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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天下,只是宁朝来一句话的事。
当然,他是希望宁朝来要的,因为他想要,但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他得不到,要是宁朝来再不帮忙,他更不可能得到。
宁朝来看着乌氏小楼,看着乌氏小楼眼里的狼子野心。
要不是事发突然,要是早点料到今日会发生的事,要是多带来一些人马,乌氏小楼根本不会将她放在眼里,而是会直接坐上她脚下的这把龙椅,令天下。
但她,她从来不喜欢龙椅。
她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一知国不能破,二知高处不胜寒。
不是她的,她从来都不肖想。
“将陛下带下去医治吧。”宁朝来看着一边已经被吓傻的小夏子,说。
乌氏小楼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宁朝来,果然是不愿意如他的愿。
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守住大汉,不肯让他得逞。
“让开。”乌氏小楼冲拦在小夏子跟前的人摆了摆手,那人往边上让开。
小夏子忙跑到皇帝身边,又叫了两个侍卫,才将皇帝抬出了大殿。
宁朝来又看向乌氏小楼,嘴角噙笑,说,“王子关心我的安危,才会不请自来,不过我既然没事,王子也不便多留,还是速速出宫吧。”
乌氏小楼盯着宁朝来的脸,看了一眼,两眼,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拂袖而去。
乌氏小楼走了,他带来的人也也走了,整个大殿空荡了许多。
李素舞悄悄退到角落里,学着太监的声音,又尖又利的吼了一句,
“这个妖女害得陛下龙体受了伤,还不快将人拿下,等着她逃之夭夭吗?”
听罢,殿外的侍卫蠢蠢欲动,与侍卫站在一处的紫竹楼杀手拔刀相向。
张澜扬手止住侍卫的动作,看向宁朝来,问,
“此事女公子想要如何解决。”
宁朝来一没有逼宫,二没有对皇帝下杀手,张澜猜测,宁朝来真的只是想给宁相生讨一个公道。
所以,他希望宁朝来能看清局势,不要将事情复杂化。
“我说了,我只要公道。”
宁朝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张澜面前。
说,“张大人是廷尉,案件都要经过大人的手,那么,我要替我阿翁翻案,张大人敢不敢接下这桩冤案?”
这样的情境,不管敢于不敢,张澜都只能接下。
他回答,“若是有冤情,本官一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令尊一个公道。”
事情是如何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张澜说这句话,是承认皇帝错了,也承诺皇帝会承认自己的错。
好,很好。
“希望张大人说到做到。”宁朝来笑着说,“我在紫竹楼静候佳音,等听到陛下给的公道,要杀要剐,我绝不退缩。”
宁朝来笑着走出大殿,下台阶时,吐了一口鲜血,头晕目眩之后,往前栽去。
“公子!”
启娘忙将人扶住。
“快,趁那妖女受伤,将她就地正法。”
一臣子匆匆忙忙就要去喊人,被张澜拦下。
那人眉头一拧,道,“张大人,你让那妖女讨价还价,辱没皇家尊严也就罢了,还要帮着她出逃吗?你与那妖女是不是一伙的!”
张澜冷笑着收回手,“事实如何,老天自有公道,我是怕宁朝来出了岔子,紫竹楼的人找不到出气的地儿,刚好有个忠君为主的林大人凑上去。”
林大人想着杀入皇宫还能势如破竹的紫竹楼人,悻悻的站回原处。
第二百六十八章 皇帝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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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奂前去边疆,不过才行到半路,听说长安出了这样的大事,立马掉头往回行。
“大人,女公子怎会平白无故的去到皇宫,大人之前不是说,陛下承诺过不动女公子吗?”小令问。
宁朝来也不是不知道方寸的人,要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宁朝来怎么可能会挟持皇帝,做出“弑君篡位”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
太叔奂攥紧马缰绳,他没想过,他离开一天不到,长安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能让皇帝改变主意的,除了李素舞,他想不到别人。
李素舞在他心目中的最后一分慈母形象都荡然无存。
李素舞,论起算计,他倒是低估了她。
“驾!”
太叔奂夹紧马肚子,座下的宝马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
小令心中一紧,急忙跟上。
皇帝和上阳的事,还未来得及传到百姓耳中,但整个皇宫已传得沸沸扬扬,公诸于世只是早晚的问题。
皇帝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人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杀了。
小夏子跪在床边,头埋在地上不敢说话。
要杀的知情人,除了当时在场的侍卫、乌氏小楼和乌氏小楼的侍从,还有文武百官,能杀了这些人,难道还能杀死天下人吗?
“杀了他们!”皇帝伸手拂落茶盏,气红了双眼。
皇后眉目冷清的从皇帝寝宫外走进来,见状,不由冷笑,道,
“陛下这可是恼羞成怒?既然知道会有今日的下场,何苦行那样的荒唐事!”
皇后走到床边,一脚踢飞被皇帝拂落的茶盏。
她一直讨好奉迎的帝王,居然是害死她儿子的罪魁祸首,问及缘由,居然是因为与她的女儿有染。
杀的是自己的儿子,不伦的是自己的女儿。
皇后指着皇帝的脸,道,“陛下,您真是个畜生!”
“贱人,你还不住嘴!”
皇帝挣扎着要起身,但因身子虚弱,挣扎无果,只能半倚在玉枕上,恶狠狠的盯着皇后的眼睛。起伏剧烈的胸膛宣告了他的愤怒。
“臣妾说错了吗?”皇后纤细的手指攥住皇帝的衣襟,道,“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不够你宠爱吗?世上再荒诞无淫的人都知道生他者不可,他生者不可,你为何非要染指自己的亲生女儿!”
“朕没错!”皇帝蓦地打开皇后的手,面不改色道,“皇室血脉最为混乱,丹阳不是朕的女儿,上阳也未必是朕的女儿,那朕宠爱了又如何?”
“还是宁朝来看得清楚,知道陛下不会认错,所以直接将陛下的过错说出来陛下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皇后冷声道,“臣妾在这后宫摸爬滚打几十年,害了多少条人命,没留下除太子之外的一个皇子。不过就是想扶自己的孩子上位,既然陛下将臣妾的孩子杀了天下后继无人,那臣妾只能过继一个孩子,垂帘听政,好好为陛下做事!”
“朕还活着,谁也别想打这天下的主意!”皇帝嘶吼。
皇后冷冷俯视着皇帝,金色华美步摇衬托得她面色阴冷,她道,
“陛下众叛亲离,身边没有个可信之人,拿什么守护这天下,还是让臣妾来吧,陛下放心,安平王的长子匀天是个可造之才,他会好好听臣妾教诲的。”
皇帝抓住皇后的手腕,说,“朕还有那么多臣子,他们会帮朕守护好大汉!”
“陛下如今已是六十的高龄了,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是时候走了。”皇后甩开皇帝的手,后退两步。
一小太监端着一碗汤药,弓身站在她面前。
“至于陛下的臣子。”皇后端过汤药,说,“比起一个与女儿颠龙倒凤还苟延残喘,被天下人耻笑的君王,他们更乐意自己追随的是一个被乱臣贼子害死的清清白白的君王。陛下不是盼望宁朝来死吗?臣妾可是真心为陛下着想,只要陛下一死,宁朝来便活不成了,也算了了陛下夙愿。”
“娘娘,不可!”小夏子抱住皇后的双腿,“此事万万不可为!”
“这时候还能想着你家陛下,真是难。”皇后一脚踢开小夏子,说,“本宫会成全你的你随陛下去,生生世世都照顾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陛下。”
“娘娘,不可啊。”
小夏子还欲阻止,被皇后的人拦下。
皇后坐到皇帝身边,说,“陛下,臣妾一手遮天,这宫中无人救你了。”
“皇后,你敢。”皇帝一双眼睛瞪到最大,目眦尽裂。
“敢与不敢,臣妾都在这儿了。陛下,你能杀子欺女,臣妾佩服不已,只能跟陛下学习,先来一招弑君杀夫。”
皇后笑着,将汤药送到皇帝嘴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拍手叫好的声音。
皇后看着带人走进寝宫中的太监,眯了眯眼。
问,“你是何人?”
执掌后宫这么多年,皇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太监,不,这不是太监,而是个女子。
“又是陛下寻来的美人吗?”皇后看着皇帝,手里的汤药往前送了一分。
管他谁来,皇帝害了她的一双儿女,她就要皇帝死。
李素舞递了个眼神,立即有人扔出一块石子儿,将皇后手中的汤药打落在地。
汤药倒下去,除了味道苦涩,并无其他不同。
皇后失笑,拿出手绢为皇帝擦了额头上的冷汗,道,“陛下,臣妾只是说句玩笑话罢了,陛下是要活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人,臣妾怎敢胡作非为。”
皇帝松了一口气,虚弱的闭上眼睛。
“皇后娘娘是聪慧之人。”李素舞道。
皇后将手中的手绢扔到地上,起身走到李素舞跟前,将人打量了一番,说,
“这位妹妹看着眼生,本宫一时倒想不起来了。”
李素舞恭敬道,“不是娘娘贵人多忘事,是民妇不复当年容貌。”
“当年?”皇后甩甩广袖,“妹妹莫不是丽妃身边的人,赶回来想图个荣华富贵的?”
“民妇……”李素舞刻意顿了顿,说,“穆紫。”
皇后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眼睛似是粘在李素舞脸上一样,再动不得。
穆紫和皇帝的事,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穆紫去了匈奴,还能回到大汉。
“本宫都忘了,陛下爱美成性,也曾喜欢夺臣子的女人。”
皇后看着李素舞眼中的一抹仇恨,拂袖出了皇帝寝宫。
第二百六十九章 局势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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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恨皇帝的人多了去了,皇后不动手,自然有别人动手,那她何苦拿自己的命去赌皇帝的命。
皇帝那样的人,不值得。
“陛下醒了?”李素舞移到皇帝的床边,冷淡的问。
皇帝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想,他或许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了,天下人都会戳他的脊梁骨,是他连累了皇家祖祖辈辈的圣明。
若是可以,他倒希望自己醒不过来。
“陛下就打算这样放过宁朝来吗?入了水的鱼要想再钓起来,没有足够的饵料,可就难了。”李素舞说。
太叔奂长安,皇帝要是能将宁朝来杀掉,就好了。
皇帝不说话,算是否认李素舞打的主意。宁朝来,经过大殿上的一试,他已经知道,宁朝来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再说,要不是听信了李素舞的话,他也不会身败名裂,沦落至此。
多亏宁朝来存了最后一点理智,没有与乌氏小楼狼狈为奸,皇帝愤怒中带了几分庆幸。
待他身子好转,一定不会放过李素舞。
“陛下……”李素舞叫了皇帝一声,似笑非笑的说,“乌始小楼虎视眈眈,时时刻刻盯着大汉的城池,陛下的身子又大不如前,不能像从前一样随心所欲……这储君,是不是该立下了,储君立下,群臣也好有个追随的人,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才不会乱了方寸。”
李素舞这是在催促皇帝下旨或者说写下遗旨,将皇位传给太叔奂。
对于太叔奂的身份,皇帝虽不至于半信半疑,但至少也是七分相信,三分不信。
经过今日一事,看清李素舞对自己的恨意,皇帝的信与不信各占一半,甚至反了过来,七分不信,三分相信。
“太叔,真的是朕的孩子吗?”皇帝问。
李素舞掩口,嗤嗤笑了起来,“陛下,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不是带着欧阳护去看过吗?”
“那真是欧阳护?”皇帝再问。
他之前一心只想验证太叔奂是不是他的孩子,却忘了怀疑那个被他“无意间”找到的欧阳护。
欧阳护那样的能耐,就算掩盖踪迹,隐姓埋名,改变了相貌,但凭他的能耐,何至于被人残害到又聋又哑?
“我说是,陛下不信,那我说再多次是,陛下还是不会信。陛下好好养着身子吧,民妇告退了。”
李素舞冷冷看了皇帝许久,迈步离开。
皇帝握拳,李素舞这个毒妇,是想杀了他吧。
他倒不知,区区妇人能有这样的本事,居然能不动声色的带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