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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看似五大三粗,其实并不笨,他对蔡晓川只是有所怀疑而已,远没达到证据确凿的地步,所以在有所行动之前,起码得确认一下吧?不然万一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家伙若是二牛叔的朋友呢?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蔡晓川自认三教九牛的人物也见识过不少,面前这个一身匪气的家伙绝对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即便他最近做的坏事还真不少,但还是很自然而然的装疯卖傻起来。
“砰!”不过他显然低估了眼前黑衣人的暴脾气,虎子二话不说,抬起一脚踢得他一个措手不及,待他狼狈的倒在地上后,恶狠狠道“娘的,不给你来点颜色瞧瞧,还真当老子好说话!”
很久没吃过这种亏的蔡晓川,皱着眉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布满了阴霾,道“朋友,在下白门青龙堂副堂主蔡晓川,你今天莫名其妙的闯进我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出手,难道就没考虑过后果?”
“哟呵还威胁我?”虎子满脸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双目一瞪,道“蔡晓川是吧?对!老子找的就是你,还青龙堂副堂主?不错嘛!来头倒是不小。可老子告诉你,敢对我叔下手,我管你白门还是黑门,在老子眼里都是个屁!”
黑衣人一句话说完后,蔡晓川面色狂变,在道上混的人,最怕的就是眼前这种愣头青,这种人根本就不知道势力二字为何物,为了一时畅快,可谓天不怕地不怕,想他那个原本也是一方大佬的父亲,就是喝醉了酒后从酒吧里出来,在大街上被两个刚从高中辍学的小青年给捅死的,而事情的起因仅仅只是一个小碰撞而已。
“敢问阁下,你叔叔是谁?”蔡晓川瞥了眼被虎子紧紧堵住的门口,意识到避无可避后,只好寻思着跟他讲道理,况且他最近也确实没得罪什么叔父辈的人物。
“我叔大名叫曹红锦,小名叫曹二牛,你他娘可别跟我说不认识!”虎子一边说着,一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看清他接下来的话是否属实。
终于弄清楚了对方身份的蔡晓川不由大吃一惊,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对方所谓的叔叔居然是曹二牛,毕竟这种混乱的辈分关系在他所处的大城市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他微微迟疑了一下,正准备随便说点儿什么将眼前这个愣头青给糊弄过去。可也就是这份迟疑,使得本来还带着一份疑虑的虎子,顿时火冒三丈!
“王八蛋!果然是你干的。”确定此人正是险些害死二牛叔的幕后黑手后,虎子目呲欲裂,怒吼一声后,抬起手臂便直接挥了过去。
“砰!”这饱含怒气的一拳绝对不轻,蔡晓川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挡格,可他那健身房里练就的一身中看不中用的身板,那里受得了虎子能将十斤八两的柴刀耍得虎虎生风的臂力?
脑袋被直接命中的蔡晓川,整个人直接撞到有着金色壁纸的墙壁上,与墙壁最先接触的挺翘鼻梁瞬间断裂,泉涌般的鲜血从鼻孔中喷涌而出。
“你!”眼冒金光的蔡晓川刚想说点儿什么,但上了火气的虎子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砂锅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一下接一下的落在他身上。
蔡晓川这辈子哪里遭遇过这样的劫难,堪堪受了五六拳后,支持了不到十秒钟,就开始求饶了,“啊住手!我补偿你们就是,说个数字,多少都可以!”
当然,话虽这么讲,但只要先打发掉这个愣头青,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他真会放过曹二牛么?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呸!老子稀罕你的臭钱。”蔡晓川越是求饶,虎子手下的力气便越来越重,同样是身强力壮的年纪,一个在另一个面前,却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别的不说,单凭这一点,虎子能在民风彪悍的曹家村方圆二百里地内横着走,也并非没有依仗。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斗争,蔡晓川哭爹喊娘的凄惨喊叫,听得隔壁房间里的女人揪心不已,她不是没想过打电话报警,但一来她与门外那个被人揍成狗的帅哥非亲非故,二来自己现在又并没有被牵扯其中,所以实在没有以身犯险的必要。没听刚才那位帅哥说么,什么白门,什么青龙堂,什么副堂主的,一听就知道是道上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插手未妙。
她心里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那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不打她,他想怎么样就怎样,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那点儿事么?就当被畜生拱了一回呗。
房间内漂亮女人的这点儿心思,门外的虎子自然不知道,他现在完全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地上的蔡晓川已经被他打得七窍流血,中间还很没出息的晕过去一次,最后被他拿花瓶里的水给浇醒。
“呸!就你这么个裤裆不带把儿的家伙,还有胆子害我叔,老子收拾的人不算少,你他娘的是最没用的一个。”虎子估摸着再继续下去,这家伙可能又要晕过去,皱着眉头收起带血的拳头后,吐了口吐沫,很不屑的说道。
“咳咳是是,大哥,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蔡晓川像一条死狗一样的爬在地上,还哪有往日的雍容尔雅,嘴里咳着血水,连声求饶。
这话落在墙壁后面女人的耳里,哪怕他改天又恢复了器宇轩昂的模样,怕也很难再提起性趣。
“现在知道求饶了?”虎子随手拖过一张沙发椅,坐在他身前,满腔怒火丝毫不减,道“你他娘的不是很有能耐?在监狱里也能弄出这么大动静,还硬是制造了一场矿难,说真的,老子原本还挺佩服你的。”
“大哥,这事儿它真不怪我,我也是被逼的。”自知今日怕是很难蒙混过关的蔡晓川,不得已之下,只好打起感情牌。
果然,明显吃软不吃硬的虎子一听后,舒展了一下眉头,道“说来听听,怎么个被逼法?你娘的要是敢骗我,老子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要是以前被人这样威胁,蔡晓川估摸会一笑置之,但今天他是真被打怕了,忍不住的打了激灵后,将霍无疾的死,到后面霍天养迁怒于他和曹二牛,更以性命要挟让他干掉曹二牛的事情,一一道来。
“霍天养?很厉害么?他让你干你就干?我叔在监狱里这么有难度,你就没寻思着直接干掉他?”虎子若有所思道。
“干掉霍天养?”蔡晓川抬起一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看了他一眼后,惊呼道“不,不,此人是白门老大,明珠道上教父级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取而代之,可从未见人成功过,干掉市长恐怕都要比他来得简单。”
“这么牛?”虎子膛目结舌,他虽然不清楚什么白门到底有多厉害,但身为华夏人,而且现如今就身处于明珠,终归知道明珠市市长的来头,不得不说蔡晓川这个对比很生动,瞬间让他清楚了霍天养的能量。
“想不到二牛叔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虎子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一时陷入了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原本打算帮二牛叔直接解决掉此事的算盘,恐怕是注定要落空了,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也要严重得多。
“嗯?对了。”突然想到什么,虎子眼里闪过一丝精芒,没有表露出当下的任何情绪,淡淡的望向蔡晓川道“你刚才讲过,霍天养说如果曹二牛不死,你就要死,那是不是意味着”
蔡晓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接话道“意味着什么?”
“只要你死了,我叔就能活!”
51、离开()
“这”蔡晓川实在没想到,先前的话最后会将自己给绕进去,一时竟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从种种迹象表明,不排除霍天养真是这样想的,或许他真的只想找个人给儿子陪葬,仅此而已呢?
不过即便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事到如今,蔡晓川绝对不会傻到赞同眼前黑衣人的观点,连声道“这不可能!真要论罪的话,我最多只是失职,与霍无疾一起赛车的可是曹二牛,霍天养怎么可能放过他!”
蔡晓川脸上的表情明显开始慌张了,虎子很好的主意到了这一点,莫无表情道“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其实你并不确定吧,但霍天养确实承诺过,只要你杀了曹二牛,就会放过你,既然这样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你想干什么?!”眼见黑衣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蔡晓川龇牙咧嘴的将酸胀的身体向墙壁边靠了靠,脸上带着惊恐道。
“你一心想要害我叔的命,本来就不该放过你,而且如果杀了你,我叔兴许还能摆脱掉这件事情,所以于情于理,你似乎都没有活着的必要。”虎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管蔡晓川颤抖着身体想要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一字一句道。
“你不能杀我,杀人是要偿命的!”生死存亡之际,蔡晓川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起身后,飞快地向着两米外的木门冲去,试图逃离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方。
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露骨,别说他现在受伤不轻,即便是在正常状态下,他又如何从身手敏捷的虎子手下逃脱?
眼看房门上的金属把手触手可及,蔡晓川吓破了胆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看起来很诡异的笑意,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背心处被一个坚实的硬物给击中,这下如同蛇打七寸般,让他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直接瘫软在地上。
然后他看到一个红着眼的恶魔,手里拿着他收藏了很久的关二哥铜雕,高高举过头顶,身体颤抖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蔡晓川面色惨白一片,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苦苦哀求道“不要你不要杀我,我去干掉霍天养,我一定可以干掉他”
“砰!”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到地面放出的声响,蔡晓川的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装扮奢华的公寓内,霎时间死寂一片。
房间里,女人眼里闪着绝望的泪花,门外发生的事情她虽然看不见,但两人的对话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实在没想到一场打斗,最后竟会演变成谋杀,而看惯了犯罪片的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不管怎么说,她见过了门外罪犯的真容。
此刻她唯有伸出双手,紧紧封住自己不听使唤的嘴,好让自己不至于叫出声来,兴许这样会让那个黑衣人忘记她的存在呢?
“吱”突然,一阵悦耳的开门声传来,那个仿佛来自地狱里的杀神,似乎真的忘了她,这让她兴奋不已,而此刻她依旧不敢冒然起身,足足过了五分钟后,她竖起耳朵,发现屋内真的没有半点动静儿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向门外走去。
“啊!”一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尖叫,划破这宁静的夜空。
曹二牛在凌晨三点钟见到虎子时,这个自认天不怕地不怕的爷们儿,微微颤抖着身体,低头轻轻说五个字。
“叔,我杀人了。”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般,使得曹二牛瞬间呆滞,他现在已经可以依靠在床沿边下地了,他伸出手来,下意识的想要给他两个耳光,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高举的右手停留在空中老半天,却始终无法落下。
良久后,他叹了口气收回手,道“谁?”
“蔡晓川。”
曹二牛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瞥了眼门外,见到狱警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轻声交谈,急切的问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虎子仍然不敢抬头看他,点了点头后,实话实说道“大楼里有摄像头,我虽然刻意避开,但不知道有没有遗漏,另外,和他一起的有个女人见过我,我没有动她。”
“完了。”曹二牛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思索了少许后,道“你马上去找夏初蝶,将事情与她实话实说,然后让她将我放在她那里的东西交给你。”
曹二牛一番话说完,见虎子一动不动,不禁来了火气,怒喝道“驴草的,还不去!”
“这么回事?”他的声音也终于引起了门外值班狱警的主意。
曹二牛脸上好容易的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门口回道“长官,不好意思,这小子做了错事,教训一下,打扰到你了。”
这位狱警并不是白天的那位,他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后,道“虽然是特殊情况,但家属还是不能逗留太久,有什么事情赶快说完走人。”
“好的,马上。”
应付完狱警后,曹二牛皱着眉头望向虎子,叹着气道“傻犊子,还不走,你是真准备被人拉去枪毙么?”
虎子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终于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道“叔,你自己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