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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登上了马车,亓瑾朝文允伸出手。文允身后跟着的小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女子怎能如此大胆,正要上前开口训斥教教这个新人规矩。却见文允将手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小厮失态了一瞬,但到底是久经训练,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面上寻不到一丝痕迹。
“麻烦小哥去将楼上桌子上的扇子拿来!”亓瑾已经上了车懒得再下去拜托文允的小厮道。
那小厮心中憋火,一个新人仗着主子宠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自己能是她指使得动的人吗?
那小厮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仍是低眉顺眼的恭敬地站在那里。心里却直撇嘴,不过是个青楼里出来卖的女郎君,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了?
亓瑾以为自己说的话那小厮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发现人家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愿意帮自己。
“稍等。”亓瑾对文允说道,然后掀起车帘儿干脆利落的跳下马车一溜烟儿跑到了二楼,找到了她的扇子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杖二十,回去自己领罚。”文允背靠在车厢内的软垫上闭着眼说道。
正在给文允泡茶的小厮手中拿着的茶杯一抖,差点将水洒出,放下茶杯后低声应了声是。
这回是自己托大了,他小瞧了那女子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也太高看了自己!
亓瑾飞速冲下来,也不用什么板凳,直接跳上马车钻了进来。“前面可有什么当铺?”
“过两个街口,在路口那边往东走有一家泰和当铺,店家信誉不错。”小厮奉了茶给文允,然后低声回答道。
亓瑾没有料到他会告诉自己,冲他笑笑“多谢!”
“我们可否去前面的当铺看看?”亓瑾问文允“你现在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尚无。”文允高冷的回到道眼神却飘到了亓瑾手中的扇子上,亓瑾极有眼色的递给他。
文允抬抬手,亓瑾够不到他干脆直接坐了过去然后给他打开看。
扇面一开,文允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扇面是上好的冰蚕丝做成的,手柄处包有翠绿色水头成色都极好的暖玉,上面画的也是千代名家的作品。
“倒是件儿不错的东西。”文允给出了个算是极高的回答。
他自幼在皇宫什么稀奇宝贝没见过?胃口早就被那些顶尖的东西给养刁了,得他一句‘尚可’东西拿出去必定是民间炙手可热的稀罕宝贝。
“喜欢它它就是你的!不过你要暂且等一天。”亓瑾掀开窗帘冲外面的赶车人说道“去泰和当铺!”
早上到现在都没喝水,亓瑾就这文允端着的水杯将水全喝了,然后颠儿颠儿的去拿水壶给他续了杯水。一旁的小厮再次被刷新了世界观,他不由得再次看重亓瑾几分。之前可没有一个女子能如此亲近公子啊!
到了地方,亓瑾拍拍文允的手背“跟我下去看看?”
“掌柜的,您给掌掌眼看我这扇子值多少钱?我与夫郎出来游玩,看管的小厮贪玩一时不察那钱袋确实被偷走了,先将扇子抵在你这里,今晚便派人来取算是应个急。”亓瑾将扇子放在桌上,富家子弟的气势摆的足足的,扯起谎来一点儿都不带脸红的。
“估计值个十两!”那掌柜的捧着扇子端详了半天给出了个数,坐在一旁的文允皱眉,这店家什么眼神?且不说这是名人的真迹,就光是扇柄上的暖玉和冰蚕丝的扇面也要值个五百两银子。
“十两,十两银子够干什么的?我说店家,您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亓瑾嘴一撇。“五十两!少一分都不行,反正今晚家丁便会送来钱财,此时不过手痒了想去赌一把,晚上就可赎回。到时候给你六十两我再将这扇子赎回来一天不过看看东西的工夫你净挣十两银子怎么也不会亏本不是!”
文允身后的小厮一听亓瑾说出的数字突然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亓瑾。六皇子说好的东西,那能只值五十两?这亓瑾看着精明莫不是脑袋进水了吧?
拿到了五十两银票,亓瑾签了契书,提笔在上面加了一条‘若扇子有何损坏,甲方(店家)需百倍赔偿!’店家也加了一条‘若乙方两日内未归则扇子可向别人出售或乙方必须高价赎回。’确认后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看着亓瑾手中的钱袋子,文允的小厮忍不住控诉道:“不是送给我家公子吗?怎么给当了?”
“说给一定给的”
“我要去赌馆,你去吗?”亓瑾问文允,她敢问他是因为知道他非普通男子,而且她对这个男子很有好感忍不住想去亲近,她愿意尊重他的意见。
“去。”文允答道。
亓瑾对这个结局一点儿都不意外,于是拿着五十两银子进了赌馆。一进赌馆这里与外面好似两个天地。
云泽因为国家富庶所以明面上并不禁赌,但公家的赌馆毕竟没有私赌的那种偷偷摸摸的乐趣,且在公家的赌馆里规矩太严撞上相熟的人难免尴尬,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私人的地下赌场。
“买定离手!看各位姐妹儿运气咯!”
“大!大大!”
“小!小!开!”
“哎呀!又输了”
“哈哈!中了中了!”赌博输多赢少,且容易上瘾,输的人看赢了的人满脸热切妒忌。
各种嘈杂的声音在这里响起。亓瑾看着这里到处乌烟瘴气的有些惊讶,她突然有些后悔说要带文允来了。
她拉着文允又出去了,找到同一条街上的一个小茶馆儿,将文允安置在二楼的雅间,位免他无聊还在点了一个说书人讲故事,不必开门二楼开着窗就可听见说书人抑扬顿挫时快时慢的声音。
说书人常叫观众的心绪跟着他说的剧情不断起伏,遇到最精彩处,说书人都会来一句“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叫人气得牙痒却也没办法,有阔气的再点一场,钱不够的付了酒水茶点钱离开
***
亓瑾擅听,赌馆的地下一楼太过嘈杂,还有安静点儿的却要交十五两的入场费,一般人根本玩儿不起。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肉疼的交了银子,里面的小侍看亓瑾的眼神闪闪发光好似她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亓瑾敛下眸子,到底谁吃掉谁还不一定呢!
她玩儿的猜大小,连赌了七局却是一局不中,亓瑾佯作生气“我这七局怎的一局也不中?若是下一句再不中那就不玩儿了!”
负责掷骰子的小侍心中发苦,这人运气也忒差了,照规定新面孔要叫她赢上几局,自己给她放了几把的水她还是猜不中,真真是倒霉透了!
那小侍无奈的摇了摇头,亓瑾装作气急了的样子,将手中剩下的银子一股脑儿丢过来“老娘这次若是再输便不玩儿了!你掷骰子吧!我猜测大小!”
恐怕你还真猜不中呢,那小侍面上笑呵呵的,心中却在吐槽这人的霉运。不慌不忙的稳稳的投掷色子,色子碰撞的声音亓瑾听的十分清楚,举起手中茶杯挡住她的眼神。
掷骰子完毕后,亓瑾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唉,我猜是大”“哎还是小吧!”
“您到底是赌大还是小?不能改了!”
“小!”
开开一看,果然是小,这一次亓瑾将入场费和前面几个小局输的全挣了回来
过了两个时辰,亓瑾带着一百七十两银子满载而归,一边走还感叹道“十赌九输乃是真理啊!”说的好似自己输得倾家荡产了似的
后面的小侍默默吐血,亓瑾输的局数多,可全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反而赢得局每次都是数目较大。若不是亓瑾下注时一再犹豫,他还真就以为亓瑾是江湖上的高手充当菜鸟来赚钱花了呢。(。)
王夫继续黑化 (七)()
亓瑾租了马匹,将抵押在哪里的扇子赎了回来然后赶去了她安置文允的客栈。文允坐在客栈的桌前越想越不对劲儿,明明是自己买下来的人为何自己都要听她的?
“公子,您是否要用晚膳?”小厮问道。
“不必了,再等等她吧”文允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头没来的一阵不舒服,“算了还是不等了,传膳吧。”
“是。”小厮退出房间。“去传膳。”
“是。”门口的小侍恭敬的应下。文允在外的吃食都是自带的御厨做的,他求得了母皇的同意,每月都可出宫游玩两日。
这事对成年搬出皇宫的皇女们不算什么大事,可对于一个未出阁的皇子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莫说是其它皇子就是宫中的各位皇夫也没这待遇,惠文帝对文允这个儿子的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能表现出惠文帝偏宠文允的还体现在文允的名字上。惠文帝先有的文允,登基后被奉为惠文,文允的名里也有一个‘文’字和惠文帝的名号冲撞了,按祖制应该字或令拟一个名,但惠文帝听闻后拦着没有让改,反倒说‘允儿最肖朕,何需改字?’
“公子,我们已经出来两日了,今日当回宫了。”小厮趁着等饭的空跟文允提起了这事。
这就要回去了吗?文允恍惚了一阵,也没有应声。
“文允!”还没回过神来,亓瑾就拿着扇子快速跑上楼。文允还没见人,声音到是听得清楚。
将手中被帕子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正是那把扇子。亓瑾兴冲冲的跟文允讲今天她在赌馆里发生的事,大多都是她在说文允在安静的听。
不多时,饭菜就上来了,文允吃了几筷子就不再吃了,又是一些寡淡无味的东西。宫中教养皇子的嬷嬷认为文允皮肤不白皙都是吃食口味过重导致,所以他们那么一说后,御厨们就不敢再给他做别的东西了,全是些清淡的东西,看着就倒胃口!
亓瑾尝这第一道七窍玲珑心还算可以,又吃了第二道黄金角和后面的水晶梅花包还有糯米凉糕,芸豆卷最后的粥是碧粳粥。
文允不喜甜食,后面的基本都是亓瑾充当消灭菜肴的主力军,女尊世界的女子饭量极大,亓瑾寄居的这具身体的饭量更是比寻常女子大个两三倍,李瑾原来还在家时直接是用桶吃饭的。
在小厮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盘子时被惊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十二个菜啊,以往能剩下好多,现在都没了?
亓瑾吃完后,只觉的有五分饱,刚才好像只顾吃了,文允倒是没吃多少。亓瑾鼻子尖闻见了街上小吃飘来的香味儿,转转眼珠起了心思。
“文允,我们下去转转消化消化食吧!”
小厮:我们家主子都没吃几口消化个毛线?
文允没想去但考虑到明天就要回宫了再转转也好便没有反驳。
亓瑾和文允在街上走了半炷香的时间,手中各自提着拎着的小吃就不知几凡,‘散步消食’变成了‘消灭食物’
小厮看着文允在街头的小摊上要吃馄饨被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六皇子在外面食用这些东西若是得了病那陛下和太女还不剥了自己的皮?苦苦哀求文允莫要吃街边的脏东西,嘴上说着眼睛还不忘给亓瑾几个飞刀子。
摊主也不耐烦了,原以为是三位客官谁知道其中那个长相最好看的男子(小厮)嫌弃自家的馄饨脏?合着这不是吃饭的是找茬的?
“你若是嫌脏自可自行回去!无人拦你。”文允淡淡说道,心中却是对自己的这个小厮有了一丝失望。
文允上辈子领兵作战惯了,此时更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那小厮不敢再阻拦只好掏出锦帕将那小摊上的桌凳都擦干净才请文允坐下,自己站在一边服侍。
“你也坐下吧。”文允说道,“在外面不必如此。”
“是。”那小厮应道,但也不敢真就实实在在的坐着,只堪堪坐上半个屁股。
“你平日饭量可大?”亓瑾直喇喇的问出来,文允也真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吃?”亓瑾跟那小厮也客气了一下,那小厮摇了摇头,他是不敢吃外面的东西的。
“老板三份儿大碗的馄饨!”
“得嘞!”那女老板吆喝一声,就开始利落的擀皮儿包馄饨,她的速度极快,手中的混沌皮儿简直要飞了似的。
“老板,将两大碗放到一碗里啊!”
那女人一愣,自家最大的碗可就那么大啊,不过转眼看见了他盛清水发面用的木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好嘞!”
在众人一片惊讶的眼神中,老板和她的夫郎面不改色将大桶和大碗一并端了上去。汤里有香菜香油芝麻还有熬了很久的高汤,十分浓郁鲜香。
亓瑾开始吃了起来,一吃就赞不绝口,直竖大拇指!老板听得乐呵呵的,有谁不愿挨夸?然后亲自切了些小咸菜一并送了过来。
吃饱后,亓瑾切入正题�