫人。”
忠伯没有惊讶,老人家目光如炬,早就洞悉了一切。少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可没见过他带什么女子回来,尤其是这么俊俏的女子。这次,一改往常,带了个姑娘回来,那肯定是少夫人呀。
当真是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少爷这般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之前少爷还说过无心成亲以后再说,这次就带人回来,实在太好了。
很快,忠伯给陆令言收拾的房间吗,就住在展昭的对面,两人在屋内也能看到对面房间的身影。
。。。。。。真。神助攻。老管家。忠伯。
陆令言在房间里转了转,里面的摆设都很有西湖那边的风情,而且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十分合她的心意。
“真是奇怪。”能完全符合她心意的房子可是很少,没想到展昭家中的房间竟然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忽然,她的余光瞄到了里面墙壁上的画,她走过去看了看,伸手轻触了起来。
一瞬间,她的思绪就回到了以前,和明依相识之后,她也去做藏剑山庄做客,见过那西湖美景。这画中所展示的与那美景有上几分相似,不知不觉她便沉浸于这景象之中。
展昭在门口敲了敲门皱起了眉头,明明看见了令言的身影,却没有人过来开门,他就只能打开门直接进去了。
左右转了转身,目光抓捕到了令言的背影,他只看见陆令言正看着那画入了神。
28。令言之秘()
“令言,你喜欢这幅画?”这画出自他母亲的手笔,小时候他看到母亲画的时候也很喜欢,亦是看的入神。om
陆令言思绪回转过来转过身看着展昭问着:“这画是何人所为?”
展昭取下那画作翻了过来指了指反面的字和印章,一般这些都是写在正面画作上的。可是他娘亲觉得舍不得破坏那所画的山水,才这般作为。
一瞬间,陆令言深吸了口气大为吃惊,神色慌乱,她紧紧抓着展昭的手臂。她十分激动,言语之中似有哀求:“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在哪里?”
展昭心中一悸,他很是疑惑。可他还未说话就被陆令言拉至书桌前。陆令言立即提起笔来抖抖索索可是却又十分认真地画着一幅画像,看着的展昭惊讶之极。
画完后,陆令言举着画像给展昭看着:“是不是这样,她是不是长这样?她是不是叫叶明依,你快告诉我!”
看着陆令言此刻有些崩溃的模样,展昭心中很是难受也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令言会认识娘亲呢?而且这样子看来,关系还匪浅。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叶明依是我娘亲。”
陆令言瞪大了眸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展昭急切地问道:“令言,你认识我娘亲?认识那画作上画的内容?”
只可惜,陆令言呆愣愣地望着展昭的容貌,她伸出了双手抚摸起来口里声声念叨着:“为什么我没发现,明明这么像。”
恍惚之间,陆令言眼眶湿润模糊,她将展昭给错认为了明依,她一把将其抱住。
不过很快,陆令言恢复过来抹了抹泪问道:“展昭,你娘亲呢?”
“娘亲她已经死了。”当初还是他亲手埋葬的,“令言,你和娘亲什么关系。”
陆令言使劲地捂着耳朵摇头:“刚刚得到她的消息,她怎么能死呢,怎么可以!”她哭得更凶了,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展昭俯身帮陆令言擦拭着眼泪,就算心中诸多不解,也万万不敢再多言语来刺激到陆令言了。
哭得累了也就瘫了下来,展昭扶着陆令言坐在的床铺之上好好休息着。om刚打算起身给陆令言拿个舒服的靠垫,陆令言拉住了他。
“展昭。”陆令言的眼神十分的复杂,时不时透过展昭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是她多年的挚友,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若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也就罢了,有了却是坏消息,陆令言很难过。
展昭没有继续走着而是坐了下来轻声说着:“怎么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和你娘亲之间的关系么?”陆令言已经不打算瞒着展昭了,那样对他来说不公平。既然展昭是明依的儿子,也该知道这一切。
“你不必勉强。”展昭不希望她只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说出来。
陆令言摇了摇头抿唇凝视了他一眼,旋即她开口道:“这件事埋在我心中很久了,我很难受,我想说出来。”
既然不是勉强,那么就听着也无妨,展昭说道:“有我在,但说无妨。”
“这件事得从我的来源说起,其实我瞒了你很多事情。”她并不想欺骗展昭,她也没说谎话只是隐瞒了一些事实。而且,有的事情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
现在说出来,希望展昭听后不要不理她,她现在当真舍不得展昭了。
如果展昭出事,只怕她会比当初更加的疯狂。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已经死过一次。”陆令言垂下了眼眸将她这个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能让她说出这些,眼前的这人一定深得她的信赖。
展昭虽说很吃惊,可是联想起一些事情,他若有所思。
“你一定很好奇我和你娘亲的关系,其实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时候正值天宝七年,身为明教弟子的我跟随师兄来到中原的长安。”陆令言回想了起来,第一次看到叶明依和她情缘当真是惊为天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初见时的模样。
陆令言继续说着:“师兄出去办事了,我一个人很无聊便出去走走,结果就看见了正在烤鱼的明依他们。我很想吃鱼,然后厚着脸皮就想蹭点烤鱼。”
想到了那里,她就蔫了下去:“结果学习不精被抓了,明教和明依所在的藏剑稍微有点仇,而且明依他情缘还是个天策。当初大光明寺事件,明教就是被天策赶出中原的。”也就是那时候刚出生的她被一起带走了。
展昭虽然有些不熟悉这些称呼,可是也能听得懂。
“不打不相识,上一辈的恩怨和我们无甚关系,我们便成了好友。”陆令言看上去甚是怀念着那段时光,眼眸柔和异常。
陆令言忽然问起:“你可知安史之乱?”
作为唐之后的大宋子民,展昭自然是知道的。不知怎的,展昭感觉心中一阵发慌。
“安史之乱爆发,本来要成亲的明依也没能完成亲事。身为天策,他自然要上战场,潼关陷落之时他苦苦守着潼关,明依也筹措了军资等赶过去援助。可终究晚了,狼牙兵实力强盛,抵挡不得,他们双双殉城。”说到这里陆令言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哭腔,又含着悲壮。
听着,展昭仿佛看到了那满目疮痍的潼关,残破的旌旗飘扬着,土地上热气混着烟雾蒸腾着。鲜血染满了整个土地,尸体和兵器到处散乱着。
人间地狱,想来如此。
“之后,明教援助,我主动请缨,我救助过流离的百姓,上过战场,杀过很多的狼牙兵。可是我心头始终压着一股怒气,最终,我压制不住很是冲动前去刺杀安禄山。我失败了,死在了安禄山的义弟令狐伤的剑下。”陆令言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感受不到死亡的恐惧,可是却有着想活下去看见挚友的心思。
展昭摸了摸她的脸颊:“疼么?”
“剑很快,我没什么感觉。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她的好友死了,始作俑者还能在那儿享乐享福。
因为安禄山的野心,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狼牙军所过之处都如同炼狱一般。
展昭紧握着陆令言的双手,让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安禄山已经死了,安史之乱也早已结束,你现在也活着,好好的活着。”
这事的确令人匪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