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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小贺啊。我来帮你吧,你这是要去你家是吗?”
“不是上我家去,这水是给你们家的刘叔父送的。”
“哦?给我父亲?”亓瑾说着一手牵着马,另一手拎起来水桶。“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我父亲和弟弟身体多孱弱多亏你们照顾了。”
“李姐姐,你是特意赶回来的吗?”李贺问亓瑾道。
“啊?特意赶回来?什么意思?”
李贺奇怪的看了亓瑾一眼“你前段时间不是托人稍信过来说是咱们县的县令看中了小李哥要娶他当侧夫吗?还说要尽早完婚。”
亓瑾听完,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李贺见她着急也有些着急了,但他小时候在打雷天学结巴说话落下了毛病,一着急就说话结巴“就就明明天”
亓瑾一听顾不得再听别的了,将手中的桶一扔翻身上马冲着李瑾家中跑去!还未进门就听见男子的呜咽声。
踹开门,亓瑾也来不及解释“爹!芸弟!快快收拾行李随我一起走!”
刘氏见亓瑾回来了有些吃惊,但一想到自家女儿将儿子许给县令做侧夫他就觉得羞愧耻辱!刘家祖上最鼎盛的时候嫡系中有一相三将五知府,其余支脉更是分布在朝廷的各个部门,可谓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
现在到了自己这一辈却没落至此,刘家的外孙甚至要沦落到给一个芝麻官儿当侧夫!
女儿不喜自己现在就要亟不可待的将自己和芸儿扫地出门吗?刘氏思及此处哭的更加伤心了,李芸也在跟着母亲呜呜的哭。
亓瑾被他们嚎的一个头两个大!简直要疯了,他将桌上的粗陶琬狠狠的摔在地上!没有意料的清脆响亮,却也是‘嗡’的一声摔成了几半!
刘氏和李芸都被吓了一跳,亓瑾揉揉脑袋,松了口气。这俩祖宗总算是不嚎了!赶在他俩反应过来之前亓瑾迅速下命令!
“父亲,芸弟你们现在立刻收拾行李细软随我逃往云泽,此地不宜久留!”撂下这句话亓瑾也不管他们反应没反应过来跳上土炕扯下盖箱子的布铺在桌上就开始收拾东西。
简单的拿了几件父子俩的衣物便算收拾好了。
“等等!”刘氏开口对亓瑾道“将那箱子搬开,木板下面还有嗝些东西我要带着!”刘氏因为长时间哭此时说话都忍不住有些哽咽。
亓瑾依言搬开了木箱子,箱子下的木板却是怎么也打不开。刘氏将头上的一根簪子拔下来,插在木板的缝隙中来回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机关。
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然后刘氏将李芸头上的发簪也拔下来一分为二中间居然露出一个类似于小钥匙似的东西。
将小钥匙发簪拼接在一起就废了又一炷香的时间,前前后后终于将木板打开,亓瑾本以为那木板底下藏的必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却没想到是一卷残破的羊皮。
亓瑾见了想在这个世界普及现代国骂的想法都有了,但碍于现在的身份不便如此所以只好尽力憋着。
将‘宝贝’羊皮匆匆卷到包袱里,亓瑾叫刘氏和李芸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装束,然后她背着行李带着他们从后山走了!
两人都是素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子,论起脚程来当然是远不及亓瑾这个长在外闯荡的女子,李芸还好一些,刘氏已经是累的一步也走不了了。
亓瑾无法只好背着刘氏,翻过这里的两座山就能到达镇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三人走走停停,在林中就地取材觅食,到了第三日黄昏才看见城镇的影子。
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削尖了木棍,亓瑾脱了鞋袜便到附近的小溪里去捞鱼了,捕到了六七尾巴掌大的鱼,仔细的在河边的石头上磨去鳞片,又用匕首剖开鱼腹部将鱼肠什么的扯出来然后用树枝穿好在鱼肉上均匀的抹上盐和少许辣椒面。
李芸从亓瑾的包袱中拿出两块打火石打磨几下就出现了些火星用干草一引便熟练的生起火来了,火折子没有带,只好先用打火石凑合了。
待鱼都烤到外表金黄略有焦香时,亓瑾将鱼全分给了李芸和刘氏。“我现在要下去一趟,探听探听情况。你们快些吃,吃完后将火掩住,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莫要乱动,我去去就回!”
李芸乖巧的点点头,刘氏看着这个承担起家庭全部责任的女儿一时有些恍惚,什么时候,他的小瑾也如此成熟懂事了?
不用背刘氏也不用照顾李芸的脚程,这次亓瑾脚程的速度走到最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镇子里。
她坐在酒馆角落的一个小桌上,点了一壶酒两只烧鸡和七八个贴饼子,给了店小二三角碎银“甭找了!”
小二得到打赏,乐的咧嘴笑开了,对着亓瑾好一阵恭维,亓瑾趁自己听的头晕之前制止了他然后开始向他打听道“你可知最近这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哟!客官,您这可算是问对人了,咱这镇子上还就没有我元宝打听不到的事!”她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然后又开始悉数镇上杂七杂八的事儿,亓瑾听得不耐烦又不好打断怕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还有一事,便是关于我们的县令大人的了”亓瑾眼睛一亮,终于说到重点了!
那小二见亓瑾对这话题有兴趣,却不再说了“客官,我得去上菜了,过会儿再跟您说!”
此时不是正饭点儿,吃饭的人寥寥无几,那小二哪里是跑去上菜,分明是想要再讨些打赏,亓瑾看着贪婪的家伙不由有些恼,却因为有事相求也不得不放软了态度,又丢给他一角碎银的打赏。
小二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王夫继续黑化 (九)()
“您有所不知啊,咱们这儿的县令相中了一个农户人家的男子,可前几天啊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那小二的脸猛然放大凑到亓瑾面前,露出黄乎乎的牙齿,“咱们县令的夫郎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县太爷又有些惧内不敢明目张胆的纳侧夫,他就骗她的夫郎说相中的那男子是献给知府的”
“好容易等她哄好了夫郎,结果人家那漂亮的小郎三十六计走为上了!将咱们这县令气的啊那叫一个很啊!不过好在县令的四个胞妹把守咱们郡的四个城门,其中还包括通往云泽的那个关卡所以那小俏郎君怎么也跑不了的”
亓瑾听到此处,血液直往脑门冲,不是气的,是被熏得!那店小二的口臭实在是叫人难以消(销)受(售)
往后退了几步,“拿些油纸来将这些打包吧!我的夫郎还未吃饭呢。”
“哎!好嘞。”小二一甩搭在肩上的汗巾,麻溜儿的就跑去柜台取油纸了。
亓瑾打包好东西就回到山上去了。
“父亲,父亲,您醒醒啊!”等快到地方时亓瑾就听到李芸的声音。她连忙跑过去查看情况,刘氏已经昏迷了。
亓瑾看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虚汗,探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小芸你先别哭,看好父亲,我去去就回!”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扔下,翻找到包袱中的一件衣裳,就往河边儿跑,将衣服全部沾湿。
刘氏是发烧了需要的肯定不止这点儿水。
亓瑾掏出随身携带着的匕首,将一截枯树枝砍下来,树已经死了中间都被虫蛀空了可以盛些水。将湿衣服和‘人造树桶’带了回去,走到了地方树桶中的水也漏的差不多了。
亓瑾看了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将衣物搭在刘氏的额头上,顺便嘱咐李芸道:“等过了一炷香就给父亲换一次湿衣物我现在去找些草药给父亲弄些药。“
李芸抽噎的答应了,亓瑾又匆匆走了,她哪里认识什么草药,全是李瑾在指点她。
亓瑾看李瑾这段时间也算安分,她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李瑾不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她是不会主动招惹李瑾的。
忙活了小半日刘氏的烧总算是退了,但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先吃点儿东西吧。“亓瑾见李芸还是一脸害怕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就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现在医疗条件很落后没有什么消炎针退烧剂之类的,一个小小的风寒可能会要了人的命,更何况刘氏身子本身就弱。
李芸无力的摇摇头,亓瑾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李芸长的很白净,眼睛很大此时红着眼睛抹泪的样子倒是很像一个委委屈屈的小兔子。
亓瑾虽然觉得女尊世界人们所认为的好看男子的标准有些怪异但现在也算是理解几分了。
李芸这样子的在现代都能引起很多中年阿姨,女汉子们(或是部分汉子们)的保护欲,更何况是在女尊世界大女子主义者横行的世界了。
再想想那个被人嘲笑相貌粗陋貌丑无颜的家伙,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别的不说至少不会哭吧?还是他比较省心
“芸弟,你多少吃一些吧。现在父亲已经病倒了,若是你也病倒那我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亓瑾掰下一块贴饼子在升起的火堆上略微烤了烤。
饼子一烤焦香的味道也散出来了,李芸咽了咽口水,他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姐姐,你吃吧。”他虽眼馋那饼子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亓瑾。
亓瑾将饼塞到他手中“你吃吧!姐姐已经吃过了。父亲的那一份也留出来了,还有烧鸡我给你热一热你就这这饼子吃,肯定好吃。”
“嗯!”李芸用力的点点头,他印象中姐姐从未对他如此好过,他总感觉姐姐这些天表现的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的姐姐是很厌恶自己的,如果看见自己哭就会狠狠的凶自己,姐姐之前也很不喜欢父亲,现在却能这么细心的去给父亲擦汗,给他用湿布敷额头降温,可见她是真的变化良多。
但不管怎样他都觉得有这样的姐姐很好,希望姐姐可以永远都这样子不要再变了
亓瑾看着枕着自己腿睡得很香还不时在梦里吧唧嘴的小家伙笑了笑,李芸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除了哭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是很乖巧的孩子。
此时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像小花猫似的,将他手中攥着的湿衣物慢慢抽出来轻轻的擦擦他的脸。
“女男授受不亲!你别碰他!”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的尖细的声音难听刺耳。
亓瑾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自己明明是帮她完成心愿的,她却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强压住心中的恼怒,亓瑾没有再动作,只是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一觉睡到后半夜,亓瑾被尿意憋醒想要去上厕所。
她一手轻轻将李芸的小脑袋托起,另一手将盛有衣物的包裹拿过来慢慢将他的脑袋放在包袱上,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火星,亓瑾那干草往有火星的地方一放,火堆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因这是天黑,林中没有大型的野物却有小型的野兽,为安全着想她没有走太远就近解决了‘人生大事’。她的腿被李芸的脑袋枕的时间太久有些麻,一起身轻声“嘶”了一声。
然后就有一个黑影闪身过来!亓瑾裤带都顾不上系好,立刻抽出了匕首!
“谁?!”她低声喝道。
“喵喵~”回应她的是几声猫叫。
亓瑾系好裤子,在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朝那猫叫的声音砸了过去!这么拙劣的把戏偏偏普通人还行,骗这具身体的耳朵是一点儿门都没有!
果然石头砸过去也没有猫从草丛中钻出来。
草丛中的一个黑色身影被这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个正着,暗卫脑门上起了一个大包。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跟个扭捏的男子般藏着躲着不敢见人呢?”亓瑾慢慢的向那个方向摸去。
“我们也没有什么恩怨,不过你要再躲藏下去我可就认为你是所图不轨那样没仇也要结仇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现身,“不出来就算了。”她又回到篝火堆前闭眼假寐,看似睡着了实则支棱着耳朵听草丛中的动静。
月华渐淡,太阳都冒出了头,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亓瑾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跟着她们的人一定已经跟了好几天了,她没有跟人结过仇恨,而且跟踪者明显不想害她们不然早就下手了那还用等那么久,不是暗害那就只有暗中保护了。
亓瑾伸了个懒腰,放下手时看见了食指上的戒指,嘴角微微翘起,果然还是他省心啊!(。)
王夫继续黑化 (十)()
用计将暗卫诈出来后,亓瑾看那些暗卫一个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身材对她们的作战能力表示很担忧。
她自我感觉良好,自己的战斗水平至少在普通人之上吧,“那个你能打过我吗?”她问一个看起来跟她一样高但风一吹好像就要倒了的人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