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好了,你莫挂心。”颜元理了理他额前的发鬓,她从不曾为人母,但做起这些事儿来却是自然而然,原主啊,是一个慈母。
“来,标儿,随父皇走吧。”朱元璋听他们母子那么唠了几句,伸了手唤过朱标,朱标与颜元见礼,“娘,孩儿随父皇上朝去了。”
小小年纪的朱标,颇有君子之风,万幸长得似她,否则啊,颜元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儿,与朱标温柔地一笑,“恭送皇上。”
这骨子里的规矩啊,可是当初颜元在安平帝身上练出来的,如今这般自然,倒叫刚当了几天皇帝的朱元璋有些不适应。轻咳一声掩饰他的尴尬,牵着朱标的手离开了坤宁宫。
而颜元呢,懒懒地收回了目光,“樉儿留下,你们都退了吧。”
原主只生了朱标跟朱樉两个孩儿,颜元可没有原主那般大度,对朱元璋的所有子女都一视同仁,这会儿叫过了小儿,颜元便往内殿下,亦不管剩下的人如何。
“娘亲,我听你是被人气病的是吗?是那个胡夫人,你等着,孩儿一定给娘亲报仇。”朱樉的性子与朱标可不同,他生性好动,脾气生得火爆,那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主儿,这会儿挥着小拳手,显然是要给颜元出气儿。
“樉儿可真是孝顺,知道心疼娘啊。不过用不着樉儿动手,昨儿个娘就给自己报仇了,娘让人打了那胡夫人三十大板,她得最少在床上躺上大半个月。”原主对自己的儿子多是引导为善,往日朱樉说要打人,她总是劝着,但在颜元看来啊,人呐,就是得有血性,没得被人左脸打了一个耳光,还得伸了右脸去打。
朱樉一听睁大了眼睛,“哇,那可比儿子动手打她要更严重呢。”
“是啊,最最要紧的是,等她能下床了,还得往娘的跟前赔礼道歉呢,樉儿可知那是为何?”脾气暴躁的孩子啊,那不能单有好功夫,也得要有好脑子,打了人得让人捉不到把柄,那才是厉害的。
“因为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朱樉握着拳头很是引以为荣地回答,可颜元逗乐了。
朱樉一瞧颜元笑了,也跟着笑了,颜元瞧着他那傻呵呵的模样,突然觉得其实养个孩子真的挺好的呢,她以前怎么就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呢。
颜元摸了摸朱樉的脸,朱樉竟然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娘,娘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喜欢娘亲近你?”颜元笑着问,朱樉急忙地摇头,“不是,不是!”
颜元听着更是笑了,“刚刚樉儿的回答不对,不过呢,我们连吃早点娘这给樉儿解释。”
“好!”因着原主跟两个儿子的感情一直都不错,这会儿颜元也是沾光了呢。
颜元虽然没养过孩子,但她想着自己小时候的心思,与朱樉吃着早点,便教着朱樉,“娘让人打了胡夫人三十大板,胡夫人改日还得要进宫请罪,虽有娘是皇后一些原因,却不是最要紧的。而是因为胡夫人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让娘给捉住了,所以啊,她这三十大板打了还得要心存感激,否则就是不敬。”
朱樉咬了一口饺子嚼着,听了颜元的话,赶紧把饺子吞下了,“她犯了什么错?”
颜元一笑,问道:“昨日往乾清宫传话的宫人何在?传他过来。”
宫女一听,立刻应声前去,颜元道:“昨日的来龙去脉啊,娘寻个嘴巴利落的人跟你细细说清,你听着看可能找出胡夫人的错何在。”
人呐,只有常动脑子,脑子才会好使,想她以前脑子也是不行,但不还是给人硬生生地灌进了脑子,一时不能领会没关系,随着经历越多,遇见的人越多了,那自然而然的也就明白了,当然也就知道该怎么的用了。
“娘娘!”昨日的小太监很快被叫了上来,颜元道:“昨日你立了大功,我要好好赏你。”
“谢娘娘。”小太监一听也甭管颜元赏他什么,先是谢了恩。
“你叫什么名字?”颜元问道。
“奴才有才!”小太监回答,引得颜元差点笑出声来,“你这名字取得是人如其名啊,还真有才。来,给我们樉儿将昨日事情的经过都给他说一遍。”
小太监有才一顿,一时没明白颜元的意思,颜元道:“你不用担心,就照实地说,一字不落。”
这下有才明白了,应声地给朱樉绘声绘色讲起了昨天那事儿的经过,颜元的话,朱元璋的反应,朱大人还有那些朝臣的语言态度变化,朱樉听着有才说得完全惊住了,连早点都忘了吃了。
“都听完了,可是知道了胡夫人错在哪里了?”颜元因着大病初愈,只喝了一碗白粥,旁的都没怎么吃,待有才说完了,颜元问了朱樉。
“娘,您太厉害了!”朱樉突然抱住颜元地说,颜元一愣,“您怎么那么厉害呢。儿子,儿子听着您的话,都觉得整个人都更想冲过去揍一顿那胡夫人呐。”
颜元一听,一脑门黑线,这孩子怎么还是想着去打人呢?颜元拉着朱樉,“不错,娘是厉害,那你想不想像娘一样厉害呢。”
人呐,对于崇拜的偶像,那可是很愿意付出十二分的心力对待,想要让一个人奋斗,有什么经给他一个偶像作为奋斗目标更好的呢。
“想啊,想啊娘,您教我吧,教我吧,我一定好好跟您学,比跟先生学都要认真。”朱樉眼睛发亮地冲着颜元说,颜元道:“那可是很辛苦的,而且你绝不能半途而废。”
“不会的,不会儿的,孩儿跟您保证,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绝对不会!”为了取得颜元的信任,朱樉只差赌咒发誓了。颜元一笑,“行,那你跟娘说说,你听了有才说了经过,可是找出了胡夫人的错在哪儿?”
朱樉一听,有些傻眼了,他刚刚就专心地听故事,这,这错在哪儿,在哪儿?
“娘让有才往大殿里说的话,你可记得哪一句?”颜元对朱樉一开始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果然这小子压根就没认真听,只当着故事觉得有趣还有颜元厉害。
“这个,儿子记得,有才往大殿里传的话,传的话。”朱樉绞尽脑汁地想啊想,愣是没想了来。好吧,这小子的脑子啊,她根本是连点希望都不该抱。
“那娘为何让人绑了胡夫人往大殿,你总该听明白了吧。”颜元没法让朱樉想那些费脑子的事儿,那就只能引那不费脑的事实让他自己去发觉。
“孩儿知道,是因为胡夫人擅闯娘的寢殿。”朱樉原是心虚极的,这会儿可算是有一样是他能答出来的了,真是不容易啊!
“不错,胡夫人确实不该擅闯娘的寢殿,那你可又明白,她为何不该呢?”颜元再次提了问题,朱樉想也不想地答道:“因为娘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颜元摇头道:“这并不能成为旁人信服我的理由。纵为国母,亦非能任性而为,反之身为国母,当为天下之典范,一言一行,俱为人监督。我若以国母的身份,责于胡夫人,旁人只道娘初为国母,便大摆架子,你父皇也断然不会让娘处置胡夫人。”
朱樉说不出话来了,半响冒出一句:“不是说,父皇当了皇帝,孩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怎么娘要打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不行的?”
099章 大脚马皇后(四)()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颜元嘴角抽搐,这样的话,究竟是哪一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给朱樉灌输这样的想法,颜元真是不得不对两个儿子身边的人起了再选的心思。
要知道不管是朱标还是朱樉,那都才十来岁的人,他们对世间的一切还一知半解,前来是什么样的人,眼下的引导最是重要。偏偏竟有人想让朱樉成了这般无法无法,无所畏惧的人,当真是其心可诛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听着别人说来的。这样说得不对吗?”朱樉一看颜元板起了脸,那属于动物的直觉,立刻小心地询问。
颜元轻轻一叹道:“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身份越尊贵的人,手中握着的权势越多,责任越大,越是不能任意妄为。”
“我与你父皇,虽如今成了这天下间最尊贵的人,但我们成有今日,亦是多年奋斗而来的。你可还记得往日的时候,你父皇在外征战,只有娘陪着你们兄弟;还有一年前,我们被人围城,那个时候大家险些连饭都没得吃了;还有你最喜欢的翠翠,她的父亲被人从战场上抬回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无论是你父皇的皇位,还是娘的皇后之位,都算是从别人的手里抢过来,我们能抢到,凭的是这天下的民心,万众一心,如果我们失了民心,那就会有别的人从我们的手里把这些东西都抢过去。”颜元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她只能用着一些简单的道理告诉朱樉,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为所欲为,想要做到为所欲为的人呐,就得要有将世人都掌控在手中的本事。
朱樉呆呆地道:“还会有人能抢走父皇的皇位?”
这说了那么多呐,朱樉还能捉住这么个重点,也算是不错了。颜元道:“当然可以,没有什么人的东西是别人不能抢的,各凭本事。”
这可真是,真是让朱樉很是惆怅,他还以为自己的爹当了皇帝,往后他就是天下第二了,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将来的日子再自在不过了。可听了亲娘的话,朱樉抖了抖,好害怕。
颜元哪会看不出朱樉的那样儿呢,轻轻一笑道:“害怕了?”
朱樉点头如捣蒜,“怕,娘,那可怎么办呢呐?”
“刚刚不是还说要保护娘的吗?怎么听说有人要来抢我们的东西你就怕了?”颜元的手搭在朱樉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像是无声地安抚。
“娘,那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孩儿,孩儿要怎么做才能保证我们的东西不会被人抢走?”朱樉纵是脾气暴躁了些,却最是护短护食,在他看来,属于他的东西怎么能被别人抢走呢。可是打吧,娘刚刚说了不能随便的动手,那得用什么办法。
“不急,不急。娘会慢慢告诉樉儿,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护住我们自己的东西。”颜元笑着将朱樉半搂着,已经开始在想着,接下来,她该做什么呢?
还没等着颜元想好,倒是朱元璋下朝后往她这一来,竟是提起了册封其他女人的事儿。
颜元这会儿刚喝了药,为了将病根尽除,颜元是不想喝药了,却还是叫人按着再灌了一碗。听到朱元璋的话,“这是皇上的事儿,皇上想要如何便就如何,怎么的与妾身说起了?”
朱元璋竟拧着眉头,“宫里的事儿,自是皇后在管。”
“若是该妾身管的,妾身昨日才受了封后大典,眼下正养着病,难道等妾身的病好再议此事儿不可?莫不成宫中还有哪位等不及?”颜元就那么随口似的一问。朱元璋咳嗽了一声,颜元抬眼道:“皇上这也是得了风寒了?那可要请了太医来看看才是,来人呐!”
“不必,朕并未得了风寒。皇后啊……”朱元璋待要说些什么,颜元已打断了他的话道:“妾身想要好好静养,皇上可准了妾身?”
朱元璋看着颜元脸上依然没有精神,哪能说不呢。“皇后好好养病。”
“那便先谢了皇上了。”颜元起身福了福身子,朱元璋那所有欲出口的话也都堵在了嘴里。
“妾身大病未愈,未免将病气过给了皇上,皇上还是回乾清宫或是别宫休息吧。恭送皇上!”目的达到了,颜元自是要送客的。大病未愈啊,真是再好用不过的理由啊,想想原主在被册封皇后,虽是身体不适,那可是立即就请了朱元璋将他所有的女人都册封了,那时虽是得了朱元璋一句皇后当真贤惠的夸奖,但同时也让她在往后管辖这皇宫制造了不少小问题。
颜元可没有原主那般的宽厚大度,她要捉住这养病的时间,将这宫里宫外都给理清楚了,那才给那些人机会露面。
颜元这么直接地就往寢殿里去,晾了朱元璋就在那儿,朱元璋总觉得往日熟悉的妻子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但一时半会儿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踌躇了半响,颜元已下了逐客令,他再呆着也不像样,抬了脚往外走去。
颜元进了屋,唤着人叫那小太监有才进来,颜元开门见山地直问道:“这宫里你可熟?”
有才小太监顿了顿,斟酌了半响道:“奴才从小在这宫里长大,当初那元朝的皇帝在时,奴才就在宫里头伺候了。”
“那就好,有些事,我交给你去好?你可有信心办好了?”原主并不是一个善于经营算计的人,她的眼界并不限于宫中与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但是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她要是想在这宫里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