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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连升安顿好姚瑾,摸摸他的小包被没有被尿湿,放心地回了桌子边,打开了另一个包袱里的一个大匣子。这个匣子是个双层的,上面一层写满了最近一年姚碧瑶对以前生活的回忆,还有最后一封是给夏连升去圣恩侯家认亲的介绍信。下面一层是夏连升之前的体己,不仅仅是钱,还有一些小工具,有一个造型怪异的小匕首,他拿出来插在了靴子里,又从匣子里挑出了几个零件,咔咔几下摆弄,组装成了一个巴掌大腕表似的东西,拉开小曹,他知道,这里可以放好多根缝衣针,就可以被称为名为暴雨梨花针的连射小弩,杀伤力一般,但是出其不意地伤人争取时间估计是足够的。把它戴在手臂上,按下某个暗处的小钮,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他满意地放下东西,把匣子合上放到一边,整理了一下包裹,除了匣子和两套衣服,剩下的东西都是姚瑾的,不过也就是最当紧的,一个小碗小勺,几套换洗小衣裤,这么些个东西被夏连升整理地整整齐齐,他又扭头看了看还在睡的姚瑾,把包袱收拾好,拉开桌子,缓缓地打了一套拳,而这是唯一一次,他在打拳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前世。
20世纪是连家在西北称霸的时刻,连晟出生的时候,已经数不清是连家的第几代子孙,只知道连家时代从军,整个西北都被他们家握在手里,但是随着战争的结束,世代和平,连家出生的子孙越来越多,连家的军中越来越少,子孙甚至要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也有不少和连晟一样的连家子孙,去寻找自己新的出路,连晟为自己寻找的出路则是装备设计,虽然连家从小必须练武,但是子孙选择上进还是纨绔都是被允许的,连晟从小就喜欢武器,从冷兵器到热兵器,不论样式和,都会好奇地去了解一番,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学习了装备设计,由于思路开阔,又有能力,他改造了不少小玩意儿,为连家做出了贡献。正当连晟喜悦于自己能够报答连家的养育之恩的时候,他从没想到的嫡出弟弟给了他一碗下了药的水他一边肠穿肚烂地吐血,一边听了弟弟那怨恨的语言。这时候他才知道,也许他仅仅是想为自己的家族出一份力而已,但是在他弟弟看来他就是想要夺走属于弟弟的那份…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苦笑,来到这个世界,他其实并没有放下多少戒心,看他对夏雨荷和夏紫薇的态度就知道了,明明知道是嫡亲的家人,明明知道她们伤害不了他,他仍旧不能和她们亲热起来。所以面对夏紫薇的背叛,他也仅仅是尽快将自己冷静地从泥潭里面拉出来而已。但他没有想到唯一的变数是姚姨,姚姨给了他在连家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暖,也愿意让他保留自己的小秘密,如果说在这个世界里谁是他唯一的亲人,那他绝对毫不犹豫地会选择姚姨。所以对于夏紫薇的背叛,他更恨夏雨荷漠视姚姨在小巷子等死,不过人死如灯灭,姚姨已经劝过他他放下仇恨,那么他就会按照姚姨说的去做,一辈子好好活着,一辈子好好保护哪怕只有一半姚姨血液的姚瑾。
打拳到了收势,姚瑾哼唧起来,夏连升知道他要拉臭臭了,连忙解开包被抱着他去屏风后面的恭桶,把完拉臭,又喂了点水,姚瑾又痛快地睡觉去了。夏连升也收拾收拾,那水拧了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这才躺在姚瑾身边睡了。
第二天,夏连升直接退了房,从客栈直接买了了两天的干粮,从北门出了城,朝着北方的德州去了。花了两天时间到了德州,一路上姚瑾没少吃苦,圆润的小脸都瘦了不少,好在他一直比较乖巧,也让夏连升省了不少力气。
到了德州,夏连升直接找到衙门,出示了姚瑾的户口,说是听说自己要寻的亲戚回了苏州老家,于是重新开了路引,他直接打听了最近的码头,准备坐船走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
直到坐到船上之后,他才庆幸现在的地图和他知道的华国地图差不多,要不然一路搭车走路,别说姚瑾,就是他的也受不了。
也许是姚瑾有南方人的血统,也许是夏连升身体素质好,反正两个人都没怎么晕船,夏连升现在坐的是漕帮运营的官船,主要给一些商人或者像夏连升这样寻亲的普通人坐的船,虽然整个船不小,但是由于是人力行船,所以住人的船舱还是不大的,夏连升住的中等铺位,也就是一个七尺见方的小屋子,除了在里面睡觉和坐着吃饭,站起来活动的话,很容易磕着碰着。所以夏连升一般是晚上背着姚瑾到船头一起活动活动,锻炼锻炼身体,打拳却是暂时停止了。
待到夏天走到了尽头,夏连升过了十七岁生日之后,他终于带着姚瑾踏上了苏州的码头。坐了几个月的船,身子好像喝了酒似的还摇摇摆摆呢,夏连升连忙在码头附近找了家客栈坐下,叫了一壶茶,慢慢地喝了起来。顺便也给姚瑾的小碗里倒了点茶水。说起来姚瑾真的很好养活,因为在船上不太好学走路,姚瑾一岁半了,仍旧不太会走路,但是却不妨碍他的好肠胃,说实话船上的饭大部分都是米饭鱼肉什么的,夏连升都快吃腻了,姚瑾却仍旧不挑,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就连夏连升喝的茶水,他也能当自己的饮料喝,这么长时间连病也没有生过,真是个顽强地小孩子。
喝了几壶茶水缓了缓,夏连升终于觉得自己踏实了,抱起已经歪在桌边睡着的姚瑾,打听好了苏州城里的客栈,便去投栈了。!迷器,,,,!!
第六章()
夏连升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打听到了圣恩侯林家所在地,好容易找到了地方,门房说自家老爷带着夫人去扬州做官去了,好不容易有亲戚来投,他们热情地邀请夏连升住下,并说会着人送信去扬州告诉老爷。夏连升哪能理解这年代族人上门打秋风的正常态度呀,只本能地不想麻烦别人,于是应了暂住一晚,说是第二天自己去扬州。门房连忙报告给了管家,管家亲自见了他并再次邀请他住下,他见管家态度诚恳,忙问有何不妥?管家见他实在好奇,不由叹了口气,改口说可以着人送他们去扬州,夏连升答应了,却把管家的异常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决断。
晚上,老管家坐在桌边一边倒着茶喝,一边叹着气。管家媳妇洗漱回来,看见自己老头子又开始唉声叹气,不由苦笑道:“怎么,还在想刚才那个带孩子的年轻人?”
老管家一口茶水喝过,又抬手倒了一杯,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近两年去扬州投亲的一个都不见下文,直到上个月,前两年来投亲的那个小伙子说,扬州那边不让亲戚去投亲了。连他这个专门去送年礼感谢的穷亲戚也没叫进去见见,就这么回来了,说是巡盐御史衙门不好论亲,不然有徇私之嫌。说得倒好听,可是谁不知道是嫌弃咱们的这些个穷亲戚嘛。自从老夫人走后,老爷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在老夫人守孝期间,来投亲的也还见见,现在这样一个都不见,真是会让人寒心啊。林家本来就子嗣不旺,现在又把亲戚一个个往外推,别看老爷现在风光了,但是少爷小姐才多大?说不好听的,老爷四十多了,哪天再甩手去了,我们这些老仆哪能帮少爷小姐立起来呀?还不是得靠亲戚。”
管家媳妇静静地听老管家抱怨,却又忍不住插嘴道:“你说,是不是太太看不上这些亲戚,所以…”
“噤声!”
“我又没说错,老夫人刚去,孝期就把咱们这些伺候的老人全部换了一遍,现在算算扬州那边,除了外院一个二管家管着老爷出门时候的事情,还有谁是咱林府的人?咱们这些看宅子的,给老爷送个信儿都送不进去。太太从京城带来了多少陪房,不就是把咱们都换掉吗?可是换就换吧,也别把咱林家的家风给…”说着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管家见状连忙说道:“你看你看,你别哭啊你。”
正说着,推门进来一个人,正是老两口的大儿子正好推门进来,看见他娘在擦眼泪,忍不住说道:“娘,你咋又哭了?是不是你俩又讨论老爷那边的事情了?我说你俩也别唉声叹气的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幸亏太太是在这时候把爹从位置上换下来,要是年富力壮的我呀,万一太太给我按一个不安好心的罪名,咱家可不要折到里面去。所以说你们看开一点儿嘛。”
儿子开口一说,搞得管家媳妇本来快要止住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老管家横了儿子一眼,对着媳妇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好在我当初开口给儿子求脱籍,现在在衙门里做个小书办,别人碍着圣恩侯的面子,儿子过的不也挺好的。再说,将来咱们好好教养小孙孙他将来读书当官,你就安心等着做个官奶奶吧!”
“就是,娘,你可得好好保养,别将来别人都来奉承你了,你的眼睛给哭瞎了,这个也看不见那个也听不到的,那可不怪我!”
“你滚开,笨嘴笨舌的。”老管家骂儿子,“你就是个实心眼子,话就不能说好听点的哄哄你娘?”
“爹~”他大儿子低声嘀咕,却又刚好让老管家听见,“你不是也不会哄媳妇儿嘛。”
“你小子!”老管家伸手抽了脚上的鞋,“你小子找抽你…”
他儿子赶紧往后躲,管家媳妇也顾不上哭,连忙拦了下来,乱了一会儿,三人又重新坐在桌边开始喝茶,管家媳妇这次又开口了:“这事儿我说也不全怪太太,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爷连齐家都做不好,光专心治国去了,就太太那一病三灾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一个人就能把诺大的家业给打理好的样子。”
“娘,那些个下人不是说,太太以前打理过国公府嘛,咱们这侯府可比人家低一等呢,更别说爵位只传到老爷上边这一辈儿,剩下的按规矩来,没那么难啊。”
“唉~你没在内院呆过不知道,太太啊,就是那么个柔弱性子,能管住谁啊,还不是靠身边的嬷嬷把持着。看来估计就是在家做姑娘管家的时候,也没真管过什么。再说了,咱们五代列侯,这是多大一份儿家业啊,就算是新晋国公府也没法儿跟咱们比,你不知道,以前我在内院的时候,看他们从国公府刚来的丫头婆子,到屋里伺候的时候,见着那些个摆设,简直跟从没见过东西似的,眼睛里在冒绿光。”
“不会吧,这么没见过世面!”
“唉~所以哟,人家说什么君子泽五世什么的,咱们这都第六世了,所以也做好准备吧。”
“听你的,咱先给自己找个出路,回头那边家业真的败了,能帮多少是多少吧。也算是我杞人忧天罢,这偌大的家业,咋可能说败就要败光的?”
……
夏连升不用听下去了,但一边从房顶撤离一边还不忘心里吐槽着,这偌大的家业可不是一夕之间被贾琏给卖得没剩多少,然后又一夕之间造了大观园,连个水花儿都没看见,就没了吗?
回到屋里,他看着姚瑾乖乖的睡颜,有点发愁,这咋又牵扯到红楼梦了呢?如果说还珠格格是戏说乾隆时期的故事,那红楼梦实际上是影射雍正上台前后的故事啊,这明明年代不对,为什么就搅到一起去了呢?搞得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去找爹站在下任皇帝旁边威胁着那是危险,可是这林家的确是很快就要沉没的船,去了也不会太好吧。其实他更希望这是个开放式副本,结局可以根据人物的支线选择的不同给与不同的结局,那他还有的一拼,可是要是结局是不会变的,那他挣扎个什么劲儿啊,果断走开过自己的日子就罢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第二天老管家派人请他一起出门的时候,他差点儿没起来,不过最后总算是想通了,他一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要不然,夏雨荷明明就只有一个女儿去找爹,现在哪儿来了一个儿子呢?所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拒绝了老管家派人送行的念头,因为他打算自己去打听打听,才要决定到底要不要去认亲。因为他已经是秀才了,在未来,就相当于高中毕业,虽说找不到什么体面工作,但是打工挣钱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他主要是姚瑾,哪怕有一点点机会,他也希望能够让姚瑾过上好日子。这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怀疑,不过富贵险中求,他不想姚姨的儿子跟他一起涉险,他刚开始的想法是,只要圣恩侯能够帮姚瑾找个殷实人家收养,他也不会再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