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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暖笑而不语。
不吉利吗?
何必这么较真。
示意清瑶去准备晚膳,萧暖走出房门。
清月在整理桌子上的茶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萧暖靠近,却突然愣住。
这味道……
由于那次被安离坑的太惨,导致萧暖此生都对鸟毛有一股特别的感受。所以在靠近清月的一瞬间,萧暖就闻到了鸟的味道。
而且,很熟悉。
脑海里闪过什么,萧暖若有所思。
这是,背着她传信了?
胆子不小。
萧暖有些失望,她看得出来,清月同清瑶的关系不错,她还以为,清月不会这么快就做这些呢。
让她来猜一猜,刚才传信,是因为她去了醉云轩吗?
可是,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同安离见面啊。
那就只能说明,她听到了一些动静。
眸里闪过危险的光,萧暖看着清月,一瞬间又收敛了那份杀意。
主动权既然在她手里她当然得好好利用。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应对江煜。
第五十六章 清瑶的伤心()
看着一道道被摆上来的精致菜肴,萧暖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旁。
这件事情若当真暴露,最先挨刀的当然是安离。
想起某人,萧暖又失了胃口。
用汤匙漫不经心地在碗里搅搅,看着红玉一般的眼色,萧暖盛了一口,送进嘴里。
平日里喜欢不已的红豆粥,如今索然无味。
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萧暖也不想就此丢下碗筷,以免膳房的人战战兢兢地过来询问。毕竟,现在膳房的一些事情,是她在处理。
想起那个淡淡的碰触,萧暖只觉浑身不对劲。
就算她并非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前世那些不得为人所知的事情虽然将她磨练的非同一般的女子,但终究,她还是女子。
名誉什么的,没人比她更清楚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还有,那些清白。
如果她真的是江煜名正言顺的侧妃,还是从小接受到大的闺阁小姐,现在,估计是要自己了结了。
一碗粥入腹,萧暖觉得身体温暖了许多。
清瑶见萧暖有停筷的打算,默默地看了眼萧暖。
她的小主,真是,无时无刻不让自己操心啊。
下人们收拾好了桌子,清月给萧暖奉上一盏茶。
看见清月沉稳的脸,萧暖红唇上扬。
一个没拿稳,茶杯就要掉下去,
清月下意识地去接。
茶盏稳稳的,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清月正放下心来时,突觉不对劲。
抬头,正对上萧暖刻意表现出来的惊讶。
清月手一抖,茶盏掉了下去,砸在铺有绒毯的地上,浸出了水渍。
糟了。
闭了闭眼,清月直接跪下。
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的清瑶循声望来,当她看见跪下的清月时,焦急明晃晃的浮在了脸上。
三步并两步的过来,清瑶看见摔落在地上的茶杯,自以为明白了些什么,见萧暖没有让清月起来的意思,便也跪下,准备求情。
“主子,清月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清瑶只以为萧暖是觉得清月不是萧府出来的人,所以就存了几分刁难的心思。
虽说她认识清月也不是很久,可清月真是对她很好啊,每次她不舒服的时候,清月就会默默地替她分担很多活计。她能感觉到,清月对她的好。
萧暖听到清瑶求情,也不觉奇怪。清瑶本就是这种你对我好,我便对你更好的性子,能为清月求情并不奇怪。当时清雅不再出现后,她还问了好几次呢。
清月听见清瑶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这不是摔了茶盏的问题,而是,暴露了。
就算江煜暂时信任萧暖,也不代表着江煜会将清月是鬼月的这件事告诉萧暖,是以清月十分担心,自己,会不会影响到王爷?
棋子,可不是那么好安排的。
萧暖缓缓询问:“清月,你会武功?”
问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毕竟能瞬间接住掉落的,滚烫的茶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清瑶惊讶地瞪大了眼,什么?
清月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是。”
长久的寂静。
让夏浓给她换上新茶,萧暖品了一口。
正当清月以为萧暖会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萧暖却轻飘飘的让清月和清瑶二人起身了:“没事了,你们各忙各的吧。”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月简直以为萧暖刚才只是说错了话而已。
这个朝代尚文,会武的男子尚且不多,女子就更少,一个小小的丫鬟,却身怀武功,这……难道不可疑吗?
能得到王爷重用的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那她的目的,转身,当看到清瑶目光的那一刻,清月想,她都明白了……
清瑶的眸光里,有明晃晃的受伤。
她记得,她曾经问过在她心里像是大姐姐一样无所不能的清月,会不会传说中的武功,虽然只是玩笑的口吻,但是,她还记得当时清月回答她“不会”的那份斩钉截铁。
她记得,清月曾经说过,自己出身贫苦,早早没了母亲。
可是,贫苦家庭的孩子,还是女孩,怎么会去学武功。
所以,她是被骗了吗?
想起自己那些对她掏心掏肺的话,清瑶只觉难堪。
所以,清月只是在自己面前装装样子吗?
第五十七章 劝慰()
是夜,芳菲阁里,烛火摇曳。
由于午后睡的时辰太长,萧暖此时并无睡意。只是沐浴后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看书。
这只是一本用来娱乐博笑的野史罢了,因此萧暖看得很轻松。
可是外间诡异的安静让她的心有些沉重。
往日这个时候,清瑶都会忍不住同清月偷偷压低声音说话,可是今天,外间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不像话。
放下书,萧暖凝眉,看向桌上点着的烛火,眸光闪烁。
她是不是,错了。
或许清瑶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知道这些东西吧。
可是不告诉她的话,她真的害怕,最后受伤最深的,会是真诚对待芳菲阁上上下下仆人的清瑶。
关心则乱。萧暖直叹自己看得透这天下,却看不透人情。
外间,清瑶正给萧暖马上睡觉要用的手炉加炭,白净的脸熏的通红。
清月站在一旁,一脸欲言又止。
清瑶往常都会叽叽喳喳的用自认为很小的声音说话,她以前还会觉得吵,但现在,竟然有些怀念,毕竟,两个人就这么待在一个屋子里,太过尴尬。
“这炉子我送进去吧。”忍不住,还是说了句话的清月难得有些紧张。
当然,她也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去单独看看萧暖,向她询问清楚。
清瑶不打算理睬清月,直直地走进内室,包子脸没什么表情,却让清月越发担心。
清月黯然。
其实刚来到芳菲阁的时候,她确实抱着尽快得到萧暖信任的目的去刻意接近清瑶的,有些话,确实是假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觉得,清瑶是个很好很单纯的姑娘,她也慢慢把她当成了小妹妹。
看到萧暖被封为侧妃,逐渐得到王爷的重用,清月不是不高兴的,王爷同萧侧妃关系越好,她和清瑶的关系就不会有被迫撕裂的那一天。其实她一直想等到王爷告诉萧侧妃她的真实身份后就对清瑶坦白的。
可她实在没想到,萧侧妃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抖出来。那杯茶,现在回想起来,很有可能就是萧侧妃的计划。
无缘无故的,那杯茶就要掉了?
可是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呢。
她注意到自己同清瑶的关系变好时明明可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揭穿这件事的,可是她没有,反而拖到了现在。
如果说她早就知道了她是王爷的人,不可能如此刻意的针对她,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清月冷汗直流。
莫非,萧侧妃知道她给王爷传消息了?
不可能,那只鸟是她借着清瑶的名头养着的,平时她基本不碰,萧侧妃怎么会怀疑到这件事上。
可是,清月实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
如果被王爷知道了,她的下场,就有可能同死去的清雅的一般。
清月的眼里,惊疑不定。
这边清瑶进了内室,垂着头不说话,默默地把小炉子塞进被褥里,准备退下。
“清瑶。”萧暖出声,声音带有明显的担心。
清瑶的身形顿了顿,转过身来:“主子。”
萧暖下床,走到清瑶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看着自家主子关心的面孔,清瑶忍住了想要涌出眼泪的冲动,眼眶泛红。
她是家生子,娘以前在她要去伺候小姐的时候就说过,小姐是一个看着刁蛮实则善良的人,只要好好伺候小姐,就一定能平平安安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小姐身边,做着自己身为奴婢必须要做的事,这么多年,小姐于她而言,已经是生命中无法抹去的存在。
就算小姐要她赴汤蹈火,她也会去的。
萧暖安慰性地抚摸清瑶的双手,语气真诚:“清瑶,我只是想保护你,让你不受伤害。”
不受伤害吗?为什么她听不懂呢?
萧暖笑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清瑶了吧,否则,她会承受不了的。
“清瑶,你只需要记住,我不会伤害你的,知道吗?”
清瑶眼眶更红了一些。
她不是不懂,只是,她自己实在是忍不住。是她以下犯上了。
示意清瑶退下,萧暖嘴角上扬,面容温暖。
对她好的人,她也会报之以琼桃。
清瑶,她一定会护的好好的。
第五十八章 失势()
“皇上……您该用午膳了。”黄茂看着江赫在安安静静地写字,忍不住提醒。
闻言,江赫这才察觉自己已经在书案前呆太久了。
可是,他也没胃口吃东西。
“不必了,让膳房的人不必准备。”放下笔,江赫抬起头,目光深远。
穿着再普通不过常服,江赫的面容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浑身上下,多了几分沉敛,少了几分轻浮。
被幽禁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相反,这里没有那些需要他绞尽脑汁对付的朝臣,也没有那些对着他看似浓情蜜意实则虚情假意的嫔妃,每日练练字,打打猎,过得倒也轻松。
只是,想起以前坐拥荣华,享受无尽称赞的奢靡生活,江煜的心里,还是会有些许遗憾,和怀念。
不过,当初的他,怎么会料到曾经被他不放在眼里的江煜给打败了呢。
黄茂不敢吱声,这些日子的陛下,跟以往他认识的陛下很不一样,渐渐的,让他有了一种畏惧的感觉。
江赫懒懒地坐在榻上,眉目惬意。
煜王想要他的位置,还远着呢。至少,他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可不相信,江煜会容忍有人会说他是篡位的逆臣。
只是……母后她,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精致的慈宁宫里,此时已不复昨日的风光。
杨苏兰看着干裂的指甲,有些恼意。
如今不必往常,她想做个指甲还得忍者。那些东西虽然名贵,但她可是太后啊!自从江煜把内务府给控制了之后,她这慈宁宫的日子,就难过多了。
她要是知道高锦娘是江煜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的答应她要她帮忙协理后宫,还一度以她是高家女而倍感放心,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跟江煜搭上了关系!
不过,她早该想到的,当初端华皇贵妃的那件事,没有江煜的帮忙,她一个上下无援的女子怎么会逃脱的了刑部的惩罚。
思及此,杨苏兰一阵懊恼。
书意整治了外面不听话的小丫头,进来伺候。
看见杨苏兰不甚好的脸色,小心屏息,站在一旁。
想起刚刚听到的责骂声,杨苏兰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那帮丫鬟皮又痒痒了。一个两个,是不是都不好好做事了。”
书意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不做声。
杨苏兰冷哼一声:“你别以为你不说哀家就不知道了,那些丫头,一个两个看哀家现在落魄了就都不好好做事了,哀家知道你想护着她们,只是,你要知道,你要忠心的人,是哀家!”站起身,长袖扫过桌子,茶盏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书意立马跪下,磕头请罪:“太后娘娘息怒,奴婢知错了。”
杨苏兰顺了顺气,重新坐下。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