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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花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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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多,树种繁多,还有各种野果子树……

    很快,暑假来了,对于城里的孩子,暑假应该是游玩的季节。可是对于我,这是劳动的季节!因为这是倒茬的时候,就是要把地里的茄子秧、辣椒秧、芸豆秧等等菜秧全部清除,它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即给这个家带来了收入,虽然收入甚微,只不过是满足衣食温饱罢了!

    另外,它们也度过了自己生命的旺季,产量开始下降了。所以要开始种秋菜了,包括:大白菜、萝卜、大葱……

    的菜秧清除是一件繁冗的工作,劳动量很大,象黄瓜秧和茄子秧都有刺,一不小心就会刮破皮肤,这种伤痕不是很深,但是非常折磨人,因为又痛又痒人难受至极!紧接着是更繁重的工作,那就是拔草,基本都是戴手套拔的。

    有一天,我忘记了截手套,我的手全是泥土与青色的草汁,而且手皮都变通红,有的地方出了水疱,有的地方干脆被草勒破了,变成了一双夹带着鲜血的墨绿色的手!最无奈的是,好多天都洗不掉,是那种根本洗不透的意思,一直都是绿色的手!那种天然的颜色需要它自己慢慢褪去,虽然不会超过一周,但是对于爱美的少女而言,真的是一种折磨!

    通过自己的劳动,我发觉这个世界上最辛苦又没有多大回报的工作就是当农民!真的是强体力劳动,起早贪黑的,可是卖的菜并不值多少钱,但是活着,也没办法,也没有其它能耐,父母只会干农活,如果不干了,就只能等着饿死了!这也是一种活法吧,对于父母而言,从来没有考虑过别的谋生之路!

    看着父母的辛苦,我似乎原谅了他们的不良性情,或许是身体太累了,日子太苦了,又没有什么爱好,所以打架反倒是一种乐趣,一种痛中之痛的感觉自己找到活着的滋味!

    我发誓我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只不当农民!想一想,果真我也没什么出息,因为我的目标未免太低了!不过,这真是初中时,我的真实想法!

    拔草的时候,草根会带出很多泥土,所以还要敲打泥土,再扔掉草,拔了一段地,还要把的草堆起来,方便运输。有时候,泥土就蹦进了眼睛里,那种滋味好难受,而且又不能用手去揉,因为手更脏,所以只能任眼泪哗哗的流淌,冲涤走异物……其实如果眼睛里进了东西,还能哭出来是好事,如果能冲走,更是一件幸事!本身眼泪就是滋润眼球的,是天然的眼睛保养液!

    当的草全部清除干净后,就是开始撒粪了,虽然也会用化肥,但是每三年都要使用一次农家肥,否则地就坏掉了,而且是怎么用农家肥补偿都补偿不回来的。不过,种秋菜,却需要年年使用农家肥,否则大白菜根本就挺拔不起来,那样就影响份量了,进而影响收入,算来算去,那样会更赔钱的!

    农家肥一般都是用鸡粪,劲儿大!很少用猪粪,因为劲儿小!当然如果用人粪最好,但是数量少,又难买,关键太脏太臭了。这个时候,农村满地飘臭……

    地面上铺上了粪,就开始翻地了,基本都是雇用机器翻地,或者是大马翻地,自己家的小毛驴根本翻不深,也翻不快,还把家畜累够呛。买粪、雇人翻地都是支出,不小的费用,可是没有办法,要想保证产量,就得舍得投入!当农民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最贵的东西是菜籽,都是上百元、几百元一两,必须买,否则产量无法保证!如果买到了假菜籽,那下半年的收成就报废了!还要交水费、土地的租金,所以一年到头,农民剩下的钱就勉强够活着罢了,根本没有积蓄!

    “冰果!”

    大夏天,在农田里,听到这两个字,真是心花怒放!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根大白糖冰果才五分钱至1角钱,人人有份,终于有了可以休息的时间了,我拿着冰果,坐在地头,用心品味着这冰透心的甜美,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在嘴里反复裹着,直到冰果融化成甜水,才不舍的咽下去……

    我知道有时候,并不是有多么喜欢吃冰果,而是因为它们可以带给自己片刻的休息,这时妈妈也不会管我了,否则她总嫌我干的活慢!

    “劲饼!”

    中午的时候,就会来一些“自行车党”,基本都是家住附近的中年妇女,知道倒茬的时候,许多人都顾不及回家吃饭,就过来卖些劲饼、火勺、包子……

    我家最爱吃的是劲饼,这是一种很有劲道又很薄的饼,里面有盐份,用的油很大,非常香!基本吃它,从来不吃菜,直接往嘴里送,似乎就得到了满足!

    农民对吃似乎要求并不高,其实是对穿要求也不高,对什么要求都不高,只求一家人能在一起,而且能一生平安、健康!至于幸福,仿佛从没考虑太多……

第三十六章 领土之争无关大小() 
垄打好了,就等着种了。

    就在这时,我们家与邻地的汪家发生了矛盾,汪朴生指着爸爸的鼻子说:“你的垄打歪了,占了我的地!”

    “没歪,你眼睛歪了吧!”

    爸爸说。

    然后两个人骂开了,互相指责,毫无人性的互扒对方的短处,最后我妈和汪家的媳妇也参战了,她们互相骂得非常难听,我一下子就惊诧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解决的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得要这样呢?平时,两家人处得非常友好,可是稍稍有一点芝麻大的事情,都会搞得西瓜大!

    我去看了那条垄,其实也就能有半米的距离向汪家膨出了一点儿,这又能影响什么呢?可是在农村,发生的打架斗殴,有时候原因就是那样不值一提,却能闹得满村风雨!如果是两家大户,最后能演变成两个家族的对决,两败俱伤之后,两个家族的人能从此生死不往来,然后世世代代水火不容!

    这样的例子见得多了我避之不及!

    比如,我家邻居林兆辉家,前面是大田地,每当夏天,都会下很大的雨,他家院子前面紧挨着顾成武家的地。

    有一年,林兆辉嫌前面顾成武家的地往自家院子里流的水多了,直接去顾家地里挖了一个深沟,然后水就都流到沟里了。可是顾家不乐意,因为林兆辉挖沟根本没和自己打招呼,而且挖沟的地方还种着庄稼,两家就此大打出手!

    顾成武说:“你们老林家,要挖沟,也得在自己家院子里挖,不能到我地里挖!”林兆辉说:“水从你家流过来,从你家地流到我院子里,我当然要去你家地里挖沟!”顾成武说:“那水不是我放的,不是我产的,是天上掉下来的,你直接上天去找老天爷讲理吧!”

    就这样,林兆辉又骂上了,最后惊动了村委会来调停,林兆辉无理取闹,判他把沟填回去,当然也没有赔偿顾成武家什么损失。

    林兆辉家与我家隔了一条路,平时两家人处得相当融洽,他家经常把炉渣倒在路边,那炉渣也没什么用。有一次爸爸赶毛驴车,从那炉渣上压了过去,然后林光辉就跳出来,把爸爸骂得狗血喷头、无地自容,我站在一边就想:人为什么要得理不饶人呢?人为什么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那么苛刻有什么好处?

    我在想那炉渣是你倒在路边的,又是不用的东西,再说压了一下,又没压坏,就算压坏了,照价赔偿就是了!有必要咄咄逼人的为难邻居吗?再说,自己得到什么好处呢?这一次,爸爸很谦卑,基本没说什么,就是挺着挨他的骂,所幸被林兆辉骂了一顿,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是并不是的人都是那么的万幸,尤其是陌生人,落在了林兆浑的手里,那真叫倒霉!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有一天,村里来了一辆大车,卖煤的!开到林兆辉家后面的路,倒车时,不小心撞松散了他家的围墙,只是一部分墙的上体,体积不大,但是林兆辉立刻从屋子里跳出来,说什么也不让大车开走,并且扬言:“如果不赔偿,别想走出村子!”

    那个开车的司机也是贩煤的老板,是外地人,一下子六神无主,非常害怕出什么大事,比如自己和几个跟车的被打或者大汽车被扣……可是需要赔偿多少钱呢?

    林兆辉伸出手说:“100元!”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100元可是天价!那时随礼,基本都花10元钱,不象现在至少得200元才拿得出手。顿时,把那个车老板气炸了肺,这不是讹人呢吗?是的,明摆着讹人!这就是林兆辉能干出来的事!最后,那个车老板不得不掏出100元钱,恐怕这一天的煤都没赚出来这个数!

    林兆辉家的东面就是汪朴生家,两家人也经常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打架……

    在农村,两家人打架似乎是司空见惯的,没多久不打架,仿佛是不可能的。而最精典的打架要数妯娌们了!

    汪仆生的老婆毕素芹与他的嫂子贾红,就是天生的一对冤家!几天不打架,都会成为新闻!两家住在汪父留下的一个大院套里,各有三间瓦房,但是院套没划分,瓦房也没更名,两个妯娌就是因为这点家产经常打得天昏地暗,有一次两个人互咬***都咬断了,连着皮,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及时分开,恐怕就直接咬掉了……

    在我家与汪朴生家因为打垄事件的争吵中,毕素芹尽显她的泼劲,而妈妈明显败下阵来,我真不明白妈妈骂我的劲头哪去了?在家里打我的力气哪去了?为什么只对自己的孩子有能耐,和外面的人有了争执,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就连正常说话都说不上什么……

    看着大人们的丑恶嘴脸,我发自内心的讨厌!

    想一想,我不喜欢生活在农村!虽然早就听说城里同一个楼的可能都不认识,就连住在面对面,可能没说过话,可是那样也就没有了打架的可能。

    而住在农村呢?

    从村头到村尾全都认识,见面都点头哈腰的,可是稍稍有一点利益之争或口水之占,便会互撕得尴尬透顶!当然如果矛盾不是很大,过了十天半月,大家就象记性都很坏,就象忘记了一切的耻辱与受伤,然后该说话还说话、该办事还办事……可是在我眼里,却觉得可笑与无聊!

    就在我爸和汪朴生争得不相上下时,林兆辉走了过来说:“就你俩个B人,吵吵什么吵吵人笑话不?两个老爷们吵,两个老娘们吵,多大点B事,来,我给你们整整!”

    他说完,眯着眼睛,开始瞅那条垄,说:不就是半米的垄,能占多少土啊?”

    说完,他拿起铁锹,从那半米长的垄上挖了几锹土扔到了汪朴生家的地里,然后说:“解决完了,你俩别吵了,我想睡一会儿,也不让我安生!”扔下铁锹,他大摇大摆的走了。

    就这样,我家和汪家都不声不响的各归各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唉,我就在想:汪家多了那几锹土,能说明什么?

    可是反过来,如果汪朴生家把垄打歪了半米,我爸也会照样吼,照样会掀起一场战争!

    为什么?

    这就象中国的南海之争、DYD之争,并不是面积的大小问题,而是主权归属的问题!

    由此一想,我的心就好受多了!

第三十七章 怪物遐思() 
我家有五亩菜地,其中四亩种秋白菜,一般买去都是秋末冬初渍酸菜,另外一亩地种大葱和萝卜。

    这些地,都是由我来刨垄,就是拿镐头勾划出种菜的沟,然后妈妈撒菜籽,四妹踩实菜籽,爸爸负责盖上菜籽……而哥哥从不参与菜地里的活,因为他自己在家弄了一个做粉条的作坊,没见他赚多少钱,可是也不用父母搭钱,就这样他仿佛是独立出我们这个家庭的人!

    我知道妈妈不喜欢看到哥哥,因为那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总能让她想到自己的羞耻,嫁来嫁出竟然嫁给了一个有私生子的农民,是啊,她瞧不起爸,那样其貌不扬又没有能耐,竟然还能有私生子?真是天理不容!

    没有人知道我的辛苦,我干的活最累,四妹干的活最轻巧,爸爸和妈妈干的活是技术活,当然我永远不可能与四妹调换,所以我只能象一头老黄牛一样埋下头去认真干活,抬头是一望无际的地垄,低头亦是汗水浸湿的地垄!

    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问过我累不累?用不用休息一下?而且我必须保证速度,不能耽误妈妈撒菜籽。就是这样,妈妈对我并不满意,因为她说了,假如我是男孩,那么我就可以顶替她干一些更累更的活,比如赶毛驴车、扶犁耕地……

    因为爸爸、妈妈一直对我不满意,所以我也深知活着不易且罪孽深重,我努力的干活,以证明我是有价值的,每天,两条胳膊都是酸麻胀痛的,是那种从肌肉到骨骼的痛楚,而且手掌的皮磨得都起了茧子。没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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