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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派人支应你,但结界暗号绝对不能告诉你。”团藏决然道。
三代水影摇头道:“不是我相信不过你,实在是你的所作所为让人难以给予全部的信心。”
团藏怒道:“如果您还是心存嫌隙的话,我想我们也不必合作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击杀他的地点我会尽量安排在村外,如果万一需要进村,我会安排手下来接应你,如何?”
三代水影勉强点点头。
团藏满意地笑了,其实他刚才并非真的怒,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现在来看,效果相当不错。
“既然如此,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成功,我能拔出眼中钉,水影先生能洗刷耻辱。”团藏微笑道。
“话先不要说得这么早,”三代水影冷静道,“我想知道你的计划。”
团藏微微一笑,自信十足道:“我已经在他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到时候容不得他不上钩,有了水影先生,我们成功的概率就更加得到保证了!”
“哦?”三代水影眉头一挑。
团藏将他的计划娓娓道来。
“确实是不错的计划,想不到你居然能抓到他的致命弱点。”
听完,三代水影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团藏笑道:“以后我们保持联系,一旦有合适动手的机会,我会通知你的。”
“静候佳音!”
野风吹拂,衣袂飘飘,明月之下,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是忍者之暗,火影辅佐;一个是三代水影,一世之雄,刚才还剑拔弩张一触即,如今却谈笑风生,变化不可谓不鲜明,不可谓不快。
无声无息中,两人的身影齐齐消失在亭前,消失在山林之中,旷野寂寥空阔,仿再无人声,仿佛从来都没人来过。
繁星点点,月光如流水般泻下,风吹得树影移动,忽然,树影里张开一双淡黄般的眼睛,紧接着一阵蠕动,一条黑影从树影里分离出来。
团藏与三代水影都是当今忍界巅峰人物,而且都是睿智无双、心细如之辈,以团藏的谨慎周密,来之前肯定已经派手下根部彻查这片森林,可是居然都没有现近在眼前的树影,藏着一个人影。
他的隐身术之神奇,简直是举世无双。
黑影走到月下,说他是黑影绝不会埋没了他,因为除了一双蛋黄似的眼睛,他全身上下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漆黑一片。
“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黑影出沉闷的低笑,“不过,团藏自鸣得意,自以为万无一失,未免有些疏忽大意了。不过他们既然已经设下这盘好局,若不助推一把实在太可惜了。好了,我的天才,赶紧走上正轨吧——我为你亲手计划的道路。”
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喃喃自语中,黑影缓缓沉入地下。
……
明宇本以为这几天都会在悠闲中度过,没想到次日一早,就有找上门来了。
来客是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请先润润口。”
茶杯在玻璃桌上出一丝清脆的响声,明宇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妇女,看到她一袭黑色的和服,心中没来由的一沉。
那是丧服!日向阳介已经死去三年了,不可能还穿着丧服,那么……
明宇勉强笑道:“找我有什么事吗?兰子阿姨。”
日向兰子,阳介的母亲,真辉的妻子,大概是由于接连受到丧子、丧夫之痛的打击,这个本性温婉、曾因爱子早夭而以凶厉示人的妇人,如今已经变得形如枯槁心如死灰。
明宇甚至觉得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尸体——心死之人,和尸体又有多少区别呢?
听到明宇的问话,深陷的眼窝机械般地转动了一下,灰白的瞳孔无神地看着明宇,半天才找到焦点,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她的眼里才霎时有了一丝生气——只不过,是那种凶煞之气。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
明宇第一次觉得女人的声音如此难听,硬邦邦的、干瘪瘪的,沙哑的、低沉的,像是两块木头磕在一起出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生生挤出来的声音。
“请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真辉先生他——”明宇小心翼翼问道,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死了!”日向兰子厉声道。
猜测得到证实,明宇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第六章 真相()
对于战争年代来说,死亡实在是再平凡不过的词语,战争本来就是死亡最大的狂欢,死灵们最隆盛的葬礼。
可以说,死亡,本来就是战争的题中应有之义,再正常不过。
可是,当这种事发生在你身边,发生在你的周围,发生在你熟悉的人身上时,你才会切身体会到这个词语的残酷。
人生不是儿戏,意思就是说,人生不能再重来,死了就是死了,永远不会再复活。你生命里关于他的记忆,就会被掰开,碎片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风化,最终化为时光的灰烬,永远消失。
明宇又能说什么呢?只有沉默,只有一句苍白无力的“节哀顺变”,他甚至不忍心去看这个妇人。这个曾经给他留下不良印象的妇人,如今只是一个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的苦命人。
“真辉死了!是为你而死的!你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五月的盛夏,明媚的阳光照射着干净的客厅,可是妇人的叫声,仿佛九月霜天中孤独失群的寒雁,凄厉而泣血,尖锐而刺耳。
响在明宇的耳中,更有一种耳膜被刺破的震撼感,他霍然抬头,失声道:“你说什么?”
日向兰子露出讥讽似的嘲笑:“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吧?真辉啊,你死得太不值,你用死换来的,只是别人安逸的生活,他甚至连你的死讯都不知道,真辉啊,你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怎能为了这种天性薄凉之人,怎能为了一个异族人,就白白丢了性命?真辉啊,你太傻了!
太狠心了!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
说到最后,她伏在玻璃桌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可是由于早就哭哑了嗓子,她的哭声像是夜枭。
明宇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日向兰子缓缓抬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盯着明宇,恨声道:“你还不明白吗?真辉是为你而死的!”
“为了我?”明宇愕然不已,“请您说仔细点!”
“你知道真辉是怎么死的吗?不是被人杀死的,是被笼中鸟之术杀死的!”日向兰子咬牙切齿道,“真辉的尸体一回来,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经过我不依不挠的盘问,终于给我问出来了真相!凯旋那天,你们宇智波得罪了团藏,被团藏下令追杀,真辉想给你通风报信——他怎么能干出这种傻事——结果被家主知道,结果…。。。。”
说到伤心处,日向兰子捂头痛哭起来,最后咆哮道:“你以为你在崎玉之野是怎么活下来的?还不是一样靠我丈夫才活下来的!?”
明宇呆若木鸡。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送走日向兰子的,只记得兰子夫人咆哮了一通,指责了一通,呼天抢地乱骂一通——明宇、阳介、真辉、智辉,乃至整个宇智波、日向、木叶,甚至整个忍界、这个职业,都在这位一颗心已支离破碎的妇人的怨骂之中。
至于之后,他全无印象。
他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遭遇了一场台风——兰子夫人的话确实无疑于一阵台风肆虐过他的心田。
他觉得头疼欲裂,他觉得羞愧难当,他觉得无地自容,他觉得空空落落……他紧紧地抱住了头,像是要竭力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最终留给他的只有满心痛苦。
日向真辉的死,给他带来的刺激,甚至比当时阳介在他面前爆头的那一幕还要强烈,他觉得脑海里似乎有条什么东西被紧紧扭住,被大力撕扯,随时都有可能扭断。
当夕日红看到明宇时,他像条虫子一样蜷曲在沙发里,午后的阳光照着他的半边身,映出白白的光,反显得另一边更深的幽暗,带着炙热感,反衬得另一边更冷的冰凉。
“怎么了?”
夕日红紧紧抱着他,双手不停地抚摸他的后背,尽力压制自己的不知所措,她知道现在不能表露出自己的脆弱,这个男孩现在需要她的安慰。
“红,”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深夜凉风里呜咽的箫声,“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两世为人,尤其还是穿越者,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或许察觉了也没有承认,在他的心灵深处,对于这个世界始终保持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尤其是他奇遇连连,实力一路扶摇直上,节节攀升,自修炼伊始短短六年便已达到忍界巅峰后,在他善良天性的作用下,这种优越感转而变成一种使命感、责任感。
但是,凡事有正必有反,在另一个方向,这种优越感则演变成一种事必皆成的完美主义,由此,他变得比常人更难忍受失败、更难承受挫折。
而当有人因他而遇难,有人因他而死时,这种自信心、自尊心就会受到沉重的打击,给他造成的挫伤,比当面击败更让他难受。
因为这让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凡人的事实。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没想到明宇居然自我怀疑,如此脆弱的明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大吃一惊,双手捧着他的脸,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而确定地道:“在姐姐心目中,明宇是最了不起的人,是最值得信赖的人,明宇的肩膀,永远都让人感到那么安心,那么温暖,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得上姐姐的明宇。”
那双如秋水般纯净、如夏日般明亮的双眸,带着些许不安,又沉淀着温暖和信赖——像是静影沉璧的湖面泛起涟漪——注视着他,双颊因紧张而潮红,琼玉似的鼻翼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阳光照射下来,琼玉上的露珠散发出晶莹的光芒,映入了那干渴久旱龟裂密布的眼帘,仿佛一双魔力的手,抚平、揉顺了那因长时间痛苦挣扎而绷紧扭曲的神经,使之变得舒缓、温和,就像抚平白衬衫上的褶皱。
衬衫是白的,疲惫的脑袋也是白的,明宇醉了,明宇睡了。
当明宇醒过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天际暮色四合。
“醒了?”夕日红惊喜道。
她一直守在床边看着明宇。
明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极其干燥,喉咙似乎也辣辣的疼。
“来,喝水!”
夕日红像是他肚里的蛔虫,端来了不温不热的水。
柔滑的液体润过咽喉,心田似乎也跟着活了过来,夕日红要把碗收回,却被明宇一手握住,紧接着整个人都倒在床上。
“红,谢谢你……”
晚风呢喃,撩人心弦。
第七章 徘徊()
匆匆吃过晚饭,明宇便急忙出门,让夕日红在外边等着,他踏进了警备部的大门。
他要确认一些东西。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富岳正在吃饭——虽然警备部离他的家很近,以他的脚程不到一分钟就可以回家,但是为了以身作则,办公时间他还是坚持在这里吃便当。
富岳收拾好饭盒,抬起头来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并不好。”
明宇坐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踌躇几秒才问道:“我想问一下,当初在崎玉之野,是不是日向真辉先生通报消息给你们,才及时赶来救下我的?”
“你知道了?”富岳眉头一挑,露出惊讶之色,继而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不过当时真辉先生为了避免日向家的猜忌,让我们不要透露出来,也不要告诉你,免得你当面道谢被人发觉。怎么,是真辉先生告诉你的吗?”
明宇缓缓摇头,嘶声道;“不,真辉先生已经死了。而且,是为了我们而死的。”
富岳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旋当日,真辉先生想给我们通风报信,被日向智辉发现了,结果……”明宇眼帘垂下,黯然道,“结果被用笼中鸟杀死了。”
沉默的阴云笼罩在办公室里,让人透不过气来,良久,富岳才打破沉默:“你打算怎么办?”
明宇只是摇头,没有说话,日向真辉、日向阳介父子二人都是为了他而死,而且死得一个比一个惨。
他又为他们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场妄言,只是兑现之日遥遥无期的承诺。
对于这对父子,他实在是愧谦良多,现在他们都为自己而死,如果不为他们做点什么,他将终生良心难遣。
“明宇,你且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