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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门还没打开,两个人就听到了这种秘闻。
神宫寺莲立刻撇清:“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桐乡沙耶眨了眨眼睛:“我不喜欢男人。”
啧。
千秋深一一打开门,就见到门口两个人正在对峙的场景,他微笑着说:“进来吧。”
毫无疑问的,这位王子殿下,可是根本不在乎这两个小辈之间是否看对了眼。
而桐乡美和子的话也仅仅是说一说而已。
“我啊,果然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再说了,我像是那种会为了完成一个约定,就将自己的孩子推下火坑的人吗?”
二十年前的你不会,但是二十年后的你一定会这么干。
桐乡沙耶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讲出了口。
说实话,她可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桐乡美和子却没有半点失落,反而她拉起了自己“女儿”的手,告诉她:“那么,从现在开始改变也不晚。”
那个瞬间,桐乡沙耶心中有一股暖流涌过,她根本不曾期待过的世人眼中理想的母亲,居然要到二十年前的美和子身上才能见到,这可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
桐乡美和子在出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负责开车的千秋深一,在驾驶席上静静的听着坐在后排的这对母女之间的对话。
“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走运的一个人。”
“嗯?”
“因为,自己的身边,都是能够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的人。”
二十年前的桐乡美和子与二十年后的差异之大,大概就在于前者心中还怀抱有理想和对人生的期待,而二十年后的桐乡美和子则充满了恶意,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讨人厌的幕后**oss。
而无论是怎么样的桐乡美和子,她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女儿。
就算这份爱意深沉的无人察觉,但是二十年前的美和子,却理解了二十年后的自己所做所为中的含义。
。
今天桐乡沙耶受到的刺激,可比之前的那十几年的人生所受到的刺激还要大得多。
她先是在医院里听说了自己居然和神宫寺莲有过婚约——虽然这婚约已经完蛋了,但是在她和妈妈回到自己的家门前时,却发现自己家里的会客厅里出现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卡缪。
白发的卡缪看到桐乡美和子的瞬间,那流露出的刻骨的憎恨和厌恶,还真是让沙耶不清楚自己的妈妈到底在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位貌似是北欧哪个小国家的贵族青年。
“我前来此地——”卡缪心中那股咬牙切齿的厌恶,已经原原本本的透过声音传达了出来,千秋深一作为这对母女所信赖的友人和长辈,站在了她们二人的身前,挡住了这份直冲桐乡美和子而来的厌恶,“代表我国的女王陛下的旨意,迎接我国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回国!”
等一下,谁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千秋深一的目光先是落到美和子的身上,然后立刻就转到了沙耶的脸上。
他忽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则旧闻。
卡缪所在的那个北欧国家的女王陛下的独子,也是这个国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在从日本飞往那个国家的时候,因为要在天气超差的情况下强行起飞,最后导致了机毁人亡的惨剧。
而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位王子殿下,硬是要在那么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回国去。
现在卡缪话里的含义,也就是说——
那个时候,王子殿下在日本遇到了桐乡美和子,并和她谈了恋爱。
王室当然不会让桐乡美和子这么一个女人和万事优秀的王子殿下结婚,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回心转意,王子殿下强行要回国去,结果却是谁都没能料到的惨剧发生。
美和子突然厉声道:“沙耶和你们那个国家没有半点瓜葛!”
“她是我的女儿,和你们那个倒霉催的女王没有半点关系!别像是讨人厌的穷亲戚一样随随便便的和我们扯上关系!”
卡缪的表情更是难看的要命,而桐乡沙耶却说了一句话,达成了让他气走的条件。
“我是民主国家的支持者,如果要我去那个从来没有踏上的国家,我会一生致力于推翻腐朽愚昧的皇室和贵族阶级的。”
卡缪被桐乡沙耶的话给气跑了,而桐乡美和子则看着自己身旁的千秋深一与自己的女儿,无奈的笑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大病初愈用了失忆梗,就能被原谅一次了。”
美和子以手捂住了脸。
桐乡沙耶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妈妈那么脆弱的样子。
“反正,你们不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吧。”
“给你。”
千秋深一忽然开了口。
“你只要想要,无论想要多少次机会,我都给你。”
他只怕桐乡美和子根本不想要要这种改过自新的机会。
桐乡沙耶看着面前的那两位被孽缘的红线绑上的大人,叹了口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念诵着不朽的经典语句,手机却在几秒钟后响了起来。
打开手机,摁下通话键,是来栖翔的来电。
“沙耶!”电话那端的少年似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请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桐乡沙耶眨了眨眼睛。
她看着将自己的妈妈抱在怀里的千秋深一,后者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好啊。”
她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对了,翔君,要拍电视剧了,怎么样,要来出演里面的魔王陛下一角吗?”
“唔……这个就饶了我吧——!”
电话那端来栖翔带着苦恼的大叫,让桐乡沙耶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任何事情如果闷在心中就不会有丝毫的转机出现。
可一旦说出口,原本繁乱的心情就能立刻摆脱了沉重枷锁,整个人都会轻松起来。
而转机,会铺就希望的前路。
第102章 樱兰高校(上)()
这一世;她的母亲是从没长大过的千金大小姐;从没有脱离父亲怀抱,不知道如何独自一人面对世界;活在自己所编造的梦幻当中的迷茫一代。
她的母亲从小就是被她的外祖父捧在掌心里头、娇生惯养着成长的千金大小姐。
她的外祖父觉得母亲老是坐着不动就会身体差;可换了去做运动就又怕她摔,吃得是国外进口的水果,喝的是高级牌子的矿泉水,手没拿过除了书之外更重的东西。
到了十岁还不会自己穿衣洗澡。
她母亲的一切生活自有女仆替她打点。
当她的母亲与她的外祖父所挑选的结婚对象会面时;深知自己女儿心意的那位父亲;为女儿挑选了她所最中意的那种类型的男性。
性格温柔体贴;长相又英俊潇洒的大少爷。
这就是悲剧的开始。
心中已有所属的大少爷为了家族而与母亲联姻,母亲只是贪图父亲的皮相;对理解他的内心没有半点的兴趣。
两个人去欧洲的蜜月旅行时独独没有去法国;这让她回来生了好久的气,一直到她十四岁的时候,她的母亲还会时不时的拿这件事情出来向她抱怨父亲的迟钝。
而她却对这位能将家中突然出现了好几年的私生子、还做视而不见的母亲无法可想。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当初蜜月时她的父母没有去法国的原因——她父亲的初恋情人就在法国,而他的私生子也同样在法国待着。
当年蜜月旅行一个月后,母亲一发现自己怀了孕,就如同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飞奔回了自己的娘家,外祖父溺爱着他的女儿——她的母亲,任凭她在生下孩子后还赖在娘家,不肯回到她的丈夫——她的父亲家里。
两个人的婚姻名存实亡,而她作为须王家名正言顺的正妻所生的千金大小姐,却并非那位须王家的老太太所期待的男孩。
过了足足要十年,当这位老太太发现自己的媳妇根本不可能从溺爱孩子的毫无底线的娘家回来后,就立刻将法国的私生子给接了回来。
这个巴掌打得不要太响亮。
她外祖父的做法更是果决,直接让她的母亲和她的丈夫离了婚,母亲改回了娘家的姓氏,独独留着她还顶着须王家的姓氏,司马昭之心真是路人皆知。
她从小就不爱说话。
心有所属的父亲,加上活在父亲溺爱和自己世界的母亲——这样冠冕堂皇的婚姻让她打从小时候起就没想过用微笑来面对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
她有足够的身价、加上足够多的钱,不用让她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
反倒是其他人都得同她笑脸相迎才是这世间的真理。
她喜欢阅读,所以从来逢年过节收到的礼物就是书。
没有感情的脸偶尔为了母亲的撒娇央求绽放个笑容,就能得到这位活在自己梦幻世界的女人不要钱的华丽言辞的赞美。
她的母亲从来没有尽过自己的责任,她兴致起来,就会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于是就去找她,看到她只对自己露出笑容,就心满意足得意非凡。
有钱人家都这么教女儿吗?
将她们教得如同白纸一张,天真又纯洁,却完全的不谙世事任由自己的喜好来做事。
她想了好久其他的人家,发现也只有自己的外祖父才这么教孩子,而且只这么差别对待——只溺爱自己的母亲。
真是最差的反面教材。
她合上书,决定去恰当的宴会上亲眼见见自己那位刚刚从法国回来,被须王家的老太太接回来就是为了和她争须王家继承权的私生子兄长到底长得什么样。
大家都很期待她和那位叫做须王环的少年见面,可她只是挽着自己哥哥的手,给他介绍这场宴会上的每一个人。
她作为他的介绍人,引他进了日本的上流社会,然后她就丢下自己的兄长,跑去找了自己的外祖父。
她外祖父养孩子,除了她的母亲得以幸免外,其他的孩子则从未将自己的兄弟姐妹当做世上仅剩的血亲——她的外祖父如同养蛊一样,让所有人互相厮杀,当下一代成长起来,这个老疯子又将自己的孙子外孙们丢到了这个战场里,他要看看最后胜出的人是谁。
她可不甘心拿到免死金牌的免入场券,和母亲一样不谙世事的成为被蓄养起来的珍奇异兽,然后又嫁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了此一生。
她交出了自己的免入场券,然后她的外祖父则给她写了张支票。
“反正,要将沙罗养在家里一年也要花那么多钱,到你成年还有十年……那就给你一次结清这些钱吧。”
外祖父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所生的外孙女,和看自己其他的孙辈没什么不同。
“我教给他们每一个人相同的东西,但愿你别和他们一样蠢。”
他这么忠告了自己的外孙女一句话,然后就将她重新踢回了须王家的大宅。
“哥哥,”她对着须王环笑,任凭对方抱紧自己大喊着“我的妹妹真得好萌好可爱——”,然后轻轻的开口说道,“我们要好好亲近才可以。”
乐观的简直是思维非人类的须王环,在听见了她说的话后,立刻大力的点头,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明媚。
他的笑容灿烂的简直就像是海滩上跳跃的阳光。
“嗯,我要做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她在心里说道:抱歉,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差的妹妹。
她同样也继承了自己外祖父那“极恶之徒”身上的血,而外祖父亲自编写的家族教材,她也全部看了一遍。
第103章 樱兰高校(中)()
自从须王家的老太太将他儿子的私生子从法国接了回来后;全日本的上流社会都想看到凤凰院空吾这个老不死的神经病和须王家的真正掌权人互相撕咬的场面。
大家伙儿可都超级期待从来没有将 “道德” 写进自己辞典的 “极恶之徒” ;会对宝贝女儿的前夫家怎么挥下第一刀。
可惜这位在四十年前就宣称自己已经信仰佛教、实际上压根就是对佛教的诡辩感兴趣的恶徒,居然会笑吟吟的和须王家的老太太上演了一场笑容真挚的问候大戏 ——
这让一群想要趁着大神掐架;下面捡便宜的家伙们跌碎了一地的眼镜片。
对她而言;自家的祖父这种行为只代表一件事情——
现在的利益并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
虽然凤凰院先生和须王老太太两个人和颜悦色的对话的场面,让周围的人都大惊失色了一番,可私下里,凤镜夜却被父亲叮嘱要好好和须王家的小公子好好相处。
凤家这么一表态;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