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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才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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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叔奂客客气气的拱手一拜。

    “不必客气。”宁朝来回了一拜。

    太叔奂来得意外,走得匆忙。

    待太叔奂与徐少桥离开,宁朝来径直去了宁相生的书房。

    趁宁相生,她得赶紧将腰牌找出来,与启娘给的那块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同之处。

    “奇怪,放哪里去了?”

    宁朝来端着个空木匣子,喃喃着。

    她记得宁相生的腰牌一直都是放在这匣子里的。

    难道是她记错了?

    “朝来。”

    宁相生踏进书房,目不转睛的看着宁朝来抱着的匣子。

    宁朝来弱弱的将匣子放回原处,牵强道,

    “听人说,阿翁的腰牌与别人的不同,我便想找出来看看。”

    宁相生取下佩戴着的腰牌,抵到宁朝来手里。

    “谢谢阿翁。”

    宁朝来欢天喜地的接过,翻来覆去的看。

    一面是“汉”字,另一面则是竹子图案。

    “阿翁,这背后的图案还有别的吗?”宁朝来问。

    宁相生双手负于背后,反问,“你在江南发生了何事?”

    “能有何事?无非就是与表哥四处走走,阿翁怎么会这样问?”

    她回来以后一切如旧,言行举止也无不同,柳兰处不知实情不会胡乱说话,宁相生不该知道什么才对。

    宁相生坐在圈椅上,一手食指不断轻叩在桌上。

    “好不容易去江南,是该四处走走,可我怎么听说,你并不出门,只在房中看书。”

    不出去走动的原因,是疗伤。可宁朝来不能说实话,只好胡扯。

    “江南比长安还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此言不假,你坐。”

    宁相生缓了神色。

    宁朝来傻笑着坐在宁相生边上的圈椅上。

    别以为宁相生是相信她了,依照宁相生的性子,既然选择发问,便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打消他疑虑的。

    “你回来那日,朝中有事牵绊,想着有你表哥照应,我很放心,便没有让人去途中接你。”

    “女儿不是小孩,阿翁不用事事操心。”

    “我也是昨日才听徐大夫说,那日少桥去接你了,还带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亲随,阿来不是第一次出门,少桥不是第一次迎接,可这样大的架势,还是第一次。”

    长安城中太平,女子出门只带一个丫头,皇帝出行尚且只带三五个亲随,徐少桥却带了十几人,着实反常。

    “此事还不是怨表哥,他说长安不如江南富庶,出门都没有下人跟着,看着很是落魄。少桥便说,若表哥来长安,他一定带着十个人迎接,我以为少桥在说笑,哪知竟是真的。”

    宁朝来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害柳兰摔伤不是故意,说柳兰坏话却是有心的。

    “兰儿性子率真,少桥竟也与他较真。”

    “是啊,少桥有的时候也像孩子。”

    宁相生戳戳宁朝来的额头,拿回了腰牌,道,

    “朝中臣子的腰牌,背后皆是竹子,皇族的不尽相同,人物花草,全因各人喜好而定。”

    如此说来,范围可以缩减到皇族当中,可皇族那么多人,要查到腰牌主人谈何容易。

    “阿来,近日你心绪不宁的,可是有事?”

    宁相生好不容易放下的疑心又提了起来。

    宁朝来心中再念阿弥陀佛,只能再对不起柳兰了。

    “表哥受伤,时时使小性子,事事要我亲力亲为,许是累了,夜里休息不好,难免分心。”

    “说到这里,我一直疑惑,兰儿说他从屋顶上摔了才受的伤,可他上屋顶做什么?他不是打小便害怕去到高处吗?”

    “或,或许,”宁朝来吞吞吐吐道,“他,上屋顶去看远处的烛火。”

    “爬上屋顶只为看烛火,你表哥爱屋及乌,也是可能的。”宁相生笑得意味深长。

    他不明白柳兰为何去屋顶,听了宁朝来欲盖弥彰的解释,心中一片明了。

    看烛火为假,看人是真。

    宁朝来要是能与柳兰成一家人,那再好不过。

    “阿翁,我先回房了。”

    宁相生心情大好,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宁朝来落荒而逃。

    多待上个一时半刻,宁相生要是又想到她其他反常处,再一一询问,她可没把握不擅长说谎的她能胡扯过去。

    回了房间,宁朝来惬意的往软榻上一趟,近来杂事繁多,真没有好好休息,此时,当真困了。

    别的事先缓缓,也不急在这一时。

    宁朝来闭上眼睛,困意涌来。

    “杜鹃,将我拿床被褥来,一个时辰内莫让人来打扰我。”

    面前好似站了个人,正巧宁朝来觉得有点冷,这人来得真是时候。

    “那启娘可是正好要打扰公子的清净了。”

    宁朝来蓦地从软榻上坐起,看到蹲在软榻边的启娘,哭笑不得。

    “你是何时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反正在公子之前进屋。”

    “那你之前为何不说话?”

    “怕扰了公子清净。”

    “那为何又要打扰我休息?”

    “怕公子太过清净。”

    除却柳兰,宁朝来没见过谁还能这样无赖。

    也好,有个有趣的人待在身边,她也不会无趣。

第五十八章 道阻且跻() 
启娘倒了杯给宁朝来。

    宁朝来一面喝茶,一面问,“启娘,你觉得相府的守卫如何?”

    “还好。”

    虽不是铜墙铁壁,守卫森严,可偷鸡摸狗之辈还是入不得的。

    “启娘,”宁朝来放下杯子,“腰牌的事,你帮我查查可好?”

    启娘摇头,“我受楼主之命保护你安全,可楼主没说我还需听从你的安排。”

    “师父也没说不让你听从我的安排吧?”

    “我只听他安排了的,你安排的,不作数。”

    “你等等。”

    宁朝来起身,从一珠宝匣子里拿出紫玉扇。

    “耀武扬威”的走到启娘面前,严肃道,

    “这是紫竹楼的稀罕宝贝,见它如见师父,所以,我的安排就是师父的安排。”

    “呵,”启娘忍俊不禁,“公子,你知这东西稀罕,若你能将它的稀罕处讲出来,我便帮你。”

    这扇子除了好看、值钱、能体现尊贵身份外,宁朝来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稀罕的。

    可听启娘这话,紫玉扇一定还有其他用途。

    玉面曾说,“将这宝贝白送给你当武器。”

    武器?除了坚硬,可以抵挡刀剑以外,会不会……

    “这扇子设有机关,只要碰到机关,便会射出暗器。”

    启娘脸上的笑容扩大,笑得宁朝来脸红。

    她是胡诌的,若不是无稽之谈,启娘也不会笑话。

    “公子聪明,启娘服了。我会替公子好好查询腰牌一事。”

    宁朝来讶然,她竟有这好运气,一猜就中?

    启娘夺过扇子,指着扇柄问宁朝来,“有何不同?”

    与扇子其他地方是同样的色泽花纹,一点不同也没有。

    启娘摇头,她便知道宁朝来是猜的,她拉过宁朝来的手,往扇柄处捏了一下,竟是软的。

    “使用也简单,扇子若是打开的,将扇柄往上推,扇子若是合拢的,将扇柄往下推。每次有一根花针射出,但威力不比刀剑,所以必须直中要害,否则也是杀不了人的。”

    启娘将扇子对准宁朝来方才喝水的杯子,扇柄往右一推。

    来不及看清细小花针的模样,只听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杯子一处便有水溢出。

    这威力何止不如刀剑,简直比刀剑厉害多了。

    到底是紫竹楼出来的东西,动动手指头就能杀人,不仅好看,而且好用。

    宁朝来如获至宝般将紫玉扇收好。

    “启娘,慢慢调查的话,会不会太辛苦?”宁朝来话里有话。

    “辛苦是必然的。公子,别想从我这里套话,你以为楼主知道的事我也知道?真是瞧得起我。我走了。”

    启娘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

    宁朝来伸了个懒腰,躺回软榻上,呼呼大睡。

    答应宁朝来的事,启娘绝不拖沓,当即就付诸行动,打算前去调查。

    察觉有人跟踪,她使出浑身解数躲避,可穿了几条巷子,还没将人甩掉。

    前方又是一条僻静巷子,明白甩不开穷追不舍的那人,启娘干脆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着后方。

    道,“阁下出来吧。”

    一抹月牙白于拐角处划出,来人步伐轻盈,袖带清风,不紧不慢的朝启娘走去。

    启娘瞠目,竟是太叔奂?

    太叔奂冷笑,“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不怕死之人,杀人不成,竟还敢明目张胆出现。”

    启娘暗叫不好,她竟忘了长安城中有个太叔奂,太叔奂能说能打,可不好对付。

    “太叔公子从相府方向来,莫不是守株待兔?”

    “是也不是。”

    太叔奂一点点靠近,启娘整颗心都已揪紧,和太叔奂交手,她赢不了。

    只能若无其事道,“宁家女公子才貌双全,确实让人惦记。”

    攻心为上。

    看太叔奂皱成一团得眉毛,启娘觉得好笑。

    “喜欢便是喜欢,若一直只放在心里,保不齐哪天就让人给夺走了。”

    “清风客栈,你有意放她生路,又故意伤她,我想知道为何。”

    太叔奂这个时候还能云淡风轻,真是不错。

    宁朝来每日盯着这个问题不放,已经让她厌烦,太叔奂则跟着,问个没完没了。

    人人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可真相哪是那么容易让人知道的。

    启娘计算了一下,两人还有三五步距离,此时逃,还是有法子跑掉的。

    “这人与杀宁朝来的人脱不了干系。”

    她将腰牌往太叔奂一扔,趁太叔奂接腰牌的当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让给太叔奂查好了,反正宁朝来只是要个结果而已。

    太叔奂看了腰牌,决定回将军府。

    “公主不知道,轻功好的人,飞檐走壁算不得什么,还可以水上漂呢。”

    “你见过?”

    “没有,不过总会有人见过的。”

    太叔奂从正堂前经过时,正好听到司笑语与上阳的说笑声。

    上阳隔三差五来将军府拜访,与司笑语熟络之后,两人很是投缘。

    太叔奂进屋,给上阳行了礼。

    上阳笑道,“听女公子说,你的轻功十分了得,不如我拜你为师可好?”

    司笑语跟着附和,“是啊,阿奂,你轻功那么好,教教公主也可以。”

    “公主若是想学,天下人才不计其数,我不过懂些防身之术,不敢当公主师父。”

    被太叔奂拒绝,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在上阳只是说笑。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公主最喜爱什么花?”太叔奂问。

    太叔奂历来待人淡漠,能少说绝不多说,能不说绝不说。

    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上阳真是受宠若惊。

    “芙蓉。”

    芙蓉,果然是芙蓉。

    上阳语笑嫣然,“太叔问这个做什么?”

    “欲知人,需先知品。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太叔奂折身出了房门。

    上阳不解,“女公子,你说太叔是何意?”

    太叔奂的性格,不会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司笑语眨巴着大眼睛,咯咯的笑个不停,“他不是说了吗?欲知人,先知品。要知品,先知所爱之物。”

    询问她的喜好,只是清楚她的品性。太叔奂真的是这个意思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太叔奂对她有别的感情?

    上阳的脸蓦地滚烫起来,一颗心突突直跳。

    司笑语看着小女子态的上阳,扬唇轻笑。

    爱情果然不是好东西。

第五十九章 溯游从之() 
将军府后院有一个马厩,养了五六匹汗血宝马,只交由一人喂养。

    太叔奂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正在喂马的那人道,

    “小令,你过来一下。”

    小令,即是当年上书学堂喂马的奴才。

    那次出了事以后,太叔奂便将人带到了将军府,赐名小令。

    他闲暇时会教小令练武,但多数时候,小令还是在后院养马。

    小令放下手里的草料,走到了太叔奂面前,弓着身子,问道,

    “大人,你叫奴才可是有什么吩咐?”

    “我想知道,那件事。”

    太叔奂说的,小令知道是哪件事。

    这么多年来,对于那件事,太叔奂一个字没提过,如今旧事重提,只是确定。

    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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