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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才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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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多虑。”太叔奂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其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上阳撇嘴,识趣的回到座位上,她是了解太叔奂的,向来不多话。她之所以想要和太叔奂亲近,无非是觉着太叔奂有本事,又是将军之子,日后前途无量,而她作为唯一一个与太叔奂年纪相仿的公主,说不准便会与太叔奂结为夫妻。

    既然十有八九能成为一个屋檐下的人,她又何苦错过朝夕相处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堂课,去了乐房,相对有趣,两人为一组,自选乐器,自选曲目,合奏一曲便是。

    之前因人数为单,徐少桥自成一组,如今宁朝来一来,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不为别的,就为宁朝来即将成为他的搭档。

    徐少桥满心欢喜的看着宁朝来,宁朝来看了仅存的空位,莞尔一笑过后走向徐少桥。

    夫子却说,“徐少桥与上阳一组,太叔奂与宁朝来一组。”

    徐少桥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何啊夫子,朝来该与我一道不是吗?”

    “之前都是我与太叔奂一组的。”上阳也明确反对夫子的决定,能与太叔奂一组,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太叔奂音律稍差,有宁朝来辅助才能取得更大进步。”夫子道出事实,太叔奂在音律上的造诣,着实太差,他可不想太叔奂成为个只懂舞刀弄枪的粗人。

    被当众“侮辱”,太叔奂脸色涨红,他看着宁朝来,问夫子,

    “夫子怎知她能帮我,她懂诗经,难不成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

    原本不想那么骄傲的,可宁朝来就是喜欢看太叔奂吃瘪后无计可施的窘迫样。他不要她教,她偏要教,要他无地自容去。

    “精通不敢当,不过朝来会的皮毛,拿来指点你的话,绝对绰绰有余。”

    太叔奂被气得忘了惜字如金的习惯,他看着宁朝来,恨得脸发黑。皮毛,教他绰绰有余?真是狂妄!

第十七章 参差荇菜() 
“宁相家的女公子,三岁习文,确实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对此,毋庸置疑。”

    夫子对于宁朝来的才华,毫不怀疑。

    这下却是宁朝来迷惑了,不管她前世如何,这一世终归只是个娃娃,夫子却如此相信她,莫非,她当真禀赋过人到了如此境地?

    “那好,我便瞧瞧她有多大能耐。”

    太叔奂不服气了,想他堂堂七尺男儿,要个比他矮比他小的女娃娃教他音律,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太叔奂特意挑了夫子最爱的白玉笛子,递给宁朝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见状,宁朝来不甘示弱的寻了把上好的古筝。若是要斗曲儿,她还能怕了太叔奂不成。

    太叔奂将笛子放在唇边,两手不断再笛孔上移动,不等宁朝来就绪,他已然吹奏起来。

    吹的不过是高山流水,宁朝来三五下便跟上节奏。

    太叔奂气结,曲目中他拿得出手的不过这一曲,旁人都不晓得,没想到宁朝来和得如此快。

    太叔奂猛然加度,宁朝来急急追了上去,宁朝来快,太叔奂跟着快,宁朝来更快,好好一曲高山流水,竟是被奏成了杀意浓烈的将军令。

    “停,你们二人快停下来!”

    夫子几乎是声嘶力竭,他心疼他的笛子和古筝这样下去,可就毁了。

    “噔”的一声闷响,乐音戛然而止,无人不是瞪大眼睛。

    古筝的弦断了!

    夫子心疼的看着他心爱的古筝,他自己尚且舍不得如此糟蹋。

    宁朝来自知闯了祸,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太叔奂做贼心虚的将笛子藏于背后。

    “拿出来!”夫子冲着太叔奂咆哮了一嗓子。

    太叔奂弱弱的拿出笛子,他自是知道笛子因为他太用力,被捏出裂痕了。

    夫子扶额,扬了扬手,“都回去吧,今日的课程就此结束。”

    旁人走了,宁朝来和太叔奂却是不敢走,只楚楚可怜的看着夫子。

    夫子拿过玉笛,抱起古筝,看着罪魁祸首,轻叹一声。

    “罢了,你们也回去吧,我拿去修一修便是。”

    宁朝来和太叔奂拜别夫子后,一前一后出了学堂。

    “害人不浅。”太叔奂哼哼,若不是宁朝来,他也不会弄坏夫子的笛子。

    宁朝来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说我害人不浅?”

    若不是太叔奂,她至于如此失态,弄坏夫子的古筝?自古恶人先告状!

    下去,指定又是一场恶战。候在学堂大门不远处的徐少桥与上阳匆匆赶了过来。

    “并非大事,且事出突然怪不得你二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已经让人去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夫子。”上阳道。

    徐少桥虽然不喜欢上阳,可上阳行事的分寸她是佩服的,不过三言两语便让宁朝来与太叔奂瞬间安静下来。

    “谢公主好意,不过,我弄坏的古筝,还是由我负责为好。”

    宁朝来冲上阳盈盈一笑后,踏雪而去。

    “我也是相同的意思,谢公主好意,少桥走吧。”

    太叔奂说罢,拉着徐少桥一同离开。

    上阳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车,冷下声音对车夫道,

    “去千金阁。”

第十八章 左右流之() 
千金阁,长安城最大的歌舞坊,专为皇家贵胄和官员氏族而设。

    大堂的中央设有一个一尺高的高台,台上搁了四块屏障,歌妓便是坐在屏障中弹奏曲子,高台四周都有木梯通往楼上。

    因是白昼,愈是喧闹繁华的地儿愈发显得冷清。

    上阳踏上南边的木梯,一路向上,很快到了一间布置奢华的阁楼。

    她拂开挡在面前的珠帘,一眼看到坐在铜镜前梳妆的女子。

    女子是千金阁阁主李素舞,人称素舞娘子。弯眉大眼甚是美丽,惹得无数男子辗转反侧。或许因为身份原因,不过二十五岁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子风情。

    李素舞回眸一笑,柔声问,“公主前来有何指教?”

    上阳往珠帘遮挡的屋里走了两步,也不往前,只道,“你不是说你会观相吗?”

    李素舞起身,大红的舞衣将她衬得妖冶无二,她缓步行到上阳面前,掩唇轻笑。

    上阳只觉看得恍了神,加之四处弥漫的香味儿,不耐烦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李素舞的距离。

    她是站在云端的女子,李素舞这样卑贱得女子必定是入不了她的眼。

    懂得上阳的意思,李素舞也不恼,只是轻笑着回到可铜镜前坐定,拿起木梳梳头。

    道,“公主本该是天女,得到世人的敬仰,可惜她一来,你便什么也不是了。”

    上阳眉头愈发紧皱,“什么意思?你说的是她还是他?”

    李素舞不答话,道,

    “三国时曾有既生瑜何生亮,公主与她亦是如此,她来,会夺走公主的,便是连公主这一称,也是她的。”

    如此说来,那人不是他,而是她。

    “她是谁?”上阳咬紧了下唇。她不会让人抢夺他的东西的,人也好,物也好。

    “她是谁,公主不是知道了吗?”

    李素舞说着,放下木梳,往脸上抹了一层胭脂。

    “那我应当如何做,才能守住我拥有的一切?”

    “这世间不会与人争夺的,只有一种人,公主看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头破血流,该怎样做,不过是敢与不敢,愿与不愿的问题。”

    上阳的五指迅速收拢,关节泛白,唇瓣已被咬得失了血色。她却笑了起来,

    “无稽之谈。夺了公主名分?可笑!公主乃是天女,与生俱来的尊贵,岂是人人都能肖想的,阁主不若好好当一介妓子,少妖言惑众。”

    “我还以为,”李素舞呵呵的笑,“还以为公主是有心让我指点迷津,原来是会错意了。可惜啊,公主年幼知晓不少,自以为见多了手段,却不知,别人更甚。”

    “一派胡言!”

    上阳怒不可遏,甩帘而去,她讨厌李素舞一副看穿她的嘴脸,更可怕的是,李素舞说的,没有错。

    被拨乱的珠帘在半空打转许久才停下。

    “既生瑜何生亮?”李素舞盯着镜中的自己,笑得耍安坏鹊绞馑酪徊氖笨蹋浪氰に橇粒恐幌M阍似眯鸸几毫宋乙环谕攀恰!�

第十九章 窈窕淑女() 
宁朝来今日穿的是套红白相间的骑马装,袖口与裤脚皆是用红线绣的桃花,衬得肤色红润。

    衣裳小巧玲珑,刚好贴身,再加上梳了个小辫儿,整个人看上去更是玲珑可爱,叫人移不开眼。

    徐少桥踏进书屋便是连眼睛珠子都不会动了,同行的太叔奂看着书桌前捏着毛笔正专心致志往竹筒上写字的宁朝来,眉头皱紧,不知为何,他就是心里间不舒服。

    “咦,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等了许久。”宁朝来笑着起身,笔尖擦过左手袖口,留下一道细细的墨痕。

    学堂共置两套骑马装,一套红白相间,一套蓝白相间,学子分组,尽是按照所穿衣裳来分,而今日,宁朝来与太叔奂竟然穿了同色的。

    “宁朝来,你身边的丫头片子不是说你要穿另一件的吗?为何你穿了这一件?”

    徐少桥咋咋呼呼的走到宁朝来面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和宁朝来分到一组,他可没少讨好她身边的杜鹃。此刻,竟然弄错了!

    宁朝来看着恼怒的徐少桥,一脸无辜,“早些时候穿的是另外一件,可是被茶水溅湿了,便换成了这一套,莫非穿哪一套都有规定?”

    宁朝来说话时目光扫向太叔奂,徐少桥看了,心里难受得紧,她才刚来,想必还不了解学堂中的规矩,于是可怜兮兮的看向太叔奂,只要换件衣裳,他还是可以与她一起的。

    太叔奂正色,“别看了,今儿可是教阅的课,赶紧去马场吧,待会儿迟到了,惩罚是要翻倍的。”

    两人的目光一个委屈一个可怜,太叔奂干脆转身往外走了。

    太叔奂不理睬,徐少桥又将目光移向宁朝来,故作严肃道,

    “朝来,你的衣裳画脏了,夫子若是看见必定又要生气,不若我帮你向旁人借一件?”

    宁朝来摇头,“衣裳怎么可以穿别人的,若是阿翁知晓,又说女儿家家不成体统云云。就如此吧,也不是太明显。若当真被教阅罚了,我甘认倒霉。”

    宁朝来率先走出屋子。

    袖口的墨痕本就不明显,再说,教阅也根本不会理会这些琐事。

    徐少桥心中更是郁闷,这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怎就这样巧了?

    恼怒的往前踢了一脚,却是踢在了门槛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两人晃晃悠悠的往马场方向走去,到马场时,只见穿着骑马装的男男女女皆是在马棚外边仔细的挑选自己喜爱的小马驹,唯有独太叔奂一人远远站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别人选坐骑,仿佛这并不干他的事。

    宁朝来见太叔奂这般模样,暗自思忖或许是他太过高傲才被人排挤开来。于是幸灾乐祸道,

    “黑炭头整日冷冰冰的,选马这样不上心,也不担心待会儿选了匹烈马将他甩到地上。”

    身后的徐少桥终是绷不住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宁朝来的脑袋,

    “阿奂骑的本就是烈马,前几年匈奴人进贡了一匹红鬃马,烈得很,将军都不能驯服,倒是给他教训得温顺了。”

第二十章 寤寐求之() 
太叔奂不过八岁,却已经是名动长安,谁人不知晓他的能耐,就连平素不爱夸人的阿翁也三天两头感慨虎父无犬子,要知,她还没得过那样的夸奖。

    要赢太叔奂,除非她自己也能那般厉害。宁朝来小嘴往下一撇,那还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才能做到。

    太叔奂走过来时,宁朝来仍是一副横眉怒目的模样,像个小怨妇,竟然让人生出几分乖巧的感觉。

    太叔奂忍不住笑意,又不愿在宁朝来面前丢了面子,只好将手握成拳头,挡住上扬的唇角,沉声道,

    “我这里留了两匹马,不过不是小马驹,宁家女公子若是不能骑,便自个儿再去寻一匹吧。”

    宁朝来从未骑过马,根本不知道骑在马背上是何种感觉。而太叔奂,依徐少桥所言,是骑马的个中高手,又与她争锋相对,选出来的马必定是她驾驭不住的。

    可宁朝来偏是个不服输的,想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会怕个孩子的挑衅,她脖子一扭,冷哼道,

    “说我不行,那倒未必!”

    太叔奂听见这话,立马打了个响指,喂马的奴才一手牵着一匹马过来。

    一白一黑,两匹马都长得高大威猛,毛色光亮,一看便知道是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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