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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接到了手下的汇报后,负责区的副典狱长赵文斌,第一时间下达了搜救命令,条件是不惜一切代价!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满头大汗的陶新翔,赶到井口时,看见躺在地上的张伟,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也消失不见了。
“张伟,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在这里?”陶新翔摆出一副十分关切的模样,挤过人群,蹲下身子询问道。
“陶队,呜呜”见到自己的队长,张伟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哽咽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当他将双手微微撑起后,却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他那早已麻木的双腿,自膝盖处齐齐断裂,医生用绷带将它们包裹严实,里面是什么情况暂时看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膝盖以下的双腿已经没有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呢?”张伟疯狂的大叫起来,脸色惊恐到极点,他今年才二十六岁,还有几个月就出狱了,外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在等着他,他实在不敢想象,失去双腿后,将怎样面对这个世界。
“00183,不要激动,你刚被余波炸伤,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女狱医好言相劝,奈何并无用处,张伟哭喊了几分钟,直到声嘶力竭,才两眼一黑的晕倒过去。
陶新翔见此,试探性的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哎”女狱医叹了口气后,满脸无奈的说道“人是没什么大问题,但腿是彻底废了,放心吧,现在只是伤心过度而已,休息休息就能醒过来。”
“额,那谢谢医生了。”陶新翔皮笑肉不笑道,他现在是真想一脚踹死身体虚弱的张伟啊,想不到这小子命这么硬,这样都死不了。
可陶新翔也就这样想想,事到如今张伟作为重伤患者被医务部接手,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典狱长那边马上就会调查此事,到时候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王林光和李意刚,以典狱长的手段以及事情的严重性,自己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陶新翔能被蔡晓川选中主导此次的行动,除了职务便利外,也证明他不是什么蠢蛋,很快在头脑里将事情的整个脉络分析了一遍后,他最终将注意力锁定在王林光和李意刚这两个关键人物,同时也是定时炸弹身上。
这件事情以刑事角度定量,可归类于故意杀人罪,且性质极其恶劣,真要败露的话,作为二号人物的他,即便能逃脱死刑,但估摸终身监禁是跑不了的,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所以权衡过利弊后,陶新翔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急忙向囚犯聚集地寻去。
王林光和李意刚两人此时正与所有囚犯一样,聚在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上休息,四周有十来个持枪狱警看守着,陶新翔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靠近后,与守卫的狱警们互相打着招呼,还掏出一包软中华分发了一圈,透着与狱警们聊天打屁的档口,他对着望向自己的王林光和李意刚二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上前打起报告。
“报告队长,我们有急事向你反映。”
“额?”陶新翔装作一副诧异的模样瞥了他们一眼,对着身前的几位狱警歉意一笑,道“兄弟几个先忙着,我去看看有什么事情。”说罢,自然而然的领着二人离开了。
陶新翔带着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警戒线的位置才停下来,此时四周再无其他人,唯有附近的草丛中装有很隐蔽的热感应探头,这些探头将矿场方圆一公里围城一个圆圈,只要有活物经过,临时营地里的警报系统就会立马响起。
当然,这些事情陶新翔清楚,可王林光和李意刚却不知道。
“队长,怎么了?莫非出什么事了?”王林光见陶新翔把他们带到这里,也不说话,犹豫了一下后,率先开口问道。
陶新翔扭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后,一字一顿道“张伟没死。”
“啥?怎么可能!那小子不是待在井里陪着曹红锦么?”这次开口说话的是一直沉默寡言的李意刚。
“可他确实出来了,刚被狱警发现,虽然断了双腿,但头脑清醒得很。”
“完了。”听到耳边传来陶新翔淡淡的解释,王林光双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他突然用愤怒的眼神望向李意刚,因为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准备在矿井里直接动手的,无心算有心,他们得手的机会至少有八成,但李意刚不同意,说是那样有风险,还列举狗急跳墙的例子给他听,所以最后才听取了李意刚的办法采用智取,想不到如今却闹出这么个大乌龙。
李意刚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心机显然更为深沉,他并不理会王林光的火辣目光,而是扭头望向陶新翔,表情中透着一丝戒备道“不知队长现在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办法倒是有。”陶新翔点点头,面色愈发阴沉,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他飞快的拔出腰间的手枪,然后也不理会面色大变的二人,厉声说道“是你们自己办事不利,可怪不得我了。”
“跑!”王林光意识到对方想要杀人灭口,想都不想,向着探头以外的方向扭头就跑,站在他身旁的李意刚本想阻止一下,但面对眼前黑乎乎的枪口,再被他这样一带动,瞬间也失去了理智,同样亡命的狂奔起来。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枪声响彻四周空旷的空地,而与此同时,临时营地内,负责监视警报系统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发布了有人越狱的消息及其位置,附近的狱警火速赶往堵截。
48、苏醒()
因为一次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且是背负着骂名离世,王林光和李意刚的死,无疑给了今日的矿难,一个最合理不过的解释,同时也让某些人不禁长呼口气。
陶新翔对赵文斌的报告是这两人不仅对他谎报信息,造成矿井事故,而且还打着有事反映的借口,利用他作掩护,脱离了守卫狱警的视线,随后两人还想谋害他的性命,不过被他无意间识破,出于自卫才将他们双双击毙。
因为有着不少狱警可以证明,死亡的两名犯人此前确实主动找过陶新翔,所以焦头烂额的赵文斌几乎毫不怀疑他的话,很快将此事定论为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越狱行为。
如今犯人虽已击毙,但事情还没结束,因为按照一名幸存者的叙述,二号矿井中,还有人!此事关系重大,哪怕那名被困的囚犯生还机会几乎为零,赵文斌还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命人展开了救援工作。
也好在为了警备工作,这次的劳改任务配备了高科技的热感应探头,工作人员经过了适当的改造后,拿来进行搜救行动,很快确定了曹二牛的位置。
因为犯人所处的位置较深,挖掘工作十分困难,为了避免二次伤害,典狱长赵文斌亲自指挥救援,遣散了一拥而上的狱警们,只派遣了几名专业的技术人员,驾驶着起重机和挖掘机小心作业。
“哎埋得这么深,就算救出来,怕是也没人啦。”
“听说出事的是曹红锦,你们说这事儿跟土狼帮有没有关系?”
“应该没有,没看到刚才抬过去的两具尸体么?据说就是他俩弄出来的,后面越狱被抓住了,当场击毙,也算因果循环。”
矿场上闹出这么大事情,再加上后来的两声枪响,想瞒都瞒不住,囚犯们聚集在一起,虽然有狱警把守着,但还是一个个的爬上山坡眺望着。
众人议论纷纷,也有很多在猜测着这件事情是否与土狼帮有关,无故成为犯罪嫌疑人的土狼面色阴沉,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连少佛刚好皱着眉头看了过来,连忙解释道“侯爷,这件事情绝对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最好是这样。”连少佛微微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阴冷潮湿的地下,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周围不时有看不清的虫子爬过,某一处碎石与泥土覆盖的下方,堆放着七八根一米来长的长条形木块,这些木块经过沥青浸泡,十分坚硬,是以前铺设缆车轨道用的枕木,因为没有什么价值,所以被遗弃,想不到今天却成了曹二牛的救命稻草。
在这些枕木的正下方,有一个半米见方的矿坑,这是曹二牛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最好的容身之处,如今他缩卷着身体窝在矿坑中,皮肤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尘土,双耳中有鲜血缓缓溢出,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无法办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让他深感无力。
意识模糊中,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发生的事情很凌乱,他先是梦到妹妹以优异的成绩从燕京大学毕业,然后被一家颇具规模的国企高薪聘请。而后又梦到了自己在大城市里买了间房,将娘从曹家村接了过来,娘当时穿着很喜庆的红色绵绸衣裳,笑得合不拢嘴。
再后面他梦到自己成了职业赛车手,在观众的欢呼呐喊中,开着造价昂贵的跑车,在赛场上尽情驰骋。
他甚至还梦到了夏初蝶,这个对他来说仍然像谜一样的女人,一个劲儿的劝他不要放弃,告诉他要坚持住。
最后他还梦到了那个从名义上他需要喊作父亲的家伙,他原本想冲上去凑他,可最后却很无厘头的被他拍着肩膀给抱住,而自己却半点儿也挣脱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发现自己不再做梦了,甚至渐渐能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但就是无法睁开眼睛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在医院里,而且旁边有人把守着,他能清楚感受到来自左手手腕处手铐的冰冷温度。
几天后,他虽然依旧无法睁开眼睛,但已经可以听见声音,除了医生、护士,还有门口值班狱警,他知道另外还有三个人来看过自己。
一个是夏初蝶,这在他意料之中。
第二个是虎子,他不是送小花去了燕京么?就算事情办好了,也应该回家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让他有些费解。
而第三个人,曹二牛原本有些猜测,但不敢确定,他寻思着自己大难不死,此事的幕后主使怎么也该来确认一下吧?所以他本以为百分之九十可能是霍天养,却没想到会是那百分之十的蔡晓川。
如此来看,蔡晓川告诉他的事情不是在开玩笑,霍天养确实要杀人,而他自己也是候选人之一。
怪不得会不遗余力的至他于死地,甚至不惜丧心病狂的制造矿难,如果是为了保命,一切倒也能说得通。
蔡晓川的到来,除了让曹二牛确定了此事的幕后主使外,也让他明白当下的处境并不安全,毫无疑问,他现在肯定不在监狱里,所以如果蔡晓川还有什么后手的话,仅靠门外的那一位狱警,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他既然有本事在一百名荷枪实弹狱警的监视下,制造出矿难,难道就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医院里,取了自己性命?
相比较起来,这个难度更低。
“不行,我要尽快醒来。”大难不死后,曹二牛更加意识到生命的可贵,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所以现在还不能死,他不停的在心里呐喊着,求生的**支撑着他,不惜耗尽全身力气,不停的去尝试睁开眼睛。
就这样又是几天过去,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性图愈发曲折起来,他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空无一人,房门半掩着,他看到坐在门口椅子上狱警的半侧身体,于是艰难的开口喊道“水给我水。”
他的声音很微弱,但好在特殊病房这一区域十分安静,门外的狱警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扭过头见他醒来,第一时间通知了医生,也走到床头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狱警将水杯放到他嘴边,曹二牛喝水前不忘道了声谢。
难得的是,狱警居然对他笑了笑,显得有些雀跃道“不用谢了,我的祖宗!你可算是醒来了,守在这里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无聊得要死不说,一天还要接到典狱长七八通电话,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紧张,一个成了残疾,你要再醒不过来的话,估摸他的乌纱帽就真保不住了。”
“残疾?”曹二牛面色苍白的望向他,声音依旧微弱,带着询问的目光问道。
“额,对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就是跟你一组下去埋炸药的那个张伟,他可没你幸运了,跑是跑出来了,不过双腿却被炸断了”
“什么?!”曹二牛只觉两眼一黑,险些又晕倒过去,狱警见此赶忙收声,再也不敢说下去了,生怕刺激到他。
曹二牛原本以为自己获救,张伟肯定已经安全离开了矿井,却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